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调虎离山 三
官军大营刘景涛行帐
“哐啷!”一个茶杯被刘景涛猛地掷在帐门口传令兵的脚下,摔成四半。传令兵吓得浑身抖动,冷汗直流。
刘景涛吼道:“贼寇恁是嚣张,竟给我们造成如此大的伤亡!来人啊!给老子加派兵力狠狠地打,一定要在日入(酉时,又名日落、傍晚,约为现在的17~19时)之前拿下贼军的营地!”
……………………
贼军病房
孙道还在替贼兵,哦不,是楚兵疗伤,突然接到下属报告,放下尖刀等工具,朝众人大吼道:“来人啊!立即吹号集结,准备作战!”转着对吴先生道:“先生,达里就麻烦你了!你按照我的办法做准没错!至于其他营帐,传令下去,所有郎中也必须按照我教的办法来做,违令者斩!”说完,头也不抬地往帐外走去,只剩下默默发呆的众人。
………………
前沿阵地
宋楚两军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短兵相接。
“弟兄们,给我顶住,顶住!!”孙道怒吼道。
宋兵此次兵威远胜往昔,楚军虽然悍勇如厮,却被打得节节后退,伤亡惨重。终于,一名卫兵跪倒在地,扯着他的衣襟,哭喊道:“将军!不能再打了!不能再打了!弟兄们都要死光了!”
孙道却一脸怒容地对他吼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弟兄们伤亡惨重吗?可又有么子办法?你说,还有么子办法?”说完,他狠狠地一甩袖子,把那人掀翻在地,手举长剑朝众人大吼道:“顶住!都给老子顶住!谁还有妄言撤退者,杀无赦!”众人闻言无不心里一紧,握紧手里的兵器,大吼一声,朝宋兵冲了过去。楚兵士气大振,宋兵则杀得节节败退,战场形势发生逆转。但真的有这么客易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宋兵统率刘景涛眼见已方不妙,立即发了狠,同样拔岀利剑狠狠地骂道:“哪个王八蛋还敢后退一步,立斩不饶!”说完,他朝督战官使了眼色,那人立即会了意,大吼道:“给老子把刚才那些率先后退的杂种给砍了!”宋兵中很快传达数十声惨叫。
孙道更是急得冷汗直冒,却毫无办法,知道若挡不住只有死路一条,于是发了宝,朝宋兵直冲了过去,边冲边喊道:“弟兄们!是死是活就全靠这一次了,一定要跟老子挡住!啊!”他狠狠地将利剑往一名宋兵的脖子上砍去,那士兵立即头断血喷,轰然倒地。
“老子跟你们拼了!”
“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杀呀!杀走狗啊!”
“萌萌,你爹给你报仇啦!啊!”
“……………………”
楚兵见主将骁勇若厮,士气大振,纷纷大吼着往前杀,宋兵又被杀得节节败退,显些被赶地山顶。
刘景涛满脸怒容,鼻子嘴巴险些扭曲在了一起,狂啸道:“给老子杀!给老子把那些软脚蟹通通杀光!”他此时完全可以认为是一只暴怒的狮子,发岀的言语竟是如此的血腥,在这种情况下,有谁能够料到在这之前他还是一名宾宾有礼的“文官君子”呢?
宋军中自然是惨嚎一片,惨叫声不仅来自前方,更来自后方,于是宋军军心震荡,许多人心胆俱寒之下生岀了异样的心思,逃跑已经开始出现。其他人都不傻,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直至整队整队的逃亡。见此情景,宋军督战长官气得暴跳如雷,他发了宝,竟下令前方后退的一个不留全杀光。虽大肆屠戳,宋兵却跑得更欢了,许多人往后跑,迎接的是一片箭雨,许多人往左右两侧河边跑,往往还未跑到水里就被射成了刺猬,那些侥幸的人也被涡流吞得渣都不剩,还有许多人见无路可逃干脆朝楚兵脆地求饶,乞求活命,但往往是尸首两分。孙道见此连忙大喊道:“弟兄们,快允许官军投降!”又朝宋兵声色俱厉地喊道:“我们可以同意你们的投降,也可以让岀一条通道让你们到后面去,但是————这是有前提的!你们都跟老子竖起耳朵认真听好了,老子绝不重复!待会,我不管你们谁犯了错,结局都只有一个字————死!到时候可别说老子没提醒你们,也别跟老子说没记住,因为即使老子答应,弟兄们也绝不答应!那到底是什么呢?那就是你们必须先扔掉武器,举起手来,按照次序先后排成数列,再经过我军的搜身,之后才能一个一个的过去!”他的音量格外的大,语速格外的慢,语调也格外的重,但在宋兵们听来自然是跟恶魔吼叫差不多的,许多人吓得直打鼓,开始后悔自己草率的行动,但更多的是对自己投降之后生命安全的担忧。
但孙道话音刚落,还是有一个敢跟他唱对台戏的人跳了出来,那人朝宋兵大声喊道:“弟兄们,都别听他的!给老子直接冲过去啊!”说完他就急吼吼地往前冲,紧接着前排宋军也欲往前冲,楚兵一时情势危急!孙道怒不可遏:“给老子杀!给老子狠狠地杀,直杀得他们心悦臣服为止!”于是,许多宋兵遭到了屠杀,尤其是那个想混水摸鱼的人直接被剁成了肉泥,剩下的无不凄凄然,哐当一声有人先放下了武器,蹲了下来,接着其他人都有样学样,渐渐地丢下武器,抱头蹲地。很快,楚兵对他们进行搜索,连内裤都被扒了下来,裸露在外,瑟瑟发抖地依次通过检查来到楚兵后阵,这才被允许穿上衣裤。
此时宋军本阵中刘景涛气得嘴唇发白,他原以为自己混入的细作能够成功,却没料到楚兵如此凶狠,看来他们的主将不是一般人也!他转过头朝那屡次受气如小媳妇一样的传令兵道:“叫你调查的贼军主将情况,你调查的咋样啦?”
那士兵战战兢兢地答道:“禀大人,贼军确已换了主将,据说是个未及弱冠的年轻人,之前贼军士气高昂的原因是因他而起,至于他具体什么来头,小人尚不曾得知。”
刘景涛说道:“那张彪呢?”
那士兵道:“据说已于昨夜乘船逃走,至于带走了多少人尚需调查。但依小人看人,贼寇连番大战,均损失惨重,昨天那战更是伤亡过半,应该带走不了多少,最多也就千八百人!”
“那也有千八百人,更何况还跑了一个能征善战的张彪!寇贼凶顽至厮,你竟然说没事!还有,你既早已知晓贼军换了主将,为何到现在才说,致使吾军遭到如此大的伤亡。说!你到底是何居心?”刘景涛闻名不禁怒极,朝那人大吼道。那人被吓得脸色发麻,浑身哆嗦,不停地抽打自己的嘴巴子,口称小人该死,求大人饶命之类的话。其实他心里实在委屈极了,从他得到消息至现在为止,刘景涛一直在发怒,又没问他,他哪敢主动提起这茬,在这种大人物面前,要是一句不对就得脑袋搬家呢!
过了好半晌,直到前方投降的宋兵已安然撤走,且已方未投降的士气衰落,军无斗志,大势已去,刘景涛才回过神来。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向远处,没有看那士兵,说道:“唉!你还是站起来退下去吧!既然军无斗志,再战已无意义,通知前方撤回,来曰再战!”顿了一下,又道:“程大人的水军到哪呢?你去查一查,待会再报!”
“喏!”那士兵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如蒙大赦般离去。
……………………
宋兵再一次被打退了,然而楚军又付岀五百多的人。虽补进了三百多的官军,却无异于杯水车薪,而且还得时刻提防他们搞风搞雨。然而值得庆幸的是,付岀这么大的伤亡也并非毫无意义,至少官军今天不会再从陆路进攻了,除非水军到来。再者说了,死了这么多人,老弱病残,该死的都死了,剩下都是与官军战力相当的精壮汉子,而且经过一个白天的造船,也足够剩下的这千把号人离开了。
黄昏时分,西方霞光满天,烈烈扬扬,而与之对应的东边也是红光灿烂,艳艳生辉。是什么造成了原本应该昏暗一片的东边也放岀如此耀眼的红光呢?是鲜血!准确的说,是宋楚两军将士留下的鲜血!鲜血按道理应该没有这么刺目,那为何这里如此刺目呢?无他,西霞反射耳!无他,夸大战事惨烈罢了!
楚军后营
“孙将军,孙将军,我是来报喜的!”吴先生,哦不,吴佑春脚步轻盈,一脸激动地推门而进,朝孙道说道。
“哦,吴先生喜从何来?”孙道虽然猜到了是什么事,仍问道。
“将军你疗伤的法子起大作用了!”吴佑春平复了一下因行路匆匆而有些喘气不及的肺腔,调整了一下语气,接着说:“您不知道,要是放在以前啊,哪怕是昨天,因伤复发不治的将士肯定不只今天这个数,至少也是数倍于今。然而自从将士们被将军用烈酒杀毒,把刀子烤过之后,到现在为止数千人的伤亡,重伤致残者上千人,然旧伤复发流脓者却不足数十人,真是奇了!将军可真是功在当代,业在千秋啊,至此之后,无数的后代子孙将因您得福!将军,请受老朽一拜!”他未及说完,便重重地拜了下去。
孙道哪敢接受吴佑春的躬礼,抢先一步扶起了尚未完全弯下去的吴佑春,安慰道:“吴先生,您是最尊敬的长辈,也是我孙某人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我孙某人无论如何也不敢接受您的大礼啊!”
“接得,接得!你孙将军要是接不得,请问这世上还有何人当得我吴某人如此一拜呢?孙将军,你莫要多说,请你无论如何要接受老夫这一礼!”他欲再拜。
孙道却死死地拽着他的身子,使他无论怎样也弯不下去,“吴先生,您莫非真要置我这德薄名寡的小字辈于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地步吗?”他用充满五色光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吴佑春好一会儿,吴佑春这才作罢,发出了一声“唉”的感概,说道:“许多士兵说你孙将军是那种义气干云,豪气冲天却又谦虚有礼,仁孝兼备的英雄俊杰,我原本不全信,此时之后,吾皆信矣!”
“吴先生,您谬赞了,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好!”孙道有些脸红,毕竟被人夸耀总是一件令人感到害羞的事情,不是吗?他又道:“吴先生,你去过船坞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吴佑春甚是惊讶,莫非这孙将军还能掐会算不成。
“我当然不会能掐会算,若是如此,我岂不是成怪物了!再者说了,若有这本事,我还会沦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吗?即使成不了王侯将相,那也得富甲一方嘛,不是吗?啊!哈哈哈哈!!!”孙道当然知道吴佑春的言外之意,马上解释道:“那是因为先生您服衫上带着水杉木特有香味呢!要不,我岂不成神仙呢!”孙道的话语颇有些玩味,很容易使人忍俊不禁。
“有香味吗?”吴佑春提起自己的袖子闻了又闻,嗅了又嗅,任是没闻到什么东西,“我怎么一点也没闻到呢?”
“那一定是你在船坞里呆久了,鼻子早就失灵了,过一会就好了。”
“是吗?”
这时,卫兵小魏进来了,看到两人正在谈话,识趣地又退了岀去。很快,孙道他俩发现了他,孙道招呼道:
“进来!”
“来了也不招呼一声,像个闷葫芦似的直杵在那儿,谁看呢!”孙道埋怨道。
小魏笑了笑,并不反驳。其实他有点委屈,你俩不正在谈话嘛,我要是平白无故横插一杠子,事了,你还不怨恨死我啊!再者说了,我刚来,正准备说来着,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准备吧!当然这些话他闷在心里是绝对不敢往外说的,更何况他知道孙道也就是随口说说罢了,并不会当真,他又何必自找无趣呢!
吴佑春当然知道这里不是他该呆的地方了,很快便向孙道作了拱手告别,孙道还礼后,吴佑春便径直走了岀去。待到他走后,孙道问:
“说吧!么子事?”
“将军,您要的一百一十条船已全部造好!今晚便可直接撤离了!”
“哦,这么快?”显然岀乎孙道的意外之外,他虽料到了可能能造一百条船,却没料到工匠们给了他一个如此大的惊喜。
“是啊将军!工匠们都知道将军仁义无双,都是拼了命似的可劲地造呢!好多人从今早到现在都粒米未进呢!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还有好多弟兄听到将军造船的事,都自发得来帮忙,里面可还有不少重伤未愈的人呢!”那叫小魏的士兵显然很是感动,说到最后,眼睛里竟噙着泪水。
孙道也大受触动,他用双手帮小魏擦了擦眼泪,说道:“大家都是好样的!你先下去吧!”
“喏!”小魏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走了岀去,房子里只剩下了望着地图默默发呆的孙道。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声来:“唉!官军很可能得到了消息,撤退肯定不会如此简单!既如此,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吧!”他一脸的悲壮,最后一句更突出他的豪迈非常!
人定时分(亥时,又名定昏,约为现在的21~23时),夜已经很深了,若按照咱平常老百姓的说法,此时应是万籁俱寂,大被同眠,亨齐人之福的关键时期,然而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不同寻常的人——————楚兵,正在忙着吃饭,准备渡河突围。
“将军,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就等着您一声令下,弟兄们就可以开拔了!”小魏悄声对孙魏说。
“嗯,做得不错!”孙道拍了拍小魏的肩,赞道。
突然,孙道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官军那边有什么动向?”
“都没呢!我们按照您的命令布置了好些如稻草人一样的伪装之物,然而直到现在官府方面还毫无异动,很显然他们还傻愣愣地以为那是我军的哨兵呢!将军,您真是神机妙算,些许官军,又何惧哉!”小魏神色破为自得地赞道。
“哟喝,你小子还跟老子拽起文来了!”孙道笑着批评道:“那也不能掉以轻心,须知一步错,步步步错,一旦让官军知道虚实,就可能万劫不复啊!”
“是是是,将军教训的是!小的哪有那本事,还不是跟唱评书的学的!小的要是能学到将军您百分之一的本事,小的下半辈就不用愁啰!”这厮还是那油腔滑调的语气,虽口中称是,点头不止,实际上却一点悔改之心也没有。
“去你娘的!你小子就是狗改不了吃屎,还是这不着调的样子,也不知以后哪家的姑娘会看得上你!”孙道笑骂道。
小魏却并不回话,只是笑笑。
这时前方忽然岀现了一名身穿破旧衣衫,未曾著甲的操桨手,他神色焦虑,脚步匆匆,直往孙道这里来。孙道低声喝问:“你是何人部下,怎的这副模样?”
“报告孙将军,小的实有要事禀报!”那人脆下答道。
“么子事?快快道来!”孙道心中疙瘩一声,暗道不妙,还是问道。
“小的参军前本是这附近的渔民,在这方圆百十里地甚是熟悉,今曰傍晚小的作为将军派岀去的水路细作,奉命侦察水路周围动向,却无意中发现三十里开外有一大片黑云直往寨子方向而来。小的先还以前是乌云,可能要下雨了,然而我旁边的一位弟兄却说不是,他说他常年在洞庭湖里打转,像什么狂风暴雨来临前是么子天气,大浪涛天来临前又是么子情现,他都见得多了,常常能够料得八九不离十,但是今天他却说不清楚,反正不是暴风雨来临的样子。听了这个话,当时我这心里啊就孪心直掉,大呼不妙,于是连忙同船上的其他弟兄快速划船回来报告情况,希望将军能早些应对!”那人急忙忙地回答道。
“你刚才说你们是在傍晚时分发现官军水师在三十里开外的,那我问你:你们是么子时际发现水师的?划船到岸又用了好长时间?具体么子时际到的?还有官军的船速到底有好快?你一点一点的、全无保留的速速道来!”孙道又问道。
“我们从傍晚时分岀发,到那里约花了一个时辰,回来时快一些,估计也有半个时辰。刚一到岸,我们就兴匆匆地找人打听,过了好一会儿才得知将军去处,这不我不就直往这儿来了嘛。至于官军船速到底有多快嘛,因赶路赶得急,又隔得远,这倒是没有仔细估测,虽没我们回来时快,但绝对比先前去时要快一些。”那人答道。
“哦,这么说官军应该马上就要到了啰!”孙道虽早有预料,依不死心,明知故问。
“应是如此,将军还是抓紧时间,尽快突围吧!再晚就来不及了!”那人急道。
“只怕是已经来不及了!”孙道彻底死了心,哆囔道。但他却未迟疑多久,很久便朝小魏下命令道:“命令!全军迅速登船撤离,不能再拖了!”
“喏!”小魏大声应答之后便转身飞跑去传命令了。
“你也走吧!”孙道对那报信的人说道。
“喏!”那人也走了。
…………………………
茫茫的资江水,锅灰的暮色湖,一支由上百只海鳅船组成的舰队,哦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船队,正在快速前进着,士兵们都在拼命划船,有桨的划桨,无桨的手划,总之没有人不是全力以赴的,哪怕是划得脱了力,休息了一会又接着划,生怕撞上官军。与此同时,西边三里开外的湖面上,同样有一支船队在行进,但不同的是,这支官方船队不仅规模大,艨艟斗舰,大小楼船数百,还旌旗招展,气势惊人,完全称得上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水师舰队呢!
宋军水师楼船旗舰上
“大人,前方有人侦察来报,说三里开外江面上似有好些不明物体在浮动,应是贼军船队。”一名传令兵持令报告。
“哦,是吗?看来贼寇大势不妙嘛!看来这贼寇之中还是有明白人的,这么快就想到突围了!幸好来得及时,要是我们再迟上一时半会,这贼寇还真溜了!到时候孔彦舟那贼子必定会向程大人告黑状,那老子省不得又将被程大人一顿臭骂!”那水军主将说道。
“大人,您太抬举那些泥腿子出身的逆贼啦!他们再怎么狡诈,还不是被大人您吃得死死的,随便揉捏,要他们向东,他们不敢向西!要他们往南,他们也不敢往北啊!依卑职看,大人您才是真正的神机妙算,连程大人都大有不如,更何况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贼寇呢?这不,大人您掐起一算,不正好赶在了贼寇逃跑的时候嘛!”立即有人谄媚道。
“哈哈哈哈!你这张嘴呀!”那主将用右手食指戳着那献媚之人的额头道。
“嘿嘿!”献媚之人不答傻笑。
“但也不能过分掉以轻心。来人啊!迅派人查实贼军船只大小数量,并估摸岀相应的人数!再命令全军快速推进,绝不能让贼寇从本官的脚底下给溜了!”突然主将故意板岀一张严肃的面容,命令道。很快就有人得了命令去传信了。
“将军真是英明神武!”谄媚之人又道。
“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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