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江湖
刘慎神秘一笑：“你先睡足了再说！等会儿东西送过来你就知道有多刺激了！”
“已经睡足了！”古婷婷一下子蹦了起来，直接扯掉了罩在身上的T恤，抄起床头柜的衣裤就往身上套。
“唉，我说你要换衣服能不能等我先出去？”
“昨天都被你看全套了，而且还是最丢人的时候被你看见了，”古婷婷三下五除二已经套好了衣服，“这里面不还穿着内/衣么？师母给涂的药膏真是好东西，现在身上除了几块瘀伤，其他的都好了！”
“贵着呢！”刘慎闷哼了一声，肉痛到不行，“我自己不到紧急情况都不一定舍得用。”
“我决定了！要拜师母做老师！”古婷婷认真道，“师母也答应了，说一定要把我培养成她最出色的学生！”
刘慎明显愣了一下，随后道：“丫头，你赚大发了！全世界不知道多少人哭着喊着要请你师母当导师，你师母都一口回绝……能让她分文不取直接收作学生的……你是第二个了！”
“第一个是谁？”
“我！”刘慎瓮声瓮气道。
“唉……”古婷婷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老师你也搞师生恋啊……”
“还是姐弟恋呢！”刘慎无奈地摇摇头，“走吧，你应该还没吃早饭，一块去吃。”
两个人走出房门的时候，除了前田弥月，其他人都一脸意外地看着神采奕奕的古婷婷。
“婷婷，你……没事了？”胡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我没想过寻死；二，我要为我的明天好好活着！”古婷婷高举着手臂道，“我有我努力的方向，师母就是我的榜样！从现在开始，我既是刘老师的学生，也是师母的学生！”
几个女人同时扭头，一脸诧异地看着正在喝粥的前田弥月。
“很正常啊！搞心理研究的，最怕的就是自己产生情绪波动，就算是一个心理医生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不会情绪突变；一个内心强大到如此地步的女人，在我们这一行本来就是个宝，一块天然璞玉，放在任何一个导师面前，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前田弥月放下粥碗微笑道，“我都三十了，也想着早点退休跟着小慎好好过日子啊！婷婷的先天条件比我好得多了，有个三五年下来，她的成就不会比我低。早晚有一天，她也会成为享誉全球的心理学专家。”
“吃饭吧！”刘慎笑着坐了下来，“等会儿一起到医院去看看老古。婷婷你去不去？”
古婷婷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去！”
联系上金国晴之后，刘慎驱车带着前田弥月、朱蕴菲和古婷婷往人民医院去，胡丽和两个保镖则在后一辆车上跟着。到了医院询问导医之后基本确定老古没什么大碍，伤筋动骨有那么一点，多数还是皮外伤，由于头部也受了伤，目前还在门诊病床上观察。
一行人风风火火进了门诊病房，一眼就看到脑袋裹着纱布的古正面容呆滞地躺在病床上。看到古婷婷一脸如常地出现在医院，金国晴和卢月华都是一脸惊骇的表情。
“婷婷！”
“婷婷……你没事吧？”金国晴小心翼翼地问道。
古婷婷看了刘慎和前田弥月一眼，对着金国晴点头道：“没事！”
金国晴一脸狐疑地看着刘慎和前田弥月：“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刘慎指了指前田弥月：“顶级心理医生在这儿呢！会不会有后遗症我不清楚，最起码现在是正常的。”
金国晴还是一脸的不信。
刘慎耸耸肩，继续解释道：“婷婷以前是什么样你也是知道的，昨天的事如果往前挪几个月发生的话，婷婷或许根本不当一回事……我没有指责婷婷的意思，我是说在这一方面……婷婷的承受能力应该比普通女人强一点……再加上心理疏导，暂时没多大事了，以后的情况……弥月会进行跟踪辅导的，同时还请大家多关心她，给她一个温暖的世界，一切都会过去的……”
金国晴将信将疑地点点头，不置可否。
而卢月华则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对刘慎感激道：“谢谢刘老师！谢谢！谢谢！”
刘慎洒脱地笑笑：“距离高考不远，我也不希望一个本科的种子就这么浪费掉……学校给老师开出的奖励标准是超额完成一个本科任务奖励2000块呢，只要婷婷愿意，我巴不得每次大休我都给她免费补课！我跟钞票又没仇……”
“爸……”古婷婷犹豫了一下支吾道，“谢谢……”
原本还在装睡的古正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醒了，有些激动地对着卢月华道：“月华……婷婷叫我‘爸’了……”
“你是用生命来保护我的人！”古婷婷认真道，“虽然结果并不好，但我知道你尽力了。”
“对不起……”古正挣扎了一下，默默地说了一句。
古婷婷摇头道：“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爸，你已经尽力了。”
古正也同样摇了摇头，盯着卢月华看了一阵，又盯着金国晴低声道：“想不到我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小晴，帮我联系刚子、强子和猛子……”
卢月华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连连摇头道：“老古，不要！不要！你答应过我，这辈子都不会走老路的……不要！不要……”
“我不想走这条路……但是，我活了半辈子，连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住……男人可以没权，可以没钱，但是……”古正的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但是不能连保护妻儿的力量都没有！小晴！打电话！”
金国晴已经激动的满脸通红，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强子，老丹凤街的古老大又回来了，别在医院外头傻站着了，叫上兄弟们一块儿过来吧！”
“不……我求求你了……”卢月华哀求道，“我们回去吧！好好过日子……”
古正犹豫了一下，随后又坚定地摇了摇头。
“正哥从来不曾苛责过手下，收到一块钱，他会分给手下九毛，”金国晴悠悠道，“开店最怕的就是小偷小摸借酒闹事的，这些人进局子关了两天又出来搞事，还打击报复；正哥收了店主的钱，保了丹凤街两年的太平。当年丹凤街的老店主们没一个人不念叨正哥的好。正哥不是困在小区保安位子上的潜龙，他应该是道上的大佬，整个S市才是他的天下！月华姐，这些年你都错了！如果就这么回去太太平平过日子，天晓得什么时候灾难又会降临到你们头上，只有站在巅峰的男人才配保护月华姐和婷婷……月华姐！让正哥去吧！我们只是正哥背后的女人，不应该操控正哥的人生！”
“可是……”卢月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支持！”穿着警服的金国琛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有些人打法律的擦边球，当警察的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法律奈何不了他们，就需要老古这样的人！弟妹你放心，我以十几年老刑侦的身份向你保证，不但支持老古，而且还会说动局里支持老古！”
门诊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就连朱蕴菲都想不到这番话居然是从金国琛嘴里说出来的。
“正哥！我来了！”
“正哥！”
“正哥！”
……
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众人扭过头，发现门诊病房外已经挤了一大堆人，病房内的医生护士、病人和病人家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卢月华看着外面的情景，有些不安地看向古婷婷：“婷婷，劝劝你爸……”
古婷婷深吸一口气，洒脱一笑，笑容中三分凄然七分决绝：“妈，难道我就是活该的么？”
卢月华苦笑一声，缓缓闭上眼睛；金国晴没有说话，搂住卢月华，盯着古正，双眼放出异样的光芒。
“丹凤街的古老大，今天重出江湖了！”强子上前一步，微笑道，“弟兄们都到了，如今大伙儿都混出了名堂，什么都不在乎了，跟着正哥做一次老流/氓！这一次，我们连律师都有了！六子！”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拎着公文包走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古正的床前，给古正磕了个头，站起身道：“检察院的公职干了没意思，这公务员我不干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正哥的律师！”
古正猛然坐起，掀开被子站了起来。金国晴松开卢月华，从床头拿起古正的外套披在古正的肩上，从手提袋里掏出一支雪茄，熟练地剪好，放到古正的嘴边，再掏出一盒火柴替古正点上：“这么多年了，我每个月都在包里放一盒新的，就等着你回来的那一天……”点好雪茄，金国晴转向卢月华道：“月华姐，你老实了半辈子，最后还是落得个女儿受人欺凌；在这个世上，只有强者才能支配自己的命运。为了正哥，为了婷婷，让我们两个女人站在他们父女的背后，支撑他们变成真正的强者，好么？”
卢月华不知所措地看着金国晴，随后又不知所措地看着穿着警服的金国琛和朱蕴菲。回应她的，是周围坚定的眼神。
“妈！我们是好人，难道今后好人看到坏人还要绕着走么？难道你希望昨天的事在我身上再发生一次？”古婷婷的眼神异常坚决，“不！从今天开始，任何想要欺负我们的人，我统统不会放过他们！”
卢月华沉默了一阵，缓缓伸出手，握住了金国晴的手：“小晴，姐什么都不懂，老古……全靠你帮忙了！”
金国晴用力地握住卢月华的手，和卢月华并肩站到了古正的身后，提高声音道：“‘夜百合’今天歇业，‘天刑’的兄弟们，酒水管够！”
古正低喝一声：“走！”率先走出了病房。
强子一脸狂喜，带头九十度鞠躬，接着紧跟古正的脚步走出了病房。随后，从病房到走廊，一溜汉子同时鞠躬，一个个跟着古正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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