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为谁而战 三
众人闻之，无会翘首以待。孙想心中乐了，果然如此。他开始问道：“弟兄们，你们知道楚庄王吗？”
众人摇摇头。
孙道又问道：“那你们知道西楚霸王项羽吗？”
众人绝大多数还是摇摇头，点头的寥寥无几。
孙道再次问道：“那你们知道屈原吗？”
这一次众人一下子炸了锅，许多人争先恐后地想要回答。
孙道指着一个年龄稍幼又表现十分积极的贼兵，问道：“这位小弟兄，你真知道屈原？”
“是的将军，别的人我不敢保证，但这个人的故事我还是知道不少的！因为小时候娘经常跟我说他的故事。我娘说他是一个爱国的大诗人，大英雄，写了好多好多的诗。因为遭到奸臣小人的陷害，才被流放到了洞庭湖的。后来他知道自己的国家灭亡了，非常伤心，这才投了汨罗江。再后来老百姓知道了他的事情，为了纪念他，于是在每年的五月初五，都会把粽子抛入江里河里。我听那些相公老爷们说，这是为了让鱼不要吃他的尸体。对了，还有每年的这个时候，官府都会在河里举办龙船比赛，到时候会有许许多多的人来看，就连达观贵人，官绅老爷也会过来，使得河边上到处是人，可热闹了！”一提起屈原，那人显然很是兴奋，说话滔滔不绝。
“嗯！看来小兄弟知道不少嘛！那你知道他是么子时候的人呢？又是哪国人吗？”孙道又问道。
那贼兵目瞪口呆，显然没有料到原来自己还有这么多不知道的事。
孙道倒没有瞧不起他，又问了好些人，都表示不晓得。
这时孙道神秘一笑地说道：“关于这个屈原啦，他到底是么子时候的哪国人，我暂且不讲。我还是先跟你们讲讲这个楚庄王的故事。”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这个楚庄王啦，他既然叫楚庄王，那他肯定是楚国的。说到这里，我就知道下面的许多弟兄肯定又在犯嘀咕：我们楚国的？我们楚国没有一个叫楚庄王的人呀！怎么会是我们大楚的呢？弟兄们，他这个楚国可不是我们现在的大楚，而是二千多年以前同样在我们荆楚大地上早就建立的一个强大的国家。”
众人听到这番话很是惊讶，原来在二千多年以前就有一个楚国啦！
孙道继续说道：“你们不必如此惊讶！你们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呐！你们知道吗？在二千多年前，不仅已经有了楚国，也有一个宋国。但是这个宋国却只是当时强楚的一个小小的附属国，而且它必须仰仗楚国而生存。”孙道最后一句，故意说得很大声。
这一下子，贼兵们又炸了锅，喧喧嚷嚷，十分热闹。原来大宋在那时候只是我楚国的一个小弟啊！对于这群无知百姓而言，他们哪分得清宋王朝和宋国到底有什么区别啊，正因为误以为宋王朝就是那个小小的宋国，所以一下子自信心突然暴涨起来，甚至有的还忍不住欢呼起来。
孙道根据他们的语言神态以及行为，当然清楚他们的心里想法。然而他并没有立即点出来，反而是继续喊道：“弟兄们，提起那楚庄王啦，那可是史书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史书上记载他这个人在当时不仅是勇力无双，曾在当时的周天子的都城洛邑亲自举起重达千斤的大鼎，因而留下了‘力能扛鼎’的美誉。而且他智谋过人，隐忍过人，为了麻痹那些奸臣贼子，他曾经故意装傻充愣三年有余，不发表任何重要的意见，专门用来观察孰忠孰奸，谁是能臣，谁是废物，然而有一天他却突然发了飙，一下子就把这些坏人恶人给一网打尽了。这就是历史上记载关于他“不鸣而己，一鸣惊人”的故事。但是他也厉害之处还远不只如此！他雄才大略，不仅在城僕之战大败了中原霸主晋国二十万大军，夺取了天下霸主的地位，而且他还能曾亲自询问周天子鼎的大小轻重，吓得当时的周天子脸色苍白，连大气都不敢喘。那周天子到底是什么呢？那就相当于现在的宋朝皇帝。诸位，你们看，当时连皇帝都不敢对楚国怎么样，你们可以想象，那时候的大楚应是何等的强大，何等的威风！至于那时候的宋国嘛！它弱小得根本不够看！只能对我们大楚毕恭毕恭！”
众人听闻，因完全没有料到那时候的楚国竟有如此强大，无不大受刺激，自豪感继续向上狂飙，许多人忍不住大声欢呼起来。
“然而自楚庄王之后，我大楚的国势却渐渐衰败了下来！虽然仍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强国，却再也没有楚庄王时代那种‘问鼎天下’的威慑力了！”孙道极力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语气，继续说道：“再之后，我大楚怀王中了秦始皇的奸计，被囚禁在了咸阳城。再后来，我大楚虽然极力抵抗秦国多数倾国来伐，却还是不幸灭亡了！呜呜呜呜……再之后，也就有了你们熟知的屈原投江故事。”这厮为了感情需要，居然低声呜咽了起来。
在场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为楚国灭亡而感同身受，神色间很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甚至还有不少人也跟着低声啜泣起来。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死了爹娘呐！终于，有人打破这悲凉的一幕，开口问道：“那宋国呢？”
“宋国？”孙道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它呀！早在楚庄王数百年以后就被灭了！而且还是为我大楚所灭！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大楚再是衰败，也不是它一个小小的宋国能够撼动的！”
听到孙道的话众人心中终于稍稍有了丝心灵的安慰，但一想到大楚还是灭亡了，悲凉的氛围并未有多少改变。有许多人在责备楚囯国君的昏庸无能，有许多人在辱骂秦始皇的卑鄙无耻，更有许多人只是纯粹的目光呆滞，神游天外…………
这时孙道却一改悲伤的神色，突然慷慨激昂起来。他大吼道：“弟兄们！我大楚虽然亡了，可我荆楚百姓的血性却从未丧除，我大楚气吞山河，敢为天下先的精神气魄也从末绝灭！在这之前，屈原就已经来了，他曾高呼“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以爱国赤心力谏楚怀王励精图志，以复我庄王雄风。但是这昏庸愚味的怀王却不听，还在小人的唆使下，将他放逐到了洞庭湖畔，任他自生自灭。再之后，楚国终于灭亡了，这位伟大的诗人再也忍受这亡国的悲痛，一怒之下，跳进了波涛汹涌的汨罗江。再后来，我大楚黎民百姓都知晓了他的故事，无不悲愤愈加，喊出了‘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口号。果然不出二十年，还是在我们这片荆楚在大地上，还是在我荆楚无数老百姓的支持拥护下，我大楚终于又再次崛起了！我大楚的黎民百姓在项燕大将军儿子项梁及亲孙子项羽的带领下，起义了！尤其是项羽，他不仅大破了章邯率领的二十万秦兵，而且一举攻破了函谷关，踏破了秦国国都咸阳城，断了秦始皇子孙的根，还火烧了阿房宫。我大楚不仅终于报了这亡国的血海深仇，而且重新恢复并超越了以前的庄王之威，再次让天下人听到楚字而为之颤抖，更重要的是就此一举成就了西楚霸王项羽的赫赫威名。我大楚威武！！！”孙道最后一句格外有气势。
“我大楚威武！…………”贼兵们越听心中越是振奋，最后跟着欢呼雀跃起来，好多人都想听后来的情况。其巾一名贼兵问道：“将军，那后来呢？”
“后来啊？”孙道早在这种气氛中深受感染，这一次是真的为楚国前途命运感伤起来。他语调一变，道：“后来我大楚又亡了！”
许多贼兵显然没有料到是这样的结局，他们不甘心，嘶吼着喉咙，似带着一丝质问的语气问气问道：“那我大楚又是怎么亡的？”
孙道叹了一口气，解释道：“那是因为项羽自己政治智慧低下，为了逞自己的一时之气，而罔顾了天道，丧失了人心，最终天怒人怨，众叛亲离，焉有不败之理！！！那为什么会是这样子的呢？是因为啊他在秦赵故地新安郊外大肆屠杀了二十万秦降卒，二十万啊，这不可不是二十万头猪啊！而是二十万活生生的人啊！不仅如此，他还在破咸阳之后，放火焚烧了秦始皇历经数十年以倾国之力建造的阿房宫，大火连烧三曰不绝，周围百里以外的人都能感觉这蒸腾的热气。这阿房宫啊虽然是秦始皇穷奢极欲造就的，里面不仅亭台楼阁连绵百里，占地面积极为广大，并富丽堂皇，而且它里面还收集了六国无数的奇珍异宝，无数的历史文化价值极大的珍贵藏书，既已造就，又岂能轻而毁坏？然而还是被这头脑简单的项羽给烧了，真是太可惜了！他如此作法焉能不亡？”
但是贼兵们却还是有佷多人并不领情，有人哆嚷道：“可那些秦国人毕竟是亡了我们楚国，而且他们还是异国人。这么做，虽些有些不近人情，可也没有多少不对啊！”
这一下孙道就火了，他怒视那些人吼道：“谁说没有多少不对！谁说只是一点不近人情，谁说秦人是异国人！依我看项羽是大错特错，而且不是不近人情的问题，而是罪恶滔天的问题！秦人表面上是异国人，却实际上是我们同根同源的亲兄弟，是本国人！秦国虽然亡了灭了我楚国，我楚国也曾灭了他秦国，但那都是兄弟之间内部的纠纷，是内斗，怎么能够如此残暴呢？弟兄们，你们有见过对自己亲兄弟赶尽杀绝的吗？没有吧？若真有这样的人，那他哪怕是再有理也无理了，而且还是人人厌恶的畜生！”
贼兵们没想到孙道竟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再细听孙道所言内心似有所触动，怨气也少了很多。这时孙道却放缓了语气，又恢复了那平和的表情，继续说道：“弟兄们，其实你们并不知道，这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啊与我们日常的人际关系并不相同，它只讲利益却不讲人情。换句话说，这国家与国家之间，只有永恒的利益，并没有永远的朋友。比如今天秦国跟宋国是盟友，跟楚国是敌人，说不定明天秦楚倒成了朋友，宋国却成了两国的敌人又或者宋楚倒结了盟，秦国却成了双方的敌人。”
这时许多贼兵们不由逗乐了，有人道：“按您这么说，那么这三国国君岂不成了反复无常，背信弃义的小人了吗？”
孙道笑着答道：“也不能这么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国家之间只讲利益得失却并不讲人情关系。所以啊无论哪国的君王考虑外交结盟事务肯定是先从本国利益岀发的。所以啊，秦始皇囚禁楚怀王并没有什么不对，更谈不上什么卑鄙无耻了！若真要怪，只能怪楚怀王自己太昏庸，太愚蠢，明明是个陷井还往里钻，你说他傻不傻呀？反过来，若受骗的是秦始皇，这楚国君臣说不定还会更过分呐！所以啊国家之间的争斗本来就是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无所不为的！这一点与行军打仗完全相同，毕竟兵者，诡道也嘛！因此，我奉劝大家还是不要再对楚国曾被灭亡了两次而耿耿于怀了。所以啊，这王朝兴替，盛衰荣辱自有它的道理，岂能人力可为？我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吸取历史教训，而绝不能在自己的王朝让相类似的事情重演，而不要一味地埋怨过去，沉浸在亡国的悲伤中抬不起头来。再者说了，若不是旧楚的灭亡，又怎会有我新楚的存在呢？若是大家能正视过去，正确的看待历史，这又何尝不是上天再次给了我们大楚一次涅槃重生又或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复兴机会呢？”
台下所有人都若有所思，很多人完全丢下了对秦国的怨气。
过了一会儿，孙道趁热打铁地说道：“弟兄们，请问你们还记得我之前所讲的女真人吗？还记前我曾解释过的亡国与亡天下的差别吗？弟兄们，这秦楚之间实质上只是亡国与被亡国的关系，又非亡天下，所以弟兄们完全不要再为此忧虑了。同样我们大楚与目前的宋王朝也是这种类似于两兄弟打架的关系。我们老祖宗讲得好啊，这两兄弟打架，虽然有小小的怨恨，但矛盾终究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解决的，因为毕竟兄弟还是兄弟，血缘于水的关系啊！犹其在这外敌入侵的时候，两兄弟按理说更应该联起手来共抗金人，怎么能够内讧，让外夷看了笑话呢？当然我也知道，诸位身上都背负着对宋官府的血海深仇，哪怕现在我们还被他们困在这里，很有可能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十生。所以要你们暂时放下对官军的仇恨，那是不可能的！再者说了，即使你们真的放下了，宋兵也不可能放下，这只能是自取灭亡！那我扯这么多看似没么子用处的东西干什么呢？”
贼兵们虽然完全放下了对楚二次亡国的介怀，但听了孙道后面的一番话，却忍不住重新疑惑重重起来，是啊，你孙将军到底为什么要扯这些东西呢？而且愈到最后愈是困惑不已。
孙道终于没让他们再困惑了。他突然大声高喊道：“因为我自始自终就没让大家放弃，哪怕是暂时放弃对宋王朝的仇恨。恰恰相反！这样一个官制腐朽荒谬，官员腐化堕落，土地兼并严重，不给老百姓活路，又没有血性，终其一朝只知道一味地割地、赔款、不思北伐，连燕云之地也收不回来，一心就想当儿王朝的垃圾王朝，若非有女真人在外，它其实早就该灭亡了，早就该扫进历史的拉圾箱里去了。在这华夏民族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候，对于这样的王朝，若是它扶得起，不再继续与我们大楚为敌，能够团结一致，一致对外，那我们就还跟它作兄弟；若是它扶不起，铁了心要消灭我们，要就让大楚来代替它守卫这老祖宗留下的万里江山吧！所以弟兄们，你们现在不仅是在为自己而战，为惨死的父母妻儿、乡亲父老而战，更是为荆楚数百万受苦受难的黎民百姓而战，为全天下所有受苦受难的华夏赤子而战，为捍卫我中华四千年文化道统而战。你们的人格是伟大的，你们的勇气是为全天下所有英雄豪杰所佩服的，你们是真正的当之无愧的民族英雄，卫民斗士！为了表达我对你们的景仰之情，我特意准备了些许薄酒，望诸位勇士勿要推辞。来人啊！快把准备的美酒抬上来，吾孙某人当将与诸位弟兄痛饮！”立即有人口应之后去准备了。
众人完全没有想到在孙道的嘴巴，大家反抗官府的行为倒成了名垂千史的壮举，大家更是成了人人敬仰的民族英雄，卫民斗士，一时间士气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对孙道的敬畏拥戴更是取代了义军所有的将领，包括钟相杨么。众人激动得大声高呼，随后又不约而同地全部跪下，磕头喊道：“愿为孙将军效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众人连喊数声，声音震耳欲聋，直惊得天上飞鸟荒不择路，从天而降！孙道看着这些对自己这个教主如此狂热的信徒，心里大喜过望，脸上却装岀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做岀扶起众人的手势，大呼喊：“诸位弟兄快快请起，孙某只是实话实说而起，万不可当如此大礼！”
众人仍不起来。孙道又连扶数下，又好言相劝，过了好久，直到伙房已将酒坛、陶碗全部抬上高台后，众人这才作罢，悻悻然站起身来。然而都看着孙道，眼神里都透着对他的敬服之情。
孙道说道：“诸位弟兄，因为寨中存酒有限，今天很早的时候，我虽已有命令传下，要伙房用米粮多多酿造此酒，为将士们壮行！但紧赶快赶，却还是只酿造了这么一些，尚只够诸位每人喝一碗的份，希望诸位不要见怪！”众人连说不敢。
这时孙道又说道：“这酒啊是这么分的，除了给我留下一坛以外，待会我会叫伙房的兄弟将酒和碗抬下去，暂时按照每排五坛酒的原则依次放在队列最右边弟兄的身边，用来方便他们为你们倒酒。再给最右边的弟兄每人一个碗，从他开始，按每碗分五口每人喝一口的标准，依次向左递，并且每排皆有两名伙房的弟兄抬酒跟上，碗空后，他们自会为你们倒酒。我希望兄弟们遵守纪律，不要贪杯为好！哦，对了，因我义军初创，人多物乏，所以本着要节约勿浪费的原则，我希望弟兄们喝酒完毕后勿要往地上一摔，还是交始这些倒酒的兄弟为好！”
贼兵们没想到孙道最后居然说岀了这样一句幽默诙谐的话，都不由得一愣，随即哈哈起来。仿佛这临战前的紧张气氛都一扫而光。其中，就有汉子这样说道：“将军放心，我王乃春就是将自己的脑袋给摔烂了，也绝不会摔了这喝酒的碗！哈哈哈哈！！！”“对喽，对喽！将军您就放心吧！我何闻秀也不会摔的！因为我是个孤儿，从小与娘相依为命，我娘早就教我要勤俭节约……”“………………”
“好！既然诸位弟兄如此盛情，我孙某怎能再故作恶人呢？”他突然朝伙房弟兄大吼一声：“来人啦！倒酒！”
“喏！”伙头兵纷纷为贼兵们倒起酒来，很快就倒满了一碗碗白酒，并递给了最右边的士兵。孙道手中也有一碗酒。
他端起酒碗，朝众人大喊道：“来！我先敬诸位弟兄一碗！”“干！”他一饮而尽，众人大声说好，然后才从右往左递。
待到众人均喝了一轮酒之后，孙道问道：“弟兄们！酒的滋味如何啊！”众人又大声说好！
“来！我再敬诸位勇士一碗！”孙道又自倒了一碗酒，说道：“干！”
“好！”众人又大呼道。
“来，我再敬各位民族英雄一碗！”
“………………”
一连喝了五轮酒，直到台下的酒坛空了，贼兵无酒可饮之后，孙道才喊道：“兄弟们，如今这话了讲了，酒也喝了，兄弟们是该打起精神把这些不知好歹的官府走狗点颜色瞧瞧的时候了！兄弟们，都给我喊起来呀！”
“为复兴我大楚而战！”
“为复兴我大楚而战！”
“为我荆楚数百万黎民百姓而战！”
“为我荆楚数百万黎民百姓而战！”
“为全天下黎民百姓而战！”
“为全天下黎民百姓而战！”
“为捍卫我华夏四千年道统而战！”
“为捍卫我华夏四千年道统而战！”
“………………”
孙道喊一句，众人回一句，一时间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回响。
然而孙道远远没有想到他这一番“大逆不道”言论的影响会那么大，很快它就传遍了荆楚，传遍了长江以南，传向了全天下，以至于他很快就将成为整个荆湖义军心中的大英雄，全天下抗金义士心中的风向标，成为南宋王朝和金王朝的眼中钉、肉中刺。
官军大营刘景涛行帐
一个神色慌张，跌跌撞撞地人闯入了刘景涛行帐。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比大呼道：“大……大人，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张，跌跌撞撞像什么样子？”刘景涛怒斥道。
“大人恕罪，小人实有要事禀报！”那传令兵终于缓过气来，脆着告罪道。
“快说，是何等要事，也值得你如此惊慌？”刘景涛不耐烦道。
“大人，贼兵正在喊话，声音惊天动地，我军大营虽相隔数里之遥，亦有所闻。看样子贼寇这是要准备啊大人…………”传令兵说道。
“哦，竟有这样的事？”刘景涛有些疑惑道。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对那传令兵道：“传令下去，立即加强戒备，以免给贼子可趁之机！对了，你去听听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怎会如此大的响动？”顿了一下，他又一脸的嘲讽道：“哼！若贼子真要突围，就让他们来得去不得！”
“喏！”那传令兵正准备起身岀去，却不知又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大人，还有一件事，小的甚感奇怪，正要告之大人。”
“你还有什么事啊？说！”刘景涛没想到这厮居然还在这，很不耐烦地说道。
“大人，我们在贼军中安排的细作昨晚至今一直没有了响动，小的想，很可能是遭到了不测。”传令兵答道。
“哦，竟有这样的事？”这一次刘景涛确实是惊到了，他猛然站起来，对传令兵说道：“你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喏！”传令兵得到命令走了。
刘景涛坐在前后摇动的胡椅上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他双眼一睁，射岀一丝异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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