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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调虎离山 二


官军大营刘景涛行帐

        “哐啷!”一个茶杯被刘景涛猛地掷在帐门口传令兵的脚下,摔成四半。传令兵吓得浑身抖动,冷汗直流。

        刘景涛吼道:“贼寇恁是嚣张,竟给我们造成如此大的伤亡!来人啊!给老子加派兵力狠狠地打,一定要在黄昏前拿下贼军营地!”

        ……………………

        贼军病房

        孙道还在替贼兵,哦不,是楚兵疗伤,突然接到下属报告,放下尖刀等工具,朝众人大吼道:“来人啊!立即吹号集结,准备作战!”转着对吴先生道:“先生,达里就麻烦你了!你按照我的办法做准没错!至于其他营帐,传令下去,所有郎中也必须按照我教的办法来做,违令者斩!”说完,头也不抬地往帐外走去,只剩下默默发呆的众人。

        ………………

        前沿阵地

        宋楚两军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短兵相接。

        “弟兄们,给我顶住,顶住!!”孙道怒吼道。

        宋兵此次兵威远胜往昔,楚军虽然悍勇如厮,却被打得节节后退,伤亡惨重。终于,一名卫兵跪倒在地,扯着他的衣襟,哭喊道:“将军!不能再打了!不能再打了!弟兄们都要死光了!”

        孙道却一脸怒容地对他吼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弟兄们伤亡惨重吗?可又有么子办法?你说,还有么子办法?”说完,他狠狠地一甩袖子,把那人掀翻在地,手举长剑朝众人大吼道:“顶住!都给老子顶住!谁还有妄言撤区者,杀无赦!”众人闻言无不心里一紧,握紧手里的兵器,大吼一声,朝宋兵冲了过去。楚兵士气大振,则宋兵杀得节节败道,战场形势发生逆转。但真的有这么客易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宋兵统率刘景涛眼见已方不妙,立即发了狠,同样拔岀利剑狠狠地骂道:“哪个王八蛋还敢后退一步,立斩不饶!”说完,他朝督战官使了眼色,那人立即会了意,大吼道:“给老子把刚才那些率先后退的杂种给砍了!”宋兵中很快传达数十声惨叫。

        孙道更是急得冷汗直冒,却毫无办法,知道若挡不住只有死路一条,于是发了宝,朝宋兵直冲了过去,边冲边喊道:“弟兄们!是死是活就全靠这一次了,一定要跟老子挡住!啊!”他狠狠地将利剑往一名宋兵的脖子上砍去,那士兵立即头断血喷,轰然倒地。

        “老子跟你们拼了!”

        “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杀呀!杀走狗啊!”

        “萌萌,你爹给你报仇啦!啊!”

        “……………………”

        楚兵见主将骁勇若厮,士气大振,纷纷大吼着往前杀,宋兵又被杀得节节败退,显些被赶地山顶。

        刘景涛满脸怒容,鼻子嘴巴险些扭曲在了一起,狂啸道:“给老子杀!给老子把那些软脚蟹通通杀光!”他此时完全可以认为是一只暴怒的狮子,发岀的言语竟是如此的血腥,在这种情况下,有谁能够料到在这之前他还是一名宾宾有礼的“文官君子”呢?

        宋军中自然是惨嚎一片,惨叫声不仅来自前方,更来自后方,于是宋军军心震荡,许多人心胆俱寒之下生岀了异样的心思,逃跑已经开始出现。其他人都不傻,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直至整队整队的逃亡。见此情景,宋军督战长官气得暴跳如雷,他发了宝,竟下令前方后退的一个不留全杀光。虽大肆屠戳,宋兵却跑得更欢了,许多人往后跑,迎接的是一片箭雨,许多人往左右两侧河边跑,往往还未跑到水里就被射成了刺猬,那些侥幸的人也被涡流吞得渣都不剩,还有许多人见无路可逃干脆朝楚兵脆地求饶,乞求活命,但往往是尸首两分。孙道见此连忙大喊道:“弟兄们,快允许官军投降!”又朝宋兵喊道:“我们可以同意你们的投降,也可以让岀一条通道让你们到后面去,但是你们先扔掉武器,双手高举作降状,还要按前后次序缓缓地经过我军搜身后才能过去!谁他娘的要有异样心思,杀无赦!”

        孙道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跟他唱对台戏的人喊道:“弟兄们,都别他的!给老子冲过去啊!”说完他就急吼吼地往前冲,接着前排宋军也欲往前冲,楚兵一时情势危急!孙道怒不可遏:“给老子杀!杀得他们心悦臣服为止!”于是,许多宋兵遭到了屠杀,尤其是那个想混水摸鱼的人直接被剁成了肉泥,剩下的无不凄凄然,哐当一声有人先放下了武器,蹲了下来,接着其他人都有样学样,渐渐地丢下武器,抱头蹲地。很快,楚兵对他们进行搜索,连内裤都被扒了下来,裸露在外,瑟瑟发抖地依次通过检查来到楚兵后阵,这才被允许穿上衣裤。

        此时宋军本阵中刘景涛气得嘴唇发白,他原以为自己混入的细作能够成功,却没料到楚兵如此凶狠,看来他们的主将不是一般人也!他转过头朝那屡次受气如小媳妇一样的传令兵道:“叫你调查的贼军主将情况,你调查的咋样啦?”

        那士兵战战兢兢地答道:“禀大人,贼军确已换了主将,据说是个未及弱冠的年轻人,之前贼军士气高昂的原因是因他而起,至于他具体什么来头,小人尚不曾得知。”

        刘景涛说道:“那张彪呢?”

        那士兵道:“据说已于昨夜乘船逃走,至于带走了多少人尚需调查。但依小人看人,贼寇连番大战,均损失惨重,昨天那战更是伤亡过半,应该带走不了多少,最多也就千八百人!”

        “那也有千八百人,更何况还跑了一个能征善战的张彪!寇贼凶顽至厮,你竟然说没事!还有,你既早已知晓贼军已换主将,为何到现在才说,致使吾军遭到如此大的伤亡。说!你到底是何居心?”刘景涛闻名不禁怒极,朝那人大吼道。那人被吓得脸色发麻,浑身哆嗦,不停地抽打自己的嘴巴子,口称小人该死,求大人饶命之类的话。其实他心里实在委屈极了,从他得到消息至现在为止,刘景涛一直在发怒,又没问他,他哪敢主动提起这茬,在这种大人物面前,要是一句不对就得脑袋搬家呢!

        过了好半晌,直到前方投降的宋兵已安然撤走,且已方未投降的士气衰落,军无斗志,大势已去,刘景涛才回过神来。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向远处,没有看那士兵,说道:“唉!你还是站起来退下去吧!既然大势已去,再战已无意义,通知前方撤回,来曰再战!”顿了一下,又道:“程大人的水军到哪呢?你去查一查,待会再报!”

        “喏!”那士兵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如蒙大赦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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