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事闹大了
“所长，事搞大了……”朱蕴菲看着这场景，有些痴痴道。
金国琛看了朱蕴菲一眼：“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我？”朱蕴菲指着自己的鼻子顿时傻了眼。
“跟我去一趟市局。”金国琛简单地回了一句，走出了病房。朱蕴菲迟疑了一下，小跑着跟了出去。刘慎看着两人的背影，对胡丽道：“你跟卫红卫紫先回去。”说罢也跟了出去，手里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丁哥，有空没有？来市局一趟，大活儿。”
刘慎驱车跟在朱蕴菲的车后抵达市局的时候，丁大可驾着一辆二手普桑也在路边停了下来。几个人下了车，朱蕴菲先是一愣：“丁哥？你怎么来了？”
丁大可指着刘慎道：“他说有发财的路子。”
朱蕴菲好奇地指着市局大门口上面挂着的国徽：“这里？发财？开玩笑吧？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
“吱……”一个急刹传过来，很快，邱勇就快速跑到了刘慎面前。
“哇！不愧是搞安全工作的，我还没开口呢你就‘biu’一下飞过来了……”刘慎做了个夸张的手势道。
邱勇翻了个白眼：“医院那么多人啊！大白天地都快把医院门诊部拆了！这会儿你又跑到这里来，我不过来给你撑腰，这事儿能成么？”
“撑腰？”刘慎怔了一下，随后笑道，“你不会已经猜到我们想干嘛了？”
“大概猜到了！”邱勇点点头，“你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不过这种事情一旦导向有问题的话，很可能就是黑白勾结，如果被坏人掌控，对社会的危害性太大。所以嘛，人手不能全从公安队伍里抽调，安全部门也应该有一份对不对？我也不介意从部队抽调几个人来负责这事儿……要说起来这也是一种有益的尝试……”
“好吧……”刘慎算是默认了。
金国琛走过来，疑惑地看着邱勇一眼，问刘慎道：“小刘，这位是……”
“邱勇！”刘慎爽快地介绍道，“他是……”
邱勇已经掏出了证件递给金国琛：“金所长是吧？十几年前刑侦一线的模范、骨干，后来被撸成基层片儿警，这十几年功夫又一步步做到所长。”
金国琛看了证件一眼，将证件还给邱勇，认真敬了个礼，随后伸出手道：“你好！”
邱勇苦笑着接过证件，跟金国琛握了握手，又指了指刘慎道：“其实这里他的职务最高。”
“合着这里就我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丁大可茫然地看着几个人套近乎，有些无辜道，“你们谁能先透露点消息？”
“走吧，英雄！”邱勇拍拍丁大可的肩膀，“十八岁义务兵，二十岁转志愿兵，二十四岁就在全军单兵技能考核中各项全优；二十五岁进入特战大队，同年立二等功两次，二十六岁立一等功一次，二十七岁二等功三次……现年三十八岁，总共立下特等功三次，一等功九次，二等功以下对你来说都是毛毛雨……退伍之前已经是少校了吧？这年月，高中毕业没有深造，全靠战功升到少校的……凤毛麟角啊！”
朱蕴菲长大嘴巴看着丁大可，愣了半天才道：“这种人还让他退伍？太没天理了吧？换成我是部队领导，别说退伍了，就算是转业我也不批啊！”
邱勇耸耸肩：“他自己要求的！结婚多年，他老婆替他尽孝，送走了家里的老人，自己也累了一身病，如今身子抗不住了，老丁主动退伍，说是陪老婆走完人生最后一程。”
丁大可有些黯然。
“纯爷们儿！”朱蕴菲竖起拇指道，“想不到丁哥还有这么多故事，我小看你了！”
金国琛看了丁大可一眼，没有再评论，只是对众人道：“走吧！我底气更足了！”
有了邱勇的证件，一行人不用等待就直接坐进了空荡荡的办公室，不一会儿，被从会议室叫出来的邢局长就急匆匆地回到办公室，扫视了众人一眼，随即笑道：“老金！你怎么跟邱……”
“碰上的，正巧的。”金国琛简单地回答了一句，“老邢，当年我交的一份计划你还保存着么？”
邢局长回忆了一下，吃惊道：“那个……整合S市……”
“对！”金国琛点头道，“有没有兴趣？”
“没有！一点儿也没有！”邢局长毫不犹豫地回绝道，“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万一混进了野心分子，整个社会都乱套了！你老金可以保证你不会利用这些谋私利，我邢某人也敢保证不会这么做，但是谁能保证其他参与的人会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出来？”
“如果使用得当，核武器可以消灭一个暴君政权；如果监管不利，菜刀也能酿出血案，”刘慎道，“金所长的想法里面或许还有很多不成熟、不合理的地方，我们可以坐下来一起想办法把所有的漏洞堵上。邢局长你想想，这件事如果官方不参与，那些混混、帮派就真的会从天朝大地上彻底消失么？他们就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么？这根本就不是你说一句‘政府不参与’就能完全解决的事情！”
邢局长摇头道：“刘先生，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但是你必须要考虑到这件事的后果。不是我邢某人胆小怕事、怕丢乌纱，而是你要考虑到现在也有很多偏远县市存在大量黑白勾结的情况，每次这种事情被曝光出来，明面上的材料就足够让人触目惊心，还有那么多不能公开的材料……太可怕、太危险了！”
“那是因为从一开始这些人组织起来的时候就没有咱们的人参与！”邱勇道，“我们搞情报，要么是掏钱买线人，要么是提前多年就安插卧底。我一直就在想，如果我们打一开始就在帮派成立的时候就安排大量优秀的警员和警校毕业生充斥到这个帮派里头，像官员任期一样隔几年一换，难道就不能将这些地下秩序掌握到我们自己手里？”
“老邢，你也是做刑侦出身，这几年我们国家司法体系不断改革，越来越完善，但是你也应该看到，这种完善实际上在某种程度上捆住了刑侦的手脚，很多证据像偷/拍、窃/听，如果取证途径不合法，哪怕你提交给法庭的是真相，法庭也不会采纳！”金国琛道，“但是如果这些证据是靠社会力量取得的，以举报材料的形式递交给刑侦大队，那么本来不合法的取证手段就有了个合法的结果……”
邢局长显然犹豫了，慢慢地坐到椅子上不发话。
刘慎接着道：“邢局长，有些事如果正义的力量不去抓住，邪恶的力量就会趁机掌握。那些混混们出来打打杀杀，讲的是义气，图的是财路，虽然这些东西在我们眼里连个P都不是，但是他们也有他们的用处……”
“以老/城/区丹凤街为例，”金国琛道，“我妹妹在那儿开了一家酒吧。那条街上除了酒吧还有很多服装店。一个混混到服装店偷了一件七八百块的衣服，店主报案吧，这点东西不够立案，派出所逮住人之后批评教育，顶多拘个几天又放回来了。如果这个混混出来之后纠集人手打击报复，店主的损失会有多少？店主如果对偷窃行为放任不管，一年的损失又有多少？又会有多少混混因为尝到甜头而把案子越做越大？我也是做刑侦出身的，我这辈子最大的希望不是天天破大案，而是希望天天坐在办公室闲得蛋疼！这才是好社会！”
邱勇道：“天朝历史上也有很多的帮派，不少帮派本身就是灰色的。历代的朝廷对这些帮派，部分作恶很多民愤极大的是彻底剿灭，部分正义感尚存的帮派则是在官府的监督下运作，其中甚至包括了镖局。不少帮派在天下危亡的时候挺身而出，也为国家流血牺牲……我们不能抹杀他们的贡献。一方面，我们可以安插骨干力量去掌控这股势力，一方面随时做好重拳打击的准备，只要他们一越界，立刻就抽他们一板子……”
“黄和赌不好说，但是毒和枪完全可以在我们的掌控之内，”金国琛道，“局里的干警、武警就好比是人体的主动脉，而这股力量等于是人体的毛细血管。掌控好了，社会上只要稍有风吹草动，绝对逃不出我们的眼睛！那些个毒贩到S市来销货，只要一露头，立刻就会有人把消息传递给我们，这总比毒/品扩散之后我们到处抓人要强得多吧？”
邢局长苦笑摇头道：“说得容易！这么一股庞大的力量，养活那么多人，不做点暴利行业怎么可能？难道靠那么点保护费？还指望他们抓毒？他们自己不贩就算谢天谢地了！”
“财路多的是！只要邢局长你舍得花钱，”刘慎道，“S市是东南地区交通枢纽，也是经济发达地区，每年到这里来找出路的逃犯挺多，上回在我公司逮住的那十二个，网上悬赏的总额都破百万了，如果他们在S市潜伏下来，靠基层民警的力量主动发现他们的概率有多大？这只是盗窃的，还有抢劫的、杀人的、拐卖妇女儿童的……如果那么多逃犯在S市被‘热心群众’抓住，‘热心群众’能拿奖金，S市局能得到的好处也不少吧？局长大人，你才四十五啊！据说市里的政法委书记好像再干三年就要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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