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为了狐狸精
现在好了，斗法的神仙太多了，到了三中头上反而没了压力。A领导要塞人进来，B领导不答应，C领导也有亲戚……想吃这块蛋糕的人太多了，到最后反而没人能咬到嘴里。不过忙着斗法的领导们继而就发现，塞人进去自己顶多就是得了人情好处，还不如自己想办法钻进教育系统，好歹分管教育这一块来分一分这个白拿的政绩。于是，整个S市上层又围绕着教育系统展开了一场角力。这事儿已经不归三中管了，三中的管理层喜闻乐见。
又是周末大假，被学校推荐担任新班班主任的郭盛破例从他人高马大的体育老师老婆手里申请到了一笔活动资金，请全组同仁撮一顿。这个新班的五个老师论资历都比较老，最年轻的都是从毕业开始就在三中一直干了十二年的，虽然明眼人都明白校领导的意思，但谁都挑不出毛病来：任何单位在提拔员工的时候，不一定挑专业能力最高的，但一定会挑“忠诚度”最高的。何况就语文教学教研方面而言，三中找不到比郭盛强的。
酒桌上，喝多了的郭盛搂着刘慎直叫“兄弟”，组里的同事都清楚郭盛这么叫的原因。高三语文组向来是一条心，郭盛和刘慎这两个男丁功不可没。所有的苦活儿累活儿这两个人包圆了，剩下的女人们只要管好自己就行。
饭吃到一半，胡丽提议吃饱喝足去K歌，这个大家都没意见，反正有人给钱就行。刘慎本来没意见，但是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就有意见了，打了个招呼，车钥匙丢给胡丽之后刘慎就撤了。
打车到了长途车站，刘慎下车之后在车站附近的人工湖边找到了叫他来的人：白兴甫。两人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白兴甫打开两个纸包，里面包着一些卤菜。
“知道你喜欢这个，给！”白兴甫变戏法似的从大衣兜里掏出两瓶白酒，丢给刘慎一瓶，自己开了一瓶灌了一口，“真想不到，你的军衔比我还高……”说到这里，白兴甫抬起右手用手指在右眉边上轻轻划了一下，做了一个类似敬礼的动作道：“特勤处少校白光华向您报到。”
“老白……”刘慎也打开酒瓶灌了一口，“执行任务还养小三……你这是几个意思啊？”
白兴甫苦笑一声道：“我老婆是帝都军区总院门诊的护士长，丽丽她……唉！当初刚碰见丽丽的时候我真的把她当妹妹了……”说罢，白兴甫掏出钱包递给刘慎。
刘慎接过钱包看了看，钱包里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孩大概十六七岁，女孩儿约摸十三四岁，从眉眼上看，女孩还真跟胡丽比较相像。“这就是你妹妹？”刘慎将钱包还给了白兴甫。
“这张照片洗出来之后没多久，我妹妹就在水库里头溺亡了，”白兴甫幽幽道，“当年在车上初见丽丽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我妹妹没死……所以后来我就一直照顾她，真的把她当妹妹看，还想着等任务完成之后带回去给爹妈瞧瞧……没想到这丫头后来居然在饭菜里头下药……出事了之后我给组织上写了一份检讨，结果组织上反而说丽丽的存在更符合我现在的身份……本来组织上在甘省的山区给我安排了一个包办婚姻的‘老婆’，出了丽丽这档子事之后，组织上还给我在几个城市安排了‘小三’……”
“我个去……这得是什么任务，要花这么大血本啊！”刘慎咋舌道。
“其实都是跟我接头的负责人而已，”白兴甫洒脱地笑道，“背景一个比一个厚实，卧室里都有监控呢，我有这贼心也没这贼胆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一开始不过是让我追查一伙偷渡的蛇头，他们有贩卖军火和重要军事情报的嫌疑；随着调查深入，发现他们除了偷渡、贩卖军火和粉，而且还干起了跨国人贩子的勾当……”
“那也犯不着这么大代价去查吧？通知地方上的同志配合一下不就行了？”
白兴甫摇头道：“有勾结。”
“哦……”刘慎点点头。
“后来我还发现，这些人不仅仅是跨国人贩子这么简单。他们每年坑们拐骗偷渡了不下千人，但是我们追查的结果是这么多人当中只有不到百人偷渡成功。组织上结合外界情报基本推断，这伙人很可能贩卖人体器官，或者干脆就是……”
“拿活人当小白鼠，”刘慎接茬道，“看来我们都低估了天朝败类无耻的程度。”
白兴甫点点头，大口灌了几口酒：“这一次应该是最后一击了。上次咱们喝酒的时候我就发现你跟平常人有些不同，两天前卫红打电话告诉我你的身份之后我反而放心了……”
“你不会是想让我保护狐狸精吧？她教书教得好好地，能有什么危险？”
“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我发现那伙人的背景很不简单，有时候出了漏子上面很快就有人帮他们摆平，连档案都抹得干干净净……”白兴甫道，“所以我留了一手，所有的资料都备份了一套在丽丽那儿……我送给她的那条项链，表面上是装着我们俩的合影，实际上拆开之后就可以看到拷贝资料的接口，每次我回来看丽丽借口换照片……其实是为了备份资料。卫红卫紫存在的目的不是为了保护丽丽，而是为了保护那条项链。”
刘慎稍微有些明白白兴甫的意思，问道：“你的意思是，如果狐狸精出现危险，卫红卫紫的第一任务不是保护狐狸精的安全，而是带着项链转移？”
白兴甫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个去……”刘慎低低骂了一句，大口灌了一口酒，“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上级的意思？”
“我会下这种命令么？”白兴甫反问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跟丽丽的事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担心我把真相告诉她的时候她会受不了……”白兴甫道，“如果有机会，你先帮忙吹吹风……丽丽的安全你不用太担心。如果有什么危险，卫红卫紫会带着项链转移，没了那条项链，丽丽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价值。我只是担心……担心这些年我有这些生意做掩护，好歹能养着她，等任务一结束，我恢复了身份……”
“养活她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刘慎轻松道，“她手上有一点存款，现在正跟着我的朋友做投资，将来靠着股权都能吃喝一辈子了。至于安抚女人心……抱歉，虽然我是高手，但是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你惹的麻烦你自己去解释。其实你年纪也不小了，现在生意做得也不错，干嘛不考虑一下这次任务结束就申请退伍什么的？好好跟你老婆解释一下，将来说不定能两头飞……飞……飞……”
白兴甫瞪大眼睛，看着刘慎半天说不出话来。
“算了，开个玩笑！”刘慎举起酒瓶与白兴甫碰了一下，“其实狐狸精已经大概猜到一些了，你心理负担别那么重。”
白兴甫笑了笑：“其实丽丽心里也装着你呢。夜里睡觉她不老实，做梦都对我拳打脚踢的，嘴里叫的都是你的名字……唉，我可没吃醋，等我任务完成了……你还是帮我盯着丽丽，我担心她想不开……”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刘慎无奈地摇摇头，“你之前为了执行任务不得不隐瞒，我没什么好说的。等你任务完成了，你的身份也恢复了，你总得给狐狸精一个说法吧？二话不说突然人间蒸发？开什么玩笑？如果我是狐狸精，我会恨你一辈子。让我照顾她可以，就算是追到手也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但是你必须先跟她把事情都交待清楚才行。狐狸精是人，不是货物不是宠物，不是你说送就送、说让就让的，对她尊重一点好不好？这些年她也在付出，如果说为了国家为了你，她付出这么多或许她还能接受，可是当你任务结束之后就……你是想让她从此以后一棍子扫死所有男人么？”
白兴甫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解铃还需系铃人，我应该向丽丽坦白……来，为了丽丽，走一个！”
刘慎扬了扬酒瓶，跟白兴甫碰了一下：“你早晚要恢复身份，那你现在的产业……”
“当初的启动资金是我自己工资的存款，但是刚刚起步的那第一桶金是组织上安排的官方采购，严格说起来……恢复身份之后我也不适合再搞这些了。这些年虽然赚了不少，但我一直都没安排什么固定资产，为的就是以后交割方便一点，”白兴甫道，“商人、军人，让我选择的话，我宁可当一个军人，单纯一些。”
“既然你要交出去，那就趁着这功夫夹带点私货呗？”刘慎淡淡地说了一句。
白兴甫皱了皱眉头：“你什么意思？让我挖国家的墙脚？玩资产转移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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