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终于能入学了
阿尔伯特学院长老头端起木杯，将杯中剩余的已经变凉了的咖啡一饮而尽。一些咖啡在他浓密的胡子上留下了一些痕迹，他举起袖子掖了掖嘴巴，白色的袍子瞬间染上了一丝咖啡渍，但他一点也没有在意。
他理了一下思绪，接着对茜娅说道：“当年的那名降临者也是一名半神，而且借助他所带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他只用了二十年就达到了这个高度。本来像他这样的半神是很正常的，虽然带来了新力量，但也不一定是坏事，我们研究的空间魔法也是最近百年才崛起的新力量。但是，古神们发现了他带来的新力量的弊端，那种新力量完全是违背自然法则的。”
老头顿了顿，仿佛在回忆着什么，随后他接着说道：“如果我记得没错，那种力量是被称作‘tao’，不对，应该是‘道’。”
茜娅一听就明白了，感情这位老兄是修道的。难怪这老头说这力量是违背自然法则的，毕竟修道就是一个逆天而行的步骤。
“修炼了这种叫‘道’的力量以后，修炼者的寿命会成倍增长，甚至基本就可以避免死亡了。要知道古神和半神也是有寿命的，像这样的力量势必会破坏世界的平衡。有死亡才会有新生，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一个生物死去了以后，它的灵魂会被重新打散，和其他的灵魂碎片组合，然后进入孕育中的新生命体里面。如果这个世界上的生灵都不会死亡，那么这个世界就离破灭不远了。待古神们了解到这个力量的本质以后曾经劝说过降临者，希望他停止对于这种力量的布道。但是他对于古神们的劝说完全不予理睬，甚至加大了布道的力度，还说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后来，古神们打算联手将他封印，可惜他提前预测到了这个消息，离开了神之国度，再次降临到这个世界上联合他的信徒想要统治整个世界和神之国度抗衡。古神们和剩余的半神们当然不能对此不予理睬，他们也联合了信徒们和他们对抗，这就是当年那场纷争的真相。当然，最后的结果就是降临者被封印，而他的信徒们被放逐了。”
‘这个版本和布鲁斯说的那个版本基本差不多，不过听说白衣信者的地位要比红衣的高，这老头应该是知道更多的内幕，所以才会有出入的。’茜娅还记得当时布鲁斯和她说过的那个版本，但她更倾向于相信眼前这个老头说的版本。
“那么，你觉得我有可能达到他的那个高度么？当然，我不想引发任何战争，我只是想回家。”
“不好说啊。”老头站起了身，背着手在房间了走动了几步，随后来到了那个背后是暗门的书架面前抽出了一本占星士的书籍翻看了起来。过了一会，他像是找到了自己需要的资料。他将手中翻开的书递给了茜娅让她查看。
“如果星辰的力量不能告知一点有关潜力的信息，那么可能的情况只有以下几种：一，该个体没有一点潜力；二，该个体不属于这个世界；三，占星士的能力还不足以分辨该个体的潜力……”茜娅轻声地读着老头指出来的那段话，脸上渐渐出现了微笑。
“这么说，我的情况有可能不是没有一点潜力，而是因为我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者我的潜力那个所梅隆老头还看不出来了？”
“嗯，可以这么说。”阿尔伯特颔首表示赞同。
“那我们还等什么？”茜娅“嗖”地一下跳下了椅子，一脸兴奋地说道：“快叫一个比所梅隆老头更厉害的占星士来帮我看一下啊！说不定我真的有成为半神的潜力呢！”
“唉……”老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所梅隆已经是我们天际学院最好的占星士了。如果你想要找更好的占星士的话就只能去帝都了。但是帝都的那帮占星士有时候连皇帝陛下都不予理睬，我也没这么大的面子来叫他们给你测试潜力啊。”
“唔，那算了吧。”茜娅摇了摇手，她是那种不喜欢给别人添太多麻烦的类型。接着她又问道：“那么，我能在这里学习么？”
“理论上来说是不可以的，毕竟看不出潜力还是有可能是因为你根本没有潜力。不过介于你特殊的身份，我可以批准你在这里学习。”说罢，老头拉开桌子下的一个抽屉，略加摸索之后掏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印章。他打开桌上的印泥盒的盒盖，细细地将印泥沾满印章，然后“啪”“啪”两声给两张表格印上了“同意”的字样。
老头拿起两张表格用手扇了扇，让印泥快快地干了，接着递给了茜娅一脸严肃地说道：“好了，把这两张表格拿去第七街的新生接待处吧，他们会帮你完成剩下的步骤的。虽然我同意你在这里学习了，不过你的学费还是少不了的。”
茜娅的额头滴下了一滴冷汗，她白了老头一眼说：“拜托，我看上去像是不交学费上学的人么？”
“哈哈。”老头咧开了嘴开怀一笑，刚才脸上的严肃劲一下子完全不见了。他说：“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呢，我当然相信你会交学费的。就算你真的不交学费我也得让你在这里学习啊，还有其他哪个学院能说降临者在这里学习过了的呢？哈哈哈。”
“这样啊。”茜娅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个坏笑，道：“那好，那学费我就不付了。对了，你们这里有没奖学金什么的啊？给我申请一个呗，不然我一个贫穷的平民可能支撑不住这里高昂的消费而跑到别的便宜一点的学院里去呢。”
老头的笑声“嘎”的一下中止了，这回轮到他的额头滴下冷汗了。“唉……”老头叹了一口气，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记得当年我还是一个魔法学徒的时候，我们那一帮小伙伴们对我们的导师是多么的尊敬，可是现在的孩子啊，唉……”
“得了吧。”茜娅将表格卷成一个纸卷握在手中，轻轻地甩了老头的大腿一下。如果她能够的到的话她绝对会甩老头的脑袋的。“玩笑而已，该给学院的学费我一个铜币都不会少给的，不过奖学金的事情还是麻烦你了。”
老头捋了捋长长的白胡须，略微思考了一会，然后他从桌上的一堆文件中抽出了一张淡黄色的羊皮纸递给了茜娅说道：“你想要奖学金当然没问题，只要你在你的课程中获取优异的成绩就好了。或者你也可以在这里取得比较靠前的名次也可以。”
茜娅接过羊皮纸一看，这是一张事件企划，说的是青秋之月学期结束前的学院祭上用来压轴助兴的试炼大会，老头已经在这上面盖上了“同意”字样的印章。
“试炼大会？是做什么的”
“是一个新生限定的交流会啦，主要是想看看在这一学期里新生们到底有多大的进步。虽然只是自发性的事件，但是关注度还是相当高的呢。如果能在这个事件里取得比较好的名次，还可以被收入进学院的名人榜哦。”
名人榜……茜娅一阵无语。这种在某点上的小说中被用烂了的桥段竟然在这里真得存在。
“当然，这个事件的评判标准是知名度和影响力。虽然这个事件也有切磋兴致的对战比赛，但是输赢不是最重要的，可以说你就算不参加这个对战比赛，只要你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足够的话也是可以被收入名人榜呢。记得几年前有一个厨艺系的学生因为做的炖肉相当好味而出名，也被收入了这个名人榜呢。”
这样啊。茜娅心中的恶寒稍微消散了一些。如果和某点的桥段里一样必须要打打杀杀的才能出名，那么她会怀疑这些异界的人的脑袋里装的都是筋肉么？
“所以说，得到奖学金的标准是被收入这个名人榜里，不管用什么手段。拉拢也好，贿赂也好，甚至威胁恐吓也可以，只要你能让评定会认为你有这个资格。”
“这……”茜娅心中的恶寒猛然爆发了出来，“我说，你身为学院长，就不该说一点引导大家积极向上的话么？比如‘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仁义理智信’，‘真，善……’最后那个当我没说。你说玩阴招也可以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喂！”
“哈哈哈。”老头子看见茜娅一脸恶寒的样子，忍不住就大声笑了出来。“拜托，虽然这里只是一个学院罢了，但是作为导师的我们还是得教学生一些处事为人的技巧啊，我说的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不正是大家以后都会用到的方法么？有什么好吃惊的。你还是太单纯了。”
“哼！我才不稀罕用下三滥的手段呢！我要堂堂正正地加入名人榜给你看，到时候你可要双手将奖学金奉上呢！”茜娅将羊皮纸甩在了桌上，走到门口正要推门出去，但随后她又黑着一张脸走了回来。
“怎么了？忘了什么东西么？”
“第七街该怎么走？”茜娅极不情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单词。
“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了。哈哈哈……”老头一边大笑，一边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串钥匙。
“我是路痴还真是对不起了呢，阿拉法特学院长。”茜娅气鼓鼓地双手叉在胸前站在一旁，肉乎乎的小脸颊因为生气的缘故看起来红红的，甚是可爱。
“是阿尔伯特！”
茜娅跟着阿拉……不对，是阿尔伯特学院长走下了法师塔。顺带一说，这个法师塔也有被施加空间魔法。从外面看上去，这个法师塔最多也就三四层的高度，但是里面被空间魔法压缩过了的空间可是足足有七八层那么高呢。不光是法师塔的高度被压缩过，单层的面积也被压缩过，比如这第一层后面连通的一个车库。
老头打开了车库门，里面满满地停着十几辆魔力晶矿动力的交通工具。他选定了一辆靠近车库门的交通工具，坐在了驾驶座上插入钥匙启动了魔力引擎，然后招呼在原地嘴巴张地能塞进一只鸡蛋的茜娅坐上来。
‘卧槽，这老头是土豪啊。这得从学院里贪污了多少啊。’就算是在地球上，茜娅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车停在某个私人车库里。电影里的不算，当年钢铁侠上映放出东尼停满了豪车的车库的时候她还好好感叹了一下万恶的资本主义呢。
看到茜娅看向自己不自然的目光，老头笑了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这些魔力车都是学校的，我这法师塔的底层只是客串了一下公共车库而已。当然，我身为学院长还是有使用的权限的。”
坐上了魔力车，老头带着茜娅驶出了车库，慢慢地在路上开着。不得不说，老头的驾驶技术还是不错的，起码没有所梅隆那样差点撞到行人和招牌。（所梅隆锤地大吼：“我那是着急赶时间好不！”）
似乎是不喜欢车内沉默的气氛，老头东拉西扯，问着茜娅有关地球上的事情。
“哦，原来你们的世界也有类似的交通工具啊。竟然还有可以不用热气球飞起来的飞行交通工具？真是太神奇了。”老头咂了咂嘴，一脸感叹样。
‘相比之下这个世界的一切才叫神奇好吧。’茜娅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反应了，当时她告诉约书亚和洛林他们地球上的东西的时候两人的反应才叫吃惊呢。这老头果然还是活得时间久了对不知道的东西也不会有那么大反应了。
“对了，茜娅，你在学院里有认识的人么？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介绍我的孙子给你认识哦。别的不说，起码可以带你熟悉一下学院的环境呢。虽然我孙子比你大了一点，不过人长得还是很英俊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嫁给他啊？”这老头稍微跟茜娅熟络了一点就开始口花花要给茜娅介绍结婚对象，也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上学院长的位置的，整一个老不正经。
‘拜托，按照人家的主角模板来说，学院长什么的不是应该有一个漂亮的孙女什么的么？然后见了面就会像是一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硬要倒贴上来拼死拼活要给男主千里送一血的么？怎么到这里就是直接给自己孙子拉皮条的节奏啊。’茜娅捂着额头，一脸无奈。
突然，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声吼了一声：“停车！”
老头没料到茜娅会来这一出，匆忙间差点将油门当成了刹车。不过好在他及时将车停了下来，不然车子得撞上横向穿过的一辆魔力巴士了。
“糟，我忘记洛林还在演练场了！”
“臭茜娅，这么久还不回来。”洛林坐在演练场的观众台上，无聊地玩弄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截树枝。她狠狠地掰断了树枝，像是要将心里的怨气统统撒掉一般。
一旁的格雷特再次走了过来。看见洛林在一人生闷气，就在她身边坐下，安慰道：“不用太担心，你的朋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学院里很安全的。刚才我也有问过所梅隆，他说他只是将你的朋友带到了学院长那里。相信她很快就会回来找你的。如果你不想在这里等的话也没问题，老夫还会在这里待一会，你可以先回去，等她回来了我就会通知她的。”
“谢谢你的好意，格雷特先生。我想我还是在这里等吧。她还不知道我在学院里的住处，如果她找不到我的话会着急的。”
洛林的话音刚落，一辆魔力车就驶入了演练场。格雷特瞟了一眼魔力车上坐着的人，笑着对洛林说：“看来是她回来了。”
果然，魔力车在观众台的底下稳稳地停住了。车门被打开，茜娅灵巧地跳下了副驾驶座，“噔噔噔”地跑上了观众台。
“抱歉，洛林，我不知道会花这么久。”茜娅真诚地道歉道。
“唔，算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安排。不过答应我的新品甜点可得多做两份呢！”洛林小嘴一嘟，却是没有给茜娅太大的麻烦。
格雷特站起了身子，微笑着说：“好了，既然你的朋友也回来了，老夫也就不打扰你们了。话说今年新生中有不少资历不错的呢，看得老夫都有些热血沸腾了。”说罢，他走回了原来坐着的位置，坐下接着观看剩余不多的新生们的表现。
洛林和茜娅两人走下了观众台，来到了魔力车的旁边。洛林一看坐在驾驶座正看着她们微笑着的老人正是这个学院的学院长，她便提起长裙行了一个礼道：“日安，学院长先生，茜娅给您添麻烦了。”
老头点了点头算是回礼，接着说道：“你应该是弗朗西斯家的小姑娘吧，老夫记得你是叫洛林。”
洛林用右手捂着嘴微微一笑，说道：“啊啦，难得学院长先生您能记得我，我真是感到荣幸呢。”
“像洛林小姐这样年纪轻轻就已经在魔法造诣上接近高级的人才老夫我当然要多关注一下咯。来，上来吧，我们先把茜娅带去第七街的新生接待处办理手续，太晚过去的话就连我这个学院长都不好意思让员工加班呢。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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