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军队
南宫云遥几人来到饭堂门前，姬杉杉迎面走来。来到南宫云遥面前，行礼道：“羅公子，杉杉有礼了！”
南宫云遥马上回礼道：“不敢！姬姑娘早啊！”
“呵呵！”姬杉杉掩嘴轻笑：“如果我说我一夜未睡，不知公子可相信否？”
南宫云遥一笑：“当然相信！其实在下也是一夜未睡。”
两人相视一笑，其中深意不言而喻。姬杉杉说道：“既然如此，想必公子已有打算了？”
“没错！这里人多耳杂，不方便商谈。请姬姑娘用完早膳后去歆靖楼。”
※※※
“那个……姬姑娘，你能不能把你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南宫云遥皱着眉，努力的消化着姬杉杉刚刚说的话，但是理解能力有限，对姬杉杉所说的“军队”“政治”还都不是很了解。
“军队就是为了实施战争而建立的正规的武装组织。是国家政权的主要成分，是执行政治任务的武装集团，是对外抵抗或实施侵略、对内巩固政权的主要暴力工具。”
“说白了，就是有一群人，你给他们身份、地位、荣誉，他们帮你杀人，帮你征服一切反对你的人。”
“作为最为恐怖的国家机器，军队都会采取统一的组织编制，拥有制式的武器装备，实施专门的教育训练，实行严格的规章制度，保持一定的作战能力和战备水平。”
“军队的组成人员众多，少则数万，多则数十万、上百万。面对军队，即便是魔纵、魔御强者也心有余力不足！”
“关于政治……说实话，我也不是很了解。政治不像军队，有具体的表现形式。政治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就像……这么说吧：之前因为那栋宿舍的事，你与飞羽槿交涉，后来交涉无果，你与飞羽槿决斗。这个过程，就是所谓的政治。”
听了姬杉杉的解释，南宫云遥也大致明白了一些，问道：“姬姑娘，就目前的大陆来讲，你所说的这些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事物吧？”
“羅公子，大陆传承数万年，时代更迭也不下百次。每个时代的社会形式都不尽相同。没人敢保证大陆曾经没有出现过实力极为强横的存在。不瞒你说，姬家，就是从上个时代传承下来的。那个时代，大陆上有着森严的社会等级体系，大家有为之效力的群体，这种群体，被称之为‘国家’。”
“在‘国家’中，个人服从群体，群体给予个人基本的生存和生活保障。‘军队’就是那个时代的产物。根据家族记载，姬家先祖曾是北方一个国家的诸侯。后来遇到天下大乱，姬家先祖为了避祸，隐居山野。等到天下之势稳定，先祖方敢出世。”
姬杉杉说到这里，看向火赢。火赢点点头，说道：“没错，姬家的实力在北泰城的确不算前三，但也绝对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敢去招惹。只因为姬家有全城最强的护卫系统。他们的护卫经过特殊的训练，虽然实力不高，但是由于配合默契，所达成的战力也是正常团体的数倍甚至是数十倍。”
“没错！”姬杉杉说道“姬家的护卫就是按照先祖留下的军队训练方法训练的，从某些角度来讲，他们也是军队的一种。”
听了两人的述说，南宫云遥陷入沉思。
魔神大陆以实力为尊，一般修炼者都带有些许傲气，不愿屈居人下。而且据说魔御强者可以焚山煮海，能人所不能。面对这种强者，几万人根本不是对手。
远的不说，就说北洛城的三大势力，哪个势力都至少有一个血能魔控强者坐阵。并且血能魔皇，血能魔王的数量也一定不在少数。
面对这种势力，要用到多少军队？十万？一百万？
“姬姑娘，我等见过的最强者也不过是魔王实力，虽然算不上强者，但是我知道，咱们在座这些人一起发难，也不会是其对手。姬姑娘，你需要说服我。”
姬杉杉想了想，说道：“我也明白，这种事并不是光靠说说就可以的。但是有一件事火赢公子可以证明，十名实力未到魔者的血魔灵，经过训练后，可以轻易战胜您这样实力的人。”
南宫云遥一惊，血魔灵从严格意义来说并不算是修炼者，哪怕是一个初级魔者，面对四五个血魔灵也丝毫不落下风。
尽管对姬杉杉的话充满怀疑，南宫云遥也不禁看向火赢。火赢点点头，说道：“没错，几乎全北泰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十名血魔灵，击败了一名六级血能魔师。”
得到火赢的肯定，南宫云遥好奇的看向姬杉杉，“说实话，你的确引起了我的好奇心！那么姬姑娘，现在就说说你的目的吧。”
姬杉杉想了想，说道：“羅公子，如果我说我做这些只为了帮助你，你一定不信。”
南宫云遥点点头，没有说话。姬杉杉接着说道：“感谢你的诚实。其实我做这些，只是为了让我的家族在即将来临的变革时代继续生存下去。仅此而已。”
南宫云遥端起茶杯，低着眼睛吹了吹杯子上的热气。
“姬姑娘，如果凭您刚刚说的，您的家族未必没有自保实力吧？又何苦为他人做嫁衣呢？”
姬杉杉微微一笑：“看来公子还是不了解变革时代啊。最强的势力都毁灭了，哪还会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好！既然姬姑娘这么说，那在下就姑且信了，不再问了。不过姬姑娘，在下的情况你也都看在眼里了，有些事还是先放一放，等时机成熟再说吧。”
姬杉杉起身说道：“既然如此，杉杉先在此谢过羅公子。告辞了！”
送姬杉杉离开，见其他人并没有跟出来，南宫云遥低声说道：“姬姑娘，留步！在下有件事想询问姬姑娘。”
“哦？”姬杉杉脚步一停，“羅公子请问便是。”
“就是……那天，你说的什么曼珠沙华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沙华已经凋零，曼珠即将绽放，当彩虹桥出现的时候，就是新纪元更迭的时候……是这句吧？”
“对！就是这句！我听过几遍了，但是不了解这里面的意思啊！”
“这段话是上个变革时代之后留下的一个预言。全文是：少女不再哭泣，儿童绽放笑脸，春天盛开美丽的花朵，雪花飘洒在世间的每个角落。将军跃马扬鞭，纵横沙场，士兵的忠诚如鲜血成灰，永不悔改。沙华已经凋零，曼珠即将绽放，当彩虹桥出现的时候，就是新纪元更迭的时候，你要耐心等待……预言新时代的霸主会是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用铁与火征伐大陆，在曼珠遍野的时候踏上彩虹桥……”
姬杉杉还未说完，南宫云遥伸手打断了她。
“姬姑娘，这段预言的内容……我……我见过！”
“见过？”姬杉杉一愣，这预言只是她在家族的史册上看到的，而且家族中的长老也可以证明这只是一个预言。
不过若是别人说的，她一定不会相信：“羅公子，这话可不得乱说啊！”
南宫云遥摆摆手，说道：“姬姑娘，我现在也很乱，您先回去吧，咱们改日再聊。”
送走姬杉杉，南宫云遥回到房间把那个预言写了下来。他确定，昨夜黑煞剑产生异象，南宫云遥就在朦朦胧胧间见到的这个场面。
刀如林，枪如山，人如海，杀气如虹。无数人马遍布山野，天地一片肃杀之意。战马狂暴的嘶鸣，骑兵紧握缰绳。战马的呼出一阵阵白雾，蹄子用力的刨着地面。
军阵前立着一位黑甲的将军，手中握着一把黑剑。将军挥剑一指，军阵中传来阵阵吼叫。
无数兵马翻过高山，越过平原，涉过河流，淌过农田。凡有阻挡之处，立即遭到一片屠杀。
从繁花盛开到枯萎败落，从丝丝细雨到片片雪花，从一片生机到满目疮痍……
兵戈过处，留下无数尸体与滚滚浓烟。
经过铁与火的洗礼，所过之处无不臣服，绝无反对之声。
数万人最终来到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涧边，将军翻身下马，面对山涧拔出黑剑，用力的插到地上。
就在这时，一座炫丽的通道出现，横在山涧上。
将军一步迈出，一脚踏在通道上。七彩的光芒瞬间涌向将军。士兵齐齐跪倒，高呼：“皇在上……”
……
南宫云遥知道，那把黑剑就是黑煞剑……
原本他还以为这是上个时代争霸的场面，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预言，指的是他自己。
“我会征服天下？”
南宫云遥虽然这样想，但是还没蠢到对每个人说这件事。那何止是愚蠢，简直就是愚蠢！
※※※
虽然到了开春的时节，但是天地间的寒气并没有消散的迹象，反而更加寒冷了。
水衣蓝站在山顶，紧了紧衣服，目光远处的白雪。晶莹的雪花是那样的美丽，洁白而无瑕。当初在黄吉城的时候就喜欢这般一个人在山顶看雪，等着那个人的到来。但是现在……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水衣蓝面带微笑转过身，当见到来人并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已经回家了，这里也不是青柳山。
来人见到水衣蓝的笑容消失，变成一副失望的表情时，内心也不由得揪了一下。说道：“蓝儿，天寒，回去吧。”
来人正是水衣蓝的父亲，北地水家的一家之主——水锦海。
水衣蓝看着父亲，缓缓说道：“长老们怎么说？”
说到长老，水锦海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说：“怎么说？他们还能怎么说？不还是那些废话！这帮老混蛋！我水锦海别的干不了，但是保护自己的女儿还是可以的！蓝儿你放心，为父就是死，也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水衣蓝侧过身，擦掉眼泪，低声说道：“父亲，如果宇文桑诺过几日来找我的话，就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离……离开？你和宇文桑诺……”
“父亲，请放心，我找到了一个能保护一辈子的人，我去找他！”
“保护你的人？难道是黄吉城的那个小子？”
“没错！父亲，我知道您怀疑，但是我请您相信我。他也许就是预言中的人。”
“预言中的人？那个将军？”
“虽然我不确定，但是我能从他身上感到那种凛冽的气势。我知道我的离去会让您更加难做，但是等我下次回来，我会让他们闭上他们那聒噪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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