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病毒
刘慎一摊手道：“看你们都那么认真，我就没好意思打扰你们……”
“去！滚远点！”朱蕴菲将手中的牌一下子砸到刘慎身上。
金国琛一边收拾散乱的牌，一边问道：“小刘，你有什么看法？”
刘慎扯开领口，从里面掏出脖子上挂着的狼牙：“金所长，认得这个不？”
金国琛凑过去仔细看了一阵，又眯着眼想了想道：“差不多，比作案的家伙牙齿还大一些。你杀了？”
刘慎收好狼牙：“我的家族中，成年礼就是自己走出家庭，然后独立杀死一只这样的怪物，拔下它的牙齿作为成长的见证。而我们家族的任务之一，就是跟这些怪物斗个不死不休。”
金国琛默默地点点头。
朱蕴菲反问道：“光靠一颗牙齿……你有证据么？”
刘慎笑了笑，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是一组照片。金国琛和朱蕴菲同时凑了过去。
良久，金国琛才点头叹息道：“这回我算明白为什么猫儿巷血案被‘国’字级接手了！这种案子，就算是省厅也办不下来啊！”
朱蕴菲的脸色很不自然，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刘慎，半天才道：“你真的是那个什么……驱魔人？专抓妖怪的？这世上真的有妖怪？”
刘慎淡然笑道：“所谓妖怪，实际上都是人搞出来的。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藏着一个邪教，这个邪教是世界所有邪教的根源。他们所从事的，就是研究各种药物……他们的初衷是想培育出最强大的战士，然后借助这些怪物站在人类社会食物链是顶端。但是他们走了一条错误的路，而且在这条错路上越走越远，弄出来的都是人不像人，兽不像兽的怪物。”
“就没有成功过么？”金国琛问道。
“应该快成功了吧！”刘慎道，“他们思路就是通过药物，让人类的基因序列中加入其他动物的序列，使得人类基因得到强化。但是在过去，基因未被发现之前，他们都是在摸索。如今基因工程在各国都很普遍，人类的基因数据库也即将建成，这对邪教来说，等于有了一个坚实的理论基础……”
“能够阻止他们么？”金国琛突然问道。
刘慎摇头道：“不能，顶多是迟滞他们研究的速度。信息社会，任何一门学科的新发现，传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和我的家族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培养出比邪教更强大的战士……或者开发出对付这些怪物更有效的武器。否则，无法想象人类最终的命运。”
金国琛沉思了一阵，问道：“那么，对付这些怪物，最有效的武器是什么？”
“邪教的药物是通过一种特殊病毒与细菌的混合体注入人体，当这个混合体发挥作用之后，首先吞噬人体细胞内的线粒体，然后自己作为线粒体存活下来，继而在细胞内发生突变，将自身携带的动物染色体强行复制到人类的染色体上，从而完成对人类身体的改造；”刘慎道，“说白了，它们就是细菌和病毒，从广义上讲，任何抗生素都会对它产生有效杀伤，问题在于，这种抗生素必须是高浓度的，以目前的生产能力看，高浓度抗生素制造出来的子弹造价高昂，还无法完全满足各国军队的日常使用，只能在小范围内装备。”
“也就是无药可解？”朱蕴菲急道，“电影、小说里头不是说有十字架什么的？还有白银和……大蒜！”
“其实这是一种误传，”刘慎解释道，“银离子也有很强的杀菌作用，而且是持续杀菌，所以当银离子进入怪物血液之后，怪物的本体病毒遭到严重破坏，自然产生杀敌效果，不过纯银的效果有限，最佳效果应该是溶液状态的，比如溴化银；大蒜其实是大自然天然的抗生素，而且不会让细菌产生耐药性，一直都非常有效，我给你的那瓶救命药水虽然够臭，但它的主要成分是浓缩的大蒜提取物，不一定能杀死怪物，但是可以避开怪物的袭击。至于十字架……呵呵，过去的传教士都喜欢用白银做十字架，而且十字架打磨得好，也能成为锋利的短剑，所以这是误传之一。”
“那么，如果……如果我决定彻查这件案子，必须要准备什么东西？”金国琛问道。
刘慎道：“如果你要查，最好随身携带一把银制匕首……不过这玩意儿太软，不合适，含银的合金匕首可以考虑。再差也得是镀银的。至于蒜汁……有空您就弄一瓶揣着吧！如果不嫌嘴巴臭，三餐吃点蒜……但是我还是很慎重地建议你别跟怪物硬抗，除非你有足够的经验。如果侥幸被怪物袭击还没死，必须立刻联系我，我的家族研制出了针对怪物毒性的抗毒血清，48小时内有效，千万别错过。”
“我会注意的，”金国琛点点头，“那么，我们就要先从博康医院入手了。我们首先要知道博康医院的哪些科室和哪些医生可以开出这种有**物。然后再从这些医生名单里面寻找突破口。小朱，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朱蕴菲站起身从床头拖出自己的电脑，打开电脑推到刘慎和金国琛面前道：“黑进防火墙的技术我刚刚学会的，但是我担心技术不好留下什么痕迹，所以不敢直接黑进去。这份资料是直接从博康医院的网站上拷贝下来的，里面包括了各科室所有医生的资料。我大概看了一下，学历、籍贯这类基本信息都跟公安的户籍系统上登记的内容是吻合的，这些人在国内的身份没什么问题。”
刘慎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其实黑进去估计也没多大意义。一般的医院都是使用联网的医疗办公软件，不管医生开了什么处方，最终都会在终端有存根。而这个存根必须是随时接受卫生部门核查的，不好作假。上次蕴菲带粉妹去开药的时候也发现，有**物都是手写处方开据的，而且拿药的时候是从一个没有标识、没有名字的罐子里直接取药，患者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药。标价是……一毛钱十粒，很便宜，这明显是不想让患者追究他们这种违规操作的行为。”
朱蕴菲点头道：“这个我后来问过我爸妈，他们说除了一些非常特殊的药物或者医疗器械，医院药库的常用药物必须从卫生部门指定的医药公司进货，这一点任何医院都作不了假。也就是说，博康医院私自给患者开的药，实际上是非正常渠道得来的药。一毛钱十粒，我不相信这里面会有多少利润存在……”
“那么，我们先将突破口转移到医生身上，”金国琛道，“小朱，你有没有办法搞个匿名举报，就说博康医院违规开药？别让人查出来你的身份。”
朱蕴菲点头道：“这个简单！代理IP多设几个，利用境外服务器举报就行了。”
刘慎问道：“金所长想要打草惊蛇？”
金国琛道：“不是打草惊蛇，是想先探探这里头的水有多深。博康医院这么搞，而且搞得这么有恃无恐，我担心他们背后有尊大佛。如果处理得不够谨慎，恐怕咱们还没出手就被人半路截牌……我有正义感没错，不过我还没傻到跟那些人死磕。”
“对博康医院的调查也应该同步展开，”刘慎建议道，“除了蕴菲带过去的粉妹，我们还应该再找一些患者进去，把所有科室的情况都摸一遍。目前我们只掌握了内科的情况，而且主要是内分泌和血液这两块，其他方面涉及不多；除了内科，还有五官、呼吸、外科、骨科、妇科、产科、儿科、心血管、神经、放射这些科室，我们必须找到一个有效的办法去……”
“这个简单！”朱蕴菲立刻道，“都快入冬了，我可以让我爸安排员工做一次体检。”
金国琛道：“这样做是不错，或多或少能知道这些科室会开什么药……不过员工毕竟是员工，他们的关注点跟咱们不一样。”
“我是老爸的女儿嘛！大不了今年的体检从各人自行前往改成集团包车前往，我带队……”朱蕴菲道，“包括去跟院方谈收费我也可以上。实在不行我也去体检得了！”
“有钱就是任性啊……”刘慎呵呵笑道，“为了你破个案子，伯父这是要下血本哪……”
“是你落伍了吧！”朱蕴菲翻了个白眼，“全民体检这是早就有的政策，不同的单位可以根据自己的工作进度安排员工体检，这是必须做的。”
“那好吧，这事儿就交给你了，最快要多久？”刘慎问道。
“联系、定方案、包车、调整工作时间表……最快也得十天吧……等体检结果恐怕还得半个月。”朱蕴菲道。
“周期蛮长啊……”刘慎琢磨了一下道。
“你当看病是吃快餐啊！”朱蕴菲没好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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