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黑煞
“不过说之前杉杉想问公子几个问题？”
“请讲！”
“不知公子可否告知此剑来历？”
“几个月前在噬枫山脉一山洞中意外获得。”
“原来这样！”姬杉杉点点头，“那想必公子也定然不知此剑出处了？”
“正是！若是姬姑娘知道，还望告知。”
姬杉杉没有说话，沉思了一会，说道：“如今天下大乱在即，然多事之秋，公子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什么打算？”
“公子，请借一步说话。”
羅顗一皱眉，说道：“这些都是好兄弟，没有避着他们的必要。姬姑娘直说便是。”
姬杉杉环顾几人，说：“好吧，不过各位要保证，今日听到的任何言论，都不要向外透露半句，否则……将祸及生死！”
几人一惊，随即答应。并保证绝不透露。
看大家神情严肃，姬杉杉缓缓说道：“此剑名为‘黑煞’，乃万兵之祖。与蟒鞭、霹雳、山锤并称‘四大神兵’。是开辟大陆的大魔神赫连殿下所配之剑。相传，赫连殿下取九幽寒铁，用以魔火煅烧，千年熔化，千年成形，千年聚灵。后用无数阴灵怨魄祭剑，剑上寒煞之气可慑人心神。此剑无坚不摧，无往不利。诸神战争时期，赫连殿下曾以此剑对抗诸神，未曾落败。”
“至于另外三件兵器，不过是赫连殿下取魔神大陆之材所铸，虽然威力不如黑煞，但在天下兵器中也算神兵之属。其中熔铸了赫连殿下对天下之道的感悟。如今大陆三大世家中，便皆有一件。”
“此剑只记载于古籍，虽为世人称颂，但真正见过此剑的却并没有几人。自有史以来，此剑每每出世皆会引起大陆的腥风血雨。导致大陆纪元更迭，时代变迁。现在黑煞剑出世，即预示大陆即将大乱，拥有着黑煞剑的你，就不想有一番作为，屹立于大陆顶端？”
“天下大乱？呵呵……姬姑娘，天下之事，怎是你我就能妄言的！再说了，就我现在这点实力而言，你觉得在这强者如云的大陆，我又能有何作为？流云苍狗，只是过眼云烟；锦盛繁华，不过虚无之事。男人大丈夫生于天地，但求仰无愧于天，俯对得起地。什么天地制霸，实非吾等所愿。”
姬杉杉眉头一皱，笑问道：“那羅顗公子为了什么呢？”
“我为了什么？”南宫云遥微微一笑，“我只希望和我爱的人平静的生活。仅此而已！”
“呵呵，羅顗公子，既然你这么说，那也不妨想想，没有足够的实力，如何可以生活的安稳？如何保护那些你爱和爱你的人？否则只是徒添烦恼罢了！”
“林家、枫叶、申屠家，手中只有一件神兵，便可称雄大陆，而你又拥有黑煞剑，难道就一点也不动心？”
“更何况天下马上大乱，想要从中有所作为，简直易如反掌……”
姬杉杉还未说完，南宫云遥打断她，说道：“姬姑娘，你来我歆靖楼，为的不是说这几句废话吧？天下乱不乱，我管不着！我在这乱世做什么，好像与你姬姑娘也没什么关系吧？”
姬杉杉一愣，语塞道：“我……羅公子，得罪了！”
南宫云遥抱拳道：“姬姑娘也是为在下着想，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姬杉杉微微一欠身，说道：“不敢！公子实乃人中龙凤，非为凡人。杉杉所劝实是处于私心，得罪之处，还望见谅。只是杉杉尚有一事相求……”
“哦？”南宫云遥一惊，说道：“姬姑娘但说无妨，只要在下做得到，一定尽力。”
“好！如果他日公子有意作为，尚烦请告知！杉杉愿助公子一臂之力。告辞！”
说罢，向门外走去。
南宫云遥伸手欲拦，见姬杉杉走到门口等了下来，便放下手，等着姬杉杉讲话。
姬杉杉站在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羅顗公子，沙华已经凋零，曼珠即将绽放，当彩虹桥出现的时候，就是新纪元更迭的时候……”
看着姬杉杉的背影，南宫云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这段话，他已经听过两遍了，只是一直没能了解其中奥秘。想追上去问个清楚，但当他出门的时候，已不见了姬杉杉的身影。
没有和其他人打招呼，南宫云遥独自一人回到房间。
“沙华已经凋零，曼珠即将绽放，当彩虹桥出现的时候，就是新纪元更迭的时候……蓝儿和桑诺也曾对我说过，现在姬杉杉也这么说？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天下大乱，然后从中渔利？他们凭什么断定我就能改变天下？我为了什么啊？”
是啊，我为的究竟是什么？
天下无敌，一孤侠道？
万众俯首，百世王道？
是为了避免大陆生灵涂炭？
还是为了别人的幸福？
“呵呵。”想到这，南宫云遥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像我没有这么伟大！”
其实当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单纯的提升实力，令水家能高看一眼，可以与蓝儿双宿双飞不受阻碍。
只是现在的自己为什么已经偏离当初的目标？难道真的是心性如此吗？
“不是的，我只要可以保护蓝儿就行了。”
“不过姬杉杉说的也没错，没有足够的实力，难道让蓝儿与我亡命天涯吗？”
想到这，南宫云遥取出了宇文桑诺给他的玉牌，看着玉牌，南宫云遥嘴里说道：“等桑诺回到冥皇山就捏碎它吧，让蓝儿早些来。就算和蓝儿死在一起，也是好的。”
收起玉牌，取出黑煞剑，抚摸着黝黑冰冷的剑身。
“黑煞……你是否真的如人们口中传颂的那般神奇？以三尺之身，便可毁天灭地？若真是这样，那你就帮我指条明路吧：未来的路，我该何去何从？”
南宫云遥刚刚说完，黑煞剑便在他手中颤抖起来，并发出“呜呜”的剑鸣声。
南宫云遥心中一喜，松开了握剑的手。
黑煞剑凭空而起，剑鸣声越来越大，震得南宫云遥头脑不禁眩晕起来。
这时远方天际飞来一束紫光，瞬间包住黑煞剑，然后射向南宫云遥。
就在紫光碰到身体的一刹那，南宫云遥晕了过去。
这天地异象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好像一场雨一样，洒落大地，消失于天际。
等南宫云遥苏醒之后，天已大亮。运起玄功，南宫云遥惊奇的发现实力已经提升四级魔师。
看着手中的黑煞剑，南宫云遥的手用力的握了一下。感受到南宫云遥的力量，黑煞剑轻轻颤抖，仿佛愉悦的欢笑一般。
抚摸着剑身，南宫云遥说道：“事实竟然如此简单！人们几千年来的争端竟是如此可笑！岁月沉淀，苍生不过一瞬间，在洪荒的潮流里，是剑，开辟了一个时代啊！”
“管他沙华凋不凋零，曼珠绽不绽放，只要我想，我就是天下之主！”
下定了决心，没有了心理上的负担，南宫云遥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很多。
洗漱之后，见攸翔无人皆在大厅，笑道：“干什么啊？今天这么整齐？居然没有一个赖床的。”
攸翔笑了笑，说道：“等你一起去饭厅吃饭啊！昨天飞羽槿输了，今天说不上会找什么事呢！”
南宫云遥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招呼众人向饭厅走去。
一路上听到很多学员在议论自己等人，还有不少女学员主动打招呼。虽然南宫云遥无所谓，但是攸翔几人却是极为受用。
火赢对着南宫云遥说道：“顗爷，我们可是沾了你们的光啊。要是平时有几个愿意和我们说话啊！”
南宫云遥说道：“这就觉得不错了？那以后征伐大陆，站在大陆顶端的时候，你还不得幸福死？”
“哪会！我……”火赢说到这一愣，轻轻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另外几人根本没注意他俩的对话，现在火赢一问，众人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怎么说的来着？
攸翔最先喊道：“顗爷！你刚刚说……征伐大陆？”
“对啊！你说的是真的？”
“不会是晃点我们的吧？”
……
南宫云遥无奈的摇摇头，摊了摊手，说道：“我像是逗你们的吗？”
就在其他人欢呼的时候，金崑在南宫云遥身边问道：“因为姬杉杉？”
看着金崑的眼睛，南宫云遥淡定的说道：“不是！因为，我想！”
金崑一拍南宫云遥的肩膀：“好！以后我们就跟着你干了！”
皑皑白雪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刺得人不敢睁眼。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雪花，落在路人的脸上、肩上……
在这一年最寒冷的这一天，大家都不过十五六岁，还在时代大潮的漩涡中身不由主的打滚、挣扎，并没能主宰时代潮流的脚步和方向。不过，距离这样一天，也越来越接近了……
深呼吸一口寒冷的空气，感受着空气中的冰冷与清新。冰凉的空气在身体里回荡，刺激着身上的每个细胞。南宫云遥对着众人轻声说道：“诸位，好好体会一下这种感觉吧！这也许是我们度过的最后一个安静的冬季了。”
几人嘿嘿一笑，跟上南宫云遥的脚步。
金崑笑道：“管他是不是最后一个！我只知道以后我们会让无数人度过血染的冬天。”
“没错！就是这话！日后一定会有很多人因为我们的存在，而无法安静的度过某个冬季。”
看着几人兴奋的笑容，南宫云遥内心的激情也被点燃。
就是这种感觉！血脉激昂，激情亢奋。
几人说笑着向饭堂走去。在饭堂门口，一个粉红色的身影迎面走来。
“姬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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