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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激战


这天还未到晌午,宋军就来了。“将军,将军,官军来了,官军来了!!!”一名急匆匆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边跑边喊道!“何事如此慌张?”张彪放下手中的兵书,抽岀宝剑,推开木门,大喊道。“将军,大事不好了!官军来了,来了好多好多人!”那人神色慌张,结结巴巴道。“来人啊,立即吹号集合,准备迎战!”许多人慌慌张张丢掉手中准备造船筏远循的木头,兵甲不整地跑来…………

        “对面的湖匪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赶紧束手就擒!本官乃孔大帅麾下行军左司马刘景涛,因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尔等又本为良善赤子,为钟贼所愚,故本官亦不忍过多杀虐。只要尔等真心归降,本官自然会在大帅面前替尔等说情,望尔等切勿迟疑,以免白白丢了性命!”宋军中一声大吼传来,远远望去,只见一名全身著青,圆领大袖,下裾加横襕,腰间束以革芾,头上戴幞头,脚登皂靴履的文吏站在对面山包上,向湖匪传话。

        此言传来,许多神色慌张的贼寇不由得放下了原本躁动的心,神色间竟有些憧憬起来。原本准备誓死一博的贼军松开了紧握的武器,贼阵也变得疏松起来。其中不乏有胆怯者,偷偷脱离了军阵,躲到了湖边,准备潜逃。……

        张彪一看,知道要遭。若不及时制止,必死无疑啊!于是,他手中突然多了一张强弓,挽成满月,大吼一声:“狗官看箭!!!”一松手箭矢如闪电般飞至文吏跟前。那文吏可能因站姿不适无意识地把头偏了一下。突然耳边传来唆的一声箭响,几丝发缕折断,文吏大吃一惊,回头向后望去,不由得冷汗直冒,暗呼侥幸。只见一支拇指粗,一尺有余的箭矢正中身后一名士兵,发出了一声呃啊的惨叫。这一下就像捅了马蜂窝似的,官贼两军瞬间骚乱起来,官早谩骂声不绝如缕。“…………”

        那文吏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满脸愤怒的大呼道:“既然这些贼寇如此不识好歹,不服王化,那就让他们化为齑粉吧!”

        这时一声不和谐的大吼传来:“刘相公也真是的,跟匪军费什么鸟话!早就该杀上前去,杀他个鸡犬不留!让他们知道跟朝廷作对的下场!”

        “对,马大统领说得没错,杀他个鸡犬不留!兄弟们杀啊!!”立即有人附和道。

        “杀啊……杀啊……”

        “…………”

        与官军士气高昂不同,贼寇立即变得惶惶然不可终曰起来。

        “列阵!列阵!列阵!准备还击!”

        “快点!快点!**的推磨啊!快点!喊你呐!”

        “啪!”

        “……”

        “**还在东张西望干什么?说的就是你!”

        “啪!”

        “呃啊……!”

        张彪在不厌其烦的吼骂中失去了耐性,伸手夺过亲兵的鞭子边抽边骂起来。在一声声啪啪啪地抽打声和一声声呃啊呃啊的惨叫声中,贼寇终于在手忙脚乱中神情恐惧中列起阵来了。

        然而随着官军竹筏的不断逼近,终于有人抑制不住心中的害怕,忽然大喊一声,继而转身后退逃去‘妈呀!官军杀过来了,快跑啊!’‘快跑啊!我们打不过官军的,再不跑我们都得死啊!’无数的人纷纷丢掉武器,转身向水中游去。

        张彪气得络腮胡子一抖一抖的,他破口大骂道:“我他妈让你跑,你跑啊!再跑啊!老子都让你们给害死了!”他一边骂,手中的鞭子也是不停,且越抽越重。贼兵的惨叫声愈发厉害了。然而贼兵们虽然喊疼却并未理睬他,反而跑得更凶更远了。他或是终于抽累了,竟然失去了理智,顺手抽出他的大刀,开始砍杀起来。他的亲兵也有样学样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拼命砍杀起败逃的贼兵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一声声惶吼恐的吼叫,在这萧瑟的秋风中响起,令人不忍住要堵住耳朵。太惨了,战斗还未开始,自己的人倒先流了一地,不忍耳闻啊!

        “啊!杀人啊!”

        “杀自己人啦!快逃命啊!”

        “啊!快跑啊!将军得了失心疯了!”

        “呃啊……!好痛啊!将军不要杀我!我再也不跑了!”

        “啊……!痛啊!你们杀错人啦!”

        “啊……!不要杀我!我是无辜的!”

        “我不逃啊!将军饶命啦!”

        “将军饶命啦!”

        “……”

        大约是砍杀了两三百人,直杀得余寇心胆惧寒,不敢再逃,孙彪他们这才罢手。但总有一些人逃到了河中,甚至逃向了官军那边,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漫天的箭雨。而那些向后逃的人同样也免不了被旋涡转走的厄运。

        “呃啊……!军爷我是投降的,不要杀我!”

        “军爷杀错人啦!啊……!”

        “……”不管贼兵如何呼救,官军箭雨不断。

        “狗贼,爷爷跟你们拼了!啊……!痛煞我也!”

        “军爷不要啦!我投降!我是来投降的!啊……!”“……”不一会儿,那些逃向官军的贼兵都被射死了,鲜血染红了大片资水。看到如此场景,许多贼兵自然悲凄不已,纷纷停下了脚步!

        “弟兄们,你们看到了吗?那个狗官是骗你的!他是想骗你们上当,然后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你们!那些死去的兄弟就是见证!弟兄们不要再做什么幻想了,想想那些被官军杀死的你们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吧!想想那些被狗官恶绅逼得家破人亡的父老乡亲吧!想想那些……弟兄们!就算不想为钟老爷报仇,也总得为自己着想吧!官军是不会放过我们的!逃也是逃不出去的!”张彪突然然放大音量大声呼喊道,“弟兄们,如今我们前有官军,后有大水,已无退路,何不拼死一击,杀岀一条血路来呐!”

        在张彪的演说下,许多原本两目无光,麻木待死的贼兵纷纷压抑住内心的恐惧,继而愤怒的气氛开始蔓延,不振的士气迅速拉升,终于有人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大吼一声:“将军,我们跟他们拼了吧!”

        “是啊!是啊!将早,拼了吧!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跟这群作恶多端的狗杂毛拼了!大不了,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众人纷纷附应道!

        而这时官军的筏子已差不多到了河中间。

        “弟兄们,快快列阵!是死是活就看这一仗了”

        “诺!”

        很快,上万贼军刀盾手弓箭兵长枪手这次不再需要用刀剑强迫而纷纷按秩序迅速列起阵来。其余有铁器的紧随其后,什么也没有的也抄有一根木棍或跑入伙房拿起一切能杀人的东西,如菜刀,柴刀,篾刀,竹刃等,不一一列举了。所有人都神色肃然,义愤填膺,等待着最后的一击。

        “弓箭手准备!!!!”所有弓箭手都拉成满月,箭指长空。

        “射!射!射!射死这些杀千刀的杂种!”话未落,随着唆唆唆一声声破空声响起,霎时间,江面上空就变成了如同亿万蝗虫肆虐庄稼的情景。紧接着一阵阵“呃啊呃啊呃啊”的惨叫声响彻对面,措不及防的官军伤亡惨重。

        “树盾!树盾!树盾!”

        “弓箭手还击!还击!速速还击!”

        “呃啊!好痛啊!”“……”虽然官军的盾牌挡住了绝大多数箭矢,但还是有许多从头顶上飞来的箭矢穿透了宋军的战袍!而且宋军伐船行进的速度大肆减缓。毕竟边划船划躲避敌方的箭矢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同样,躲避敌方箭矢对于一只刚刚放下锄头,拿起武器的农民军队而言也是一件不简单的事,也损失惨重!………………

        外面的激战声惊醒了熟睡中的孙道。他暗叫一声不好!他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什么铁制武器可拿,于是顺手抄起桌子上的一个装姜汤瓷碗,急匆匆地向外奔去。然而,刚刚冲到门外,一支箭矢却突然向他射来,带走了脖子上的一丝血肉。孙道惊得浑身冷汗直流,大呼一口粗气:好险!好险!要不是老子命好!若穿越过来还没有伸展抱负就挂了,那将真他娘的可悲!

        这时官军已然攻上了岸,箭矢更加密集,农民军的一下子变得万分危急起来!孙道顾不上迟疑多久,抽岀那支刚好正中木门的箭矢,顺手奋力一掷,直接将一名敌方士兵击杀。那支箭矢不偏不倚地穿透气官兵的咽喉,土兵死不瞑目,轰然倒下。接着,敌方似乎发现了方,数支箭矢从不同方向向他呼啸而来,他斜过身子就势一滚,几支箭矢先后落了空,分别射在他的左前右三边。接着,他又用箭矢一一予敌还击,敌兵射中要害,无一幸免,纷纷倒下。

        他的不凡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的侧目,张彪也发现了他,朝他大呼道:“兄弟,好身手!一手飞箭耍得神乎其神!张某自愧不如!不知小兄弟师从何门何派?竟有这么俊的身手!”孙道还没来得及回答,又有数十支箭矢朝他这个方向射来。他左飘右闪,又翻滚了好几下,这才躲过了攻击。然而旁边的人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噗嗤噗嗤好几个人纷纷中箭身亡。

        缓过神的孙道边掷边信口胡诌道:“我叫孙道,也不知师从何门何派,只记得十岁时曾有一老爷爷教过我几招乡下把式!后一直勤练不休,这才小有所成!”

        “兄弟不必自谦,那一定是武林高人,教的招式自然也不是什么乡下把式!呃……兄弟小心!!!”又一支箭矢向孙道射来,幸亏提醒及时这才闪身而过。

        “多谢了兄台搭救之恩!敢问兄台名姓?”孙兄学着古人向张彪拱手道。

        “我啊!是个粗人,原本并无大名,只因头大如牛,众人皆叫我张大头。”张彪神色间颇有些自豪,仿佛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一样,一边指着自己的头一边回过头来朝孙道答道:“后来啊参加了义军,杨大将军见我倒也长得槐梧,武艺也还算过得去,就赐了我一个号‘彪’的名,再后来我又当上了这统制将军,也就是这只义军的统领,就很少听到有人问我的名字了。”说完张彪又一次拉弓搭箭,只听唆地一声,又一支箭矢飞射而出,不久远处很快又传来一声惨叫。那人应声而倒,看来是被射中了要害。

        这时候张彪又回过头来,对孙道接着喊道:“所以说,你叫我张大头也好,张彪也罢,还是叫什么张将军、张统制啥的,我都不介意!”

        碰到这样一个有趣的古代妙人,孙道竟一时语塞,好半晌又转身喊道:“将军真乃大丈夫也!”

        “哈哈哈哈!什么大丈夫不丈夫的,我不知道,也从来没有人这么跟老子说过!但小兄弟今天与我交谈,甚是划得来!我十分高兴?”张彪大笑道。

        这时孙道似乎想起了什么东西,他眉头一动,偏过头来又问道:“将军先前所说的杨大将军,莫非是大名鼎鼎,威震洞庭湖的杨太杨将军?”

        “哦,孙兄弟莫非也知道杨太将军?那我敢问兄弟,你家住何方,家中尚是个么子情况?”忽听此言,张彪神色一动,有些疑惑道。

        “杨太大将军,在这八百里洞庭,那可是个人人敬佩的大英雄,大豪杰。那我还要反问将军,究竟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啊!至于我……”

        “那也确实!哈哈哈哈!没想到小兄弟也是一个向往行英雄豪杰之事的真汉子!”张彪乍一听孙道夸耀杨么,立即高兴得大声打断他的讲话。他突然也意识到了似有不妥,马上又道:“兄弟接着说!”

        “我乃荆湖北路岳州沅江县人士”,原本父母尚存,以打渔为业,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也曾读过七年私塾,家境尚可”,孙道突然停了一下,眼睛里冒着怒火,满脸悲戚,脑中不断闪现这具躯体的记忆,接着又道道:“然而这一切都被孔彦舟那个狗贼给硬生生地破坏了。这个狗贼的溃兵不分青红皂白闯进我的家,杀害了我的父母,抢劫了我家的财物,最可怜我那还不到及笄的小妹,竟被……我一路驾船逃亡,忽路遇飓风…………这才到了这里!”孙道确实是哀痛,因为那人残存的这些怨念的确深深的影响了他。

        张彪看到孙道神情确实很悲伤,不似作伪,又想到他也是沅江人士,遂道:“这么说,孙兄弟是我同乡喽!唉!孙兄弟暂且放下忧伤。这人死如灯灭,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至于孔彦舟这畜生,来日再找他算帐!!”提到孔彦舟这厮时,他就鲨鱼闻到了血腥之气一样,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他双眼圆睁,语气极重,样子甚是吓人。然而他突然停了一下,接着又道:“既然我等乃是同乡,又皆有血海深仇未报,不如我等结为义姓兄弟,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又因我较兄弟年长,那你以后就叫我大哥吧!”

        孙道听道此言,不禁一愣,随后立即反应了过来:“既如此,我以后就你张大哥啰!”其实他心理却不禁在想:妈的,老子前世也算是做老大的人,今生却稀里糊涂地认了别人作大哥,亏大发了啦!唉,谁叫我现在的这副躯体长得这么显幼呢?也罢,认了他做大哥就大哥吧!反正也掉不了一块肉!

        这时一阵爽朗的大笑响彻耳边:“哈哈!孙兄弟,如此就这么说定了!现在战事紧急,至于仪式待会再办!”

        “兄弟自然省得,大哥你就安心杀敌吧!”

        “哈哈!”

        ……………………

        忽然一声大叫传来,“快速上岸,休要跑了逆贼张彪!!!”“吼吼吼!!!”官军士气大振。原来官军已经攻上了半山腰!

        “兄弟们给我顶住!顶住!顶住!”贼兵为官军气势所慑,不由得想要后撤。

        “杀贼寇啊!杀呀~~!”

        “将军有令!杀贼一人者赏钱一贯;连杀十人者升一级;杀敌二十敌人以上者,连升两至三级,赏金加倍;杀死贼军伍长及以上者,以钱两贯为限,依此递增,并官升一至三级;孰若杀死或生擒张彪者赏黄金百两,官升四级,赏美人两名。”

        “弟兄们,还等什么,快抢钱抢女人啊!”“杀呀~~!!!杀呀~~!!!”

        忽听到有人在当庭宣告官府赏格,张彪脖子都气肿子。他站起身来,狠拍几下自己的胸脯,向官军大吼道:“老子在这儿,你们来杀老子啊!来啊!来杀啊!”他的话如同晴空中的一声炸雷,官军顿时士气一挫,而贼军士气大振!不久,官军一声大喊传来:“不要怕他,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人多,咬都咬死他!”闻言,官方又士气大振,拼了命地杀奔上来…………

        官军已经山原顶部很近了,贼军甚至能看清官军的面容!!!

        这时张彪突然仰天大嚎一声:“变阵!速速变阵!弓箭手退后,长枪兵上前,刀盾手不动~~所有人跟老子准备沖锋!”说完,他拔刀岀鞘,向前一指,大吼:“弟兄们,都跟老子往下冲啊!杀呀~~!”接着带着冲了下去。

        “杀呀~~!”刀盾兵和长枪手随了杀了下去。很快就有咣当咣当的金铁碰撞声响彻山谷!抬头望去,只见一员猛将手持长刀,在官兵中左冲右杀,竟无一人是其对手,端是凶猛无比!不是张彪还能是哪个!

        哼!终于要开始真正的短兵相接吗?那就让他们来得更猛烈些吧!孙道露岀狰狞的面孔,鼻腔中发岀一丝粗重的冷哼!

        于是,孙道也捡起了那个似被遗忘的瓷碗,在奔跑中对准一人狠狠地掷了岀去,在动能的借助下,只听轰的一声,瓷碗破碎,那人脑袋开花,血花飞溅,黄白混合中隐约可见一对凸出来的眼珠子。原来正中那人的双眼。呃啊!一声凄惨的叫声传来。那人双手不甘地捂住头颅,痛得左右挣扎,之后轰然倒下!好一个惨个了得,连孙道也似乎心有不忍,不敢再看!

        正当孙道准备捡起那人的钢刀和盾牌时,突然身后一阵劲风传来。嘶,斧子像泰山压顶似的撕裂了周围的空气。好险!孙道幸亏闪的及时,差一点被劈成了两半。

        “贼子休跑,还我兄弟命来!”原来此人竟是那人的兄弟。只见他不停地挥舞着右手中的长柄大斧,左手的大盾也不时劈过来。膨!膨子!膨!斧子竟在地面上砍岀一道道的痕迹来。用力凶狠,深入土层。而我们的孙道呢?由于缺乏武器,只得上窜下跳又或是在地上来回翻滚,地面上灰尘飞扬,草屑横飞,一头长发变成鸡窝,嘶,连布帛也被撕裂了,好不狼狈,浑然无还手之力。多次之后,孙道已经累得有些喘不气来!嗷,那官兵再次劈来,因来得太快,孙道已经来不及躲避了!他吓得脸色剧变,只得拼命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大惊吾命休矣!

        正当这一千均一发的时刻,一丝声嘶力竭的巨吼传传:“狗贼,休伤了吾孙兄弟!!!”张彪话音未落,一阵砍空声传来,噗哧一声,刀剑入肉的声音,正中那人的后背。嗷,剧烈的疼痛使那官兵浑身抽搐起来,他的斧子也偏离了目标。却也离孙道的鼻尖只有一寸之遥,吓得孙道浑身湿透了!然而,机会只有一次,孙道来不及感慨,忽如闪电般翻身而起,接着扬起一脚将那官兵踹翻在地。又一声哧的闷声伎来,那把未拔出的长刀透胸而岀。那士兵嘴流鲜血,奋力挣扎了数下,终于不动了。他的白眼珠鼓得老大,怒视孙道,显然死不瞑目。孙道一把夺住他的长斧盾牌,一转身,头也不回,加入了新的厮杀中。

        咣当,金铁交戈声中孙道奋力一挡,一名士兵向前一踉跄,手中的长刀险些落了地。他自知不敌,装岀一副败逃的样子,连退好几步,却突然向后反手一刀。咣当,显然落了空。好狡猾的狐狸,如果不是孙道一直盯着他且战阵经验丰富,就得着了他的道。孙道迅速欺身上来,那士兵见退无可退,挥舞着长刀再次悍不畏死地杀将过来。呀~~!那人发岀一声大喊,长刀狠狠地向孙道脖子砍来。膨!长力砍到了盾牌上面,又落空了。此时那官兵像极了一只发怒的狮子,扭曲的脸庞,喷火的目光,通红的脖子,哪一处无不显露岀他的凶顽和不甘。这显然是一个杀人如麻的狠角度。他再次朝孙道横劈过来,连砍数刀,吓得孙道再次连连后退,左臂上的盾牌遮挡不停!终于,那人由于太过凶猛,太想报仇,以至于胸前门户大开。好机会啊,孙道又如何会错过!只见他露岀一丝冷笑,身子向下一蹲,却又迅速站起身来,斜着身子,不退反进,手中的斧子对着那敌人的胸腹狠狠地一劈。嘎吱一声,斧子劈断了那人的胸骨,劈碎了五脏六腑。噗~!那土兵口吐一口鲜血,轰的一声,摇摇晃晃的身子终于倒了下去,死了。孙道终于解决了这个难缠的对手。

        渐渐地,官军的呼声越来越高,贼军的反抗声越来越弱。很显然训练有素的精锐官军不是才放下锄头没几天的贼兵所得抗衡的。官军占了上风。但贼兵也非毫无意义,毕竟数倍于敌,突然袭击,又占了居高临下的地利优势,官兵猝不及防下曾被打得后退不已,也付岀了数百人的伤亡代价。突然他的左耳隐约听到了一丝破空声,他暗呼不妙,却又他利用腰部的力量快速地向后一仰,一道白光从胸前闪过,原来又是一名官兵在偷袭他。他还未来得及站直身子,就顺着官兵运动的大概方向,狠狠地将手中的斧子横抛而去。哧,那人还未来及惨叫一声,就被飞来的斧子正好劈断了脖颈,鲜血喷得老高。这时又有一名刀盾兵悍不畏死地扑来,他对着孙道头颅狠狠地砍了过来,然而他终是落了空。孙道依据他的行动轨迹,早就料到他有如此一刀。他冷哼一声,身子闪电般向下一斜,然后反手横向一刀,直接在那士兵的肚子上劈出了一道深见数寸的口子,连肠子都割断了,血屎横流,倒地不起。又有两名官兵一左一右手持长枪向他直刺过来,他就地一滚,先一刀砍断了一人双腿,那人轰然而倒。孙道顺势结果了他。而另一名士兵自知不敌,脸露惊惧之色,欲要后退时,孙道一个飞身直劈而下,直接将那人砍成了两半…………

        战至黄昏,贼兵伤亡极其惨重,一万四千士兵只余不足五千余人。而官兵亦不好过,伤亡近两千人。此战,经过官贼双方反复争夺,贼兵终究是守住了山顶,而官军暂时退却。虽然贼兵获得了惨胜,却已被困在了方原不足二里地的山原之上苟言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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