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小团圆
一天,申将军照例去给他歪歪抓蟾蜍。进入屏障树林之前利索地脱个精光。这条路他早已轻车熟路,也深得其中规律,形成一个马蹄路线,去之前光着身子,赤裸穿过树林中的泥路,不至于把衣服弄脏,荒山野林,杳无人烟,何况这里是蛮民山,完全不必担心被人看见。几日来早已习惯,申将军毫无顾虑地走进去。
尽管走了好多次了,申将军还是没有掌握走这泥路的技巧。每次都摔的不见人形,渐渐也就惯一了,反正过去就要洗澡,申将军便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跌倒,甚至可以是撒欢的依托,自主地在身上抹一些。
今天等穿过树林,习惯性地撩撩被泥浆粘在一起的头发向池塘走,本事闲庭信步半的悠闲态度,申将军的长腿却迈出大步流星的节奏。此时便有一双眼睛正在池塘边无比惊恐地看着他靠近。出树林到池塘有不足百丈的距离。申将军也很轻易地看到了他,四目相对,愣了一下,那人转身就跑。申将军高大,自然看的够清晰。那人蓬头污垢,看不出原来打扮。申将军暗叫不好。这蛮民山内,让这家伙看见了自己,总计暴露,被他逃回去告知部落,他和歪歪就彻底完了。想到这里申将军即可加速狂追。
与之前交战的高大蛮民比较,这个应该是未成年的蛮民,而且他好像有点残疾,走路一跛一跛的。申将军很快就追上了他,一脚踹倒在地,拎起来就要再一拳招呼上去,扬起的拳头却迟迟没有放下。眼前的人虽然灰头土脸,申将军却一眼就认出了他:“寡教小子?”
没错,这个人就是边一农。虽然申将军此时全身上下被泥裹着,但是他的声音还是让边一农一愣。申将军回想歪歪曾说听那小师傅的话,脱口而出:“你不是死了吗?”
边一农一时认不出对方,也听不明白他的意思,也是一愣:“恩?”申将军意识到什么,立刻将脸上的泥巴抹掉。边一农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申将军全身被泥裹着,与蛮民体态相差无几,边一农惊恐之中错将他当成蛮民也不足为奇。换做以往,听到对方这样咒他死的话,边一农一定会和他骂战起来,但是这次他九死一生,说死过一回也不过分。反而是见到申将军一时的激动盖过了一切。一把抱住申将军的脖子嚎啕大哭,嗓门高得差点将申将军震聋,尽管两人平时相处的并不愉快,但是一个尕娃在在自己怀里肆无忌惮地宣泄委屈,申将军忽然有种被依靠的,家人的感觉,难得地纵容其一次。
归根结底,申将军对边一农没有什么好感,只是一时受气氛影响。边一农这样没完没了地哭泣让缓过神的申将军很是厌烦,一把按在边一农脸上将其推开:“既然活着还没完没了地哭,烦不烦!?”
边一农一门心思沉静其中,完全没有防备,猛地一下被申将军推倒在地,不可思议地盯着申将军,满噙泪水的眼中多了几分惶恐与委屈。申将军本就无法理解男人的眼泪,又是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根本不理会,大步走向池塘。倾身扎进水塘。多日来早已熟悉了水中的情况,可以放心地在水中戏耍。
发生在这两个人身上的事情本来就不能依逻辑推断,况且是俩人在一起。经历生死后的重逢本应是泪水滂沱,凄惨收场。一些“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这些天你都到那去了呀?”种种煽情。两人倒好,一个粗犷得无法理解眼泪,一个神经大条,思维跳跃,谁都没有往这方面上扯,就地散开,各做各事。
边一农哭了一会也觉得没意思,灰溜溜地跟了过去。蹲在岸边,双手托着腮帮看申将军将身上的泥洗涮下来:“大块头,你怎么不穿衣服呢?”申将军一脸黑线,还以为这小子会问他歪歪的消息之类的,没想到这小子思维如此简单,见到什么是什么,看来穆小将是白担心他了。
申将军义气之人,极好面子,无论如何想不到这个样子会被人看见,更想不到的是这个思维建大简单的傻帽,而且看了半天,还问出这么有病的问题,气的暴跳如雷,直叫其滚。边一农不仅不理会,反而继续问了些很奇葩的问题,申将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捏住鼻子直接蹲进水里,边一农尴尬得咧咧嘴,又大声喊:“那歪歪去哪里了?”这回算是问到点上了,申将军从水里站起来:“你现在给我闭嘴,待会我回带你去见他,有什么话留着问他。”看来对方已经对自己忍无可忍了,边一农知道惹急了他被他杀了都不是没有可能,赶紧闭上了嘴。在岸上待了一会觉得没意思,索性也脱了衣服下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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