番外 if线 紫罗兰——永恒的美与爱（9）
寂静的夜，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星星和月亮。
周晓曼坐在窗边，美眸低垂，纤细的手指捻着一根女士香烟，啪嗒啪嗒地独自抽着，吐出一层又一层的厚厚的烟圈。
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呢？周晓曼自己也忘记了。
或许是在爷爷倒下的那一天？
又或者是在这灯红酒绿的场所里，不经意间受到的熏陶？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周晓曼再次深深吸了一口，嘴角咧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女孩。
马上就不是了。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周晓曼起身前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正是前些天周晓曼在电话中联系的那位。
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周晓曼，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姑娘，口口声声说着卖艺不卖身，张口冰清玉洁，闭口贤良淑德。到最后，还是得求着我为她们谋出路。”
“你算是有骨气的，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唉，真是个蠢丫头，你早点想通，你的麻烦不就能早点解决了？”
“紫罗兰呐，紫罗兰，你若是高傲，为何会出现在这片风俗之地？”
“高傲，是需要本钱的。”
“你说完了吗？”
周晓曼淡淡的开口道。
女人闻言，轻轻一笑。
“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你懂得回头是岸，有让我去说的价值。”
“否则，我不会在一个傻子身上浪费时间。”
话落，她便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份资料，递到了周晓曼面前。
“这是你今天的客户资料，你看看吧。”
“考虑到你是第一次做，客户可以给你一笔不菲的价格，足够你在台上跳一个月的舞了。”
“你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对方的来头不小，你要是运气好，能傍上他，以后就都不用愁了。”
周晓曼接过资料，粗略地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这是一位肥头大耳的男人，名叫孙伟，是一家海鲜公司的老板，名下有上百艘渔船，在云城小有名气。
周晓曼对他的印象颇深。
不只是因为他每次在舞台上表演之时，总能看到这个男人对她投来毫不掩饰的、充满色欲的目光。
也不是因为每次下台后，总会遇到这个男人找来后台，对她说出一些下流的、不堪入耳的话语。
而是因为，那个她在乎的男孩曾经告诉过她，他差点死在了这个男人的手上。
周晓曼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
“我能换一个客人吗？”
女人闻言，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一家不新鲜就换另一家？”
“念在你第一次入行，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在我们这一行，只有客人挑你的份，没有你挑客人的份。”
“把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性子收起来，你就是一只跪着要饭的狗，主人给什么就吃什么。”
“自视清高，就出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别在我这讨口子。”
周晓曼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女人的话语非常尖锐刺耳，但也是不加掩饰的实话。
都已经决定要做下贱的人了，哪里还配拥有这么多的在乎？
她收起脸上不悦的神色，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女人冷哼了一声：“晚上八点，319包厢。”
“客人喜欢红色，打扮得漂亮一点，别让客人对你失望。”
落下这句话，她便转身离开了这里，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周晓曼轻叹了口气，落寞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坐在镜子前，在自己的俏脸上涂上了浓厚的妆容。
粉底涂了一层又一层，直到完全看不清原本的样貌，彻底迷住了无瑕的双眼，她仍觉得不够。
仿佛只有最浓厚的艳妆，才能让妆容下的小女孩不再害怕，能坦然面对自己的命运，接受她这个坏女人所做下的决定。
化完妆后，周晓曼又起身来到了衣柜前，拉开了衣柜的门。
衣柜中，琳琅满目，悬挂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有跳舞的舞衣，她最喜欢的紫色长裙...可却唯独没有红色的装扮。
周晓曼不喜红色，红色代表喜庆、热烈和祝福，每一项都与她的身世和命运相悖。
旁人眼中象征着美好的红色，在她的眼里，却是一道刺眼的光芒。
她弯下腰，从柜子的最深处找出了一个封好的木箱。
打开木箱，里面存放着一件朴素的红纱。
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可依旧靓丽瞩目，一眼便知与众不同。
这是她16岁那一年的生日，爷爷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给她的。
那个沧桑的老人，在看到少女穿在身上的模样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打着手语。对周晓曼说。
【我年龄大了，应该是看不到你出嫁了。】
【爷爷没本事，没法准备什么拿得出手的嫁妆，只能给你留下这个】
【希望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你能穿上它，风风光光地嫁给你爱的那个人。】
周晓曼轻轻将它捧了起来，来到镜子前，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这两年她长高了不少，原先刚好合身的红纱，如今穿在身上，却显得有些逼仄。
不过这样一来，反倒更衬显出了她曼妙的身材。
十八岁的少女，还未体会青涩的爱情，就要套上被锁死一生的红尘。
可这就是她逃脱不得的命运。
周晓曼的眼眸低垂，缓缓褪去了身上的衣衫，换上了这件红纱。
对不起，爷爷。
房间的门再次被轻轻敲响了，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姐姐，你最爱吃的那家烤红薯老爷爷刚刚推着车来了，我给你捎了两个，还热乎的，快趁热尝尝吧。”
周晓曼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营造出自己不在的假象。
这个无论什么场面都不会怯场的女人，在自己在乎的小男孩面前，居然流露出了惊慌之色。
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孩，遇到自己的家长会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一般。
在自己即将堕入红尘之时，她不敢面对许念，尤其是直视他那双透露着关切和真诚的稚嫩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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