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回去的希望
金属圆盘稳稳地拖着茜娅和所梅隆两人向法师塔的高层驶去。开始圆盘的速度还只是比较慢的，但后来，圆盘的速度越来越快，茜娅甚至能感觉到风在脸上呼啸。
‘这法师塔得有多高啊？从外面看还没那么高的说。还有这电梯也不弄点挡风的装置什么的，差评！’茜娅一边用手挡着脸不让风直接往脸上刮，一边在心里吐糟着。
没一会，圆盘的速度渐渐又慢了下来，最后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法师塔的顶端。两人走下了圆盘站在了几块凸出的石砖上，圆盘等两人离开了以后就“嗖”的一下又降了下去。
茜娅探头看了一下刚才他们上来的通路。从她现在站着的地方看下去只能看到一个圆柱形的黑色的深坑，刚才上来的时候明明看到周围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盏魔力晶矿灯，不过现在连半盏灯都看不到。
‘亏的刚才站在圆盘上的时候没有往下看，尼玛吓死爹了！’
茜娅有恐高症，只是探头看了一下就让她有些头晕目眩双腿发软。所梅隆老头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迈开双腿向前面的通路走去，不过刚走几步就得扶着一旁的墙壁，看来这老头也被吓得不轻。
这条通路不长，两人没走几步就来到了一扇金属质地的门面前。所梅隆“当当当”地在门上敲了几下，门上的一扇长方形的小窗被横向拉了开来，露出了一双眼睛。眼睛的主人看上去有些年纪了，眼角长满了鱼尾纹，不过这双眼睛看上去还是和年轻人的一样清澈，没有茜娅记忆中她爷爷奶奶眼中的混浊。
小窗只是被拉开了几秒就又被合上了，伴随着“咔”的一声，门被打开了。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老人站在门后，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老人一把拉过所梅隆问道：“降临者人呢？”所梅隆指了指还在通路里的茜娅。这条通路还是蛮窄的，并不能让两人一起并排行走，所以只好由所梅隆走在前面茜娅走在后面了。
老人扭头看向了茜娅的方向，不过他的视线偏地有点上。茜娅有些不爽，本来她的这个身体就很矮小，这老头明摆着是无视掉她的存在嘛。她将双手盘在胸前有些恼怒地说道：“看哪呢？人在这里呢！”
“这……”老人很快就发现了茜娅的小身影，不，不如说他一早便发现了她，只是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还没满十岁的小女孩就是他日思夜想的降临者。老人尴尬地摸着鼻子笑了笑，同时也挪了挪身体让茜娅走过了门。
门后是一个面积挺大的房间，貌似是这个老人的办公室什么的。青色砖石垒成的墙上挂满了各样事物。有老人年轻时和看上去是家人的一群人的黑白合照，有一些被摊开的看上去有些年头的老旧魔法卷轴，有几把相当古朴的法杖和魔杖，还有几个架子，上面放着几颗魔晶。门的正前方是一张桌子的后方，桌子上放着几本魔法理论的书籍，几瓶用完了的墨水瓶，几支羽毛笔，还有一盒吃了一半的甜甜圈和咖啡，咖啡还冒着热气。
待茜娅走进了房间以后，老人随手把门给关上了。茜娅回头看了看门，可身后哪里有门的样子，有的只是一个一人多高的木质书架，恐怕这门还是一个被隐藏在书架背后的暗门。
老人拉着所梅隆走到了一旁的角落，轻声地问道：“喂，我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么小一个小女孩竟然是降临者？”
所梅隆有点不爽地回道：“你才老糊涂了呢！星辰不会说谎，她的星象图我可是看过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星象图。‘光与暗之双星回旋盘绕之时，就是降临之人降临之时’，这可是梅里预言的原话，而她的星象图正好符合他的预言。当年梅里临死前做出的预言说这几年就会有新的降临者来到，要我们时刻留意，可惜这预言还是有些偏离了啊，我看她的样子已经到这个世界上有一段时间了。”说罢，他回头对站在一旁观看老人收藏的茜娅问道：“那个……降临者小姐，请问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边的这个世界上的呢？”
“啊？哦。大概去年的青秋之月左右到这里的吧。”茜娅头都没回地应了一声。她不想打扰他们两个人说悄悄话，没准他俩是老玻璃呢。
老人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可是我还是有些难以相信这个小女孩就是这个降临者，虽然她背着一把刀，但怎么看她都不像是有任何力量的人啊？”
所梅隆白了老人一眼说：“信与不信，这完全取决于你。我只是负责传递了这个消息而已，顺便也将她带到了这里。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还得回去给剩下的新生们做潜力测试呢。我得那个新学徒跟着我的日子还不是很长，恐怕他一个人应付不来。”说着他便打开一扇木门走了出去。
老人看似尴尬地搓了搓手，踱步走到了茜娅的身边。茜娅早就听到他们对话的内容了，等所梅隆离去以后就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老人说道：“还未请教……”
茜娅说的是汉语，老人没听懂。他楞了一下问：“什么？”
“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刚才那句话是我原来世界的语言，你在这里应该没有听其他的种族说过吧？嗯，貌似天行教的那帮人也会说呢。”茜娅想起来之前在飞空艇上雷虎有跟她用语调有些奇怪的汉语交流过，不难推断跟随上一个降临者的天行教也应该会说一些汉语。这位前降临者老兄的身份随即也呼之欲出了，应该也是地球上穿越过来的，而且也是国人。
“哦，我啊。”老人清了清嗓子，又整了整身上的白袍，捋着山羊样的白胡子一副神棍的样子说道：“我是这个学校的校长，你可以称呼我为阿尔伯特。我是一名究级魔导士兼白衣信者，这里是我的法师塔。”伴随着他的话语，他的背后似乎隐隐闪过了一些圣洁的光芒。
‘这骚包老头，搞得好似别人不相信他似的。’
“我的名字是茜娅，是一名平民兼降临者，很高兴见到你，阿尔伯特校长。”茜娅提起裙子，行了一个淑女礼，虽然对眼前的老头有点不爽，但必要的礼仪还是要的。
“嗯。”老头捋着白须点了点头，一脸“孺子可教也”的样子，随后他又问道：“那么，茜娅，当初是谁提起说你是降临者的呢？”
“我刚到这里的时候约书亚大叔带我去边境城礼拜堂做了觉醒仪式以后布鲁斯红衣信者告诉我的……”茜娅简单地将来到时候的经过向老头阐述了一下。
老头听后半眯着眼睛好似在考虑着什么。半晌，他拉起了茜娅的右手问道：“那茜娅，你有什么力量么？相信你应该知道上一任降临者所带来的毁灭性的力量，这是我们都不希望再一次发生的事情。”
对于老头的举动，茜娅本来想要挣脱开来，但是老头的手却是牢牢地握住了她的右手，一时间却是摆脱不了。她没好气地掏出了她的那两张测试表格递给了老头说道：“你觉得我这小身板里有什么力量么？这副身体也才五岁，不对，又过了一年了应该是六岁了。我来你这里就是想要看看你们这里的魔导士们有没有办法把我弄回我原来的世界去，顺便也来看看所谓的魔法是什么东西。你自己看吧，我在战者系看来是没什么前途呢。测试都是‘未达成’，连测个潜力都测不出来。什么降临者嘛，简直就是坑爹货！”自从她来到了这个世界以后一直对此有很深的怨念，特别是今天知道自己简直弱不禁风还可能没什么潜力以后更是一肚子牢骚，正好这会全撒在阿尔伯特老头身上了。
对于茜娅的牢骚，老头也没生气。他握住茜娅的手只是想用自己的精神力检测一下她身体里有没有什么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结果别说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了，这个身体里什么力量都没有，就和平常的小女孩一样。他放开了茜娅的右手讪讪地笑了一下，随后看了看手中的两份测试表格，上面写的正如茜娅说的那样，战者系几乎全是“未达成”，而施法者系则还是一片空白。
老头很快发现了战者系表格上实战那一项的“中级中等”评价，有些奇怪地问道：“既然你没什么力量，那这项你是怎么达到这个评价的。”
茜娅有些不耐烦地指了指身后背着的暗狼牙说道：“还不是靠它咯，我自己身上一点气都没有，怎么能放出像‘狼噬’那样的招数呢。”
在老头的要求下，茜娅不情愿地从背上拿下了暗狼牙递给了老头查看。老头翻来覆去看了看暗狼牙以后，又将其交还给了茜娅说道：“刀不错，不过就算这刀上的米斯利鲁还存有一点气可以给你用，你是如何运用的？”这老头不愧是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了暗狼牙是一把刀的事实。
“这个嘛……可以说是我运用的，但也不完全是。还是让他来给你解释一下吧。”茜娅抓了抓头皮，开始在心里和兰斯洛特交流了起来。
‘喂，兰斯，这老头像审犯人一样的我受不了了，你来应付他一下吧，反正他问的问题是你知我不知的。’
‘啧，说过叫你不要打扰我的。不要什么烦人的事都交给我来做。’兰斯洛特不满地回应道。
‘摆脱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点气都不会用。’
‘唉，算了算了，就帮你一下吧。谁叫你才是第一人格呢。’兰斯洛特说完就占领了身体的控制权，将茜娅的意识拎入了内心世界。
内心世界里还是那个一片空白的样子，上次进来还有那团黑锁锁住了兰斯洛特，现在那团黑锁早就不知去向了。这里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时间的流逝，在茜娅觉得过了好久以后才听到兰斯洛特叫她重新掌控身体。
‘这回说什么老子都不会帮你了。这糟老头真是烦死人了。’兰斯洛特丢下了一句抱怨就重新回去了。临走前，茜娅看着他重新化成了一团黑雾，只是这回没有黑锁来锁住他。
茜娅渐渐地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眼前的老头端起了放在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随后问道：“是茜娅么？”
“不是我还能会是谁？”她没好气地应道。
“嘿嘿，我这不是想要多一点保障确定嘛，毕竟降临者的事情是大事，必须要谨慎。”老头没有生气，还是那副笑眯眯地样子，就冲他这点，茜娅对他的评价稍微好了一点。
老头背过身去，双手反握于背后站在一扇窗前说道：“想不到‘光与暗之双星’指的会是这个。你身体里面的另一个你可是有点不好说话呢。不过我也确认你就是真的降临者了呢，毕竟我还没有听说过还有谁能将另一个世界里设定的力量在这个世界变成真实的力量呢。”随后，老头转过身来微微欠身道：“虽然有些晚，但是我还是要说，欢迎来到这个世界，降临者。希望你的到来能给这个终于和平的世界带来繁华和进步，而不是漫天的战火。同时也希望你不会对我之前的行为感到反感。”
“哦……我从来没想过要引发什么战争什么的，我只想回家，回去我原来的那个世界。”
“这个嘛……”老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他顿了顿，然后说道：“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毕竟在你原来的那个世界还是会有很多的羁绊和思念存在的。但是我恐怕短时间内你是回不去了，因为送你回去的技术我们根本没有。”
“你胡说！”茜娅一下急了，“洛林说过的，学院的一些魔导士正在研究超长距离传送，有可能把我送回去的！”
“这……超长距离传送是没错，但是这也尽限在这个世界使用啊，毕竟你原来的那个世界应该是没有魔法存在的吧？再说，就算这个世界有这种连接不同世界的技术，但这所需要的力量实在是得大得超乎想象。我能肯定，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终极魔导士加起来施展这个魔法，能释放出来的力量也不及所需求的力量的四分之一啊……”
“卧槽！你个死老头，你骗人，你骗人！我肯定有办法回去的，我老婆儿子还在地球呢！”茜娅挥舞着拳头敲打在老头身上，眼角闪过一丝泪花。这种刚有了点希望马上就被人掐断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老头也没有对茜娅的小拳头攻击发火，他也能理解此刻她的心情。虽然他对此也感到很抱歉，但他真得帮不了茜娅什么忙。突然，老头像是想道了什么似的抓住了茜娅的双拳说道：“等等，说不定还真有让你回去的办法。”
“你骗人！你别看我的身体是个小孩就想用一些骗小孩的东西糊弄我，我都快三十了我！”
“不不不，我说的是真得。我们凡人可能没办法，但是神明可能可以。”
“你是说，要我去向神明祷告，祈求他们大发善心把我给送回去？不行！这还是不靠谱嘛，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茜娅挣扎着，这回连脚都用上了。
“祷告可能没什么用，最好是能直接和神明们取得联系。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自身的力量超过终极，最终破碎虚空达到神明的高度。”老头一脸认真地说着，连茜娅一脚踹到他的小腿都没觉着。
“你觉得这个有可能么？我连潜力都测试不出来！”
“测试不出来有可能是因为你原本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关系，谁能保证你真得一点战者系的力量都不能拥有呢？”老头蹲下来耐心地开导着茜娅，而她也渐渐冷静了下来，继续听着老头说着。
“你知道为什么职能者的等级最多就到终极么？那是因为只要单体所拥有的力量超过了终极就会破碎虚空去另一个次元，也就是神之国度。而那些破碎虚空的单体们就会成为新的神。”
“没搞错吧，你们口中的神不就是创世神，光暗两神，还有四大元素神么？哪来那么多的别的神明？”茜娅抹去了眼泪松开了小拳头，她的理智再次占领了上风。
老头拉过两把椅子示意茜娅坐下，随后向她娓娓道来。
“你说得没错，原本的神明只有这么多。确切地说，除了创世神，光明神和黑暗神这三个神明（God）以外，本源力量的那四位应该被称作四元素领主（Lord）。这七位我们称之为古神（AncientGod），而后来那些破碎虚空的单体们，我们称之为半神（Demigod）。像矮人崇拜的锻造之神沃尔伽诺，牛头人崇拜的大地母亲，邦加族崇拜的地龙神，以及龙族崇拜的龙神，这些都是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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