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事实证明，乔布斯大神的饥饿营销在这个相对落后的异界也是行得通的。第二天一早，茜娅甜点屋还没开门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队伍中有的人是昨天买到了甜甜圈吃过觉得好味再来买的回头客，更多的则是昨天没买到不甘心想要尝尝鲜的。队伍中还有不少哥布林。他们听吃过的人说这里有卖一种好吃又果腹价格也还不算贵的美食就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排队了。整个队伍长长地从甜点屋门口一直延伸到了商店街的另一端，而且还有不断壮大的趋势。跟昨天一样，还是有很多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什么都不知道就站在队伍里了，因为他们认为反正不买东西就不必花钱，干嘛不过去凑个热闹呢。
早早地跟老头子打了个招呼，茜娅只身一人前往了甜点屋。她也被这长长的队伍吓了一跳，不过联想起地球上苹果店门口那更加狂热的苹果粉们，这里的情况其实也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很快，开店的时候到了。茜娅正式打开了店门营业，而在门外等候已久的人们在卫兵的管理下有秩序的进入店内购买甜甜圈。昨天关门以后，洛林连夜找人招收了更多脑子灵活且手脚干净的年轻人参加集中训练。经过一晚上高强度的训练，他们也基本掌握了甜甜圈的制作方法，虽然味道不能跟那些城主府内烹饪已久的厨师们相比，但也没差很多。况且味道不足的地方可以由经验补足，只要肯下工夫用心去记去感受，这甜甜圈的味道总会上来的。
茜娅在厨房内巡视着，偶尔还对刚出锅的甜甜圈进行抽样调查并对制作者指出不足之处。那些制作人大多只是城内出售劳动力的平民，现在有了这么一个高薪职业别提有多高兴了。虽然工作比较枯燥，但没有一个人抱怨，而且每个人都从每一批制作的甜甜圈中吸取经验，争取下一批次能做得更好。等到这一天结束的时候，大家都累到手软脚软了。茜娅也不是周扒皮，她还特意从收益中分了一部分包了一些红包分给辛苦了一天的大家。红包里的钱并不是很多，不过收到红包的大家都很高兴，毕竟不是每个老板都能这么体贴。
晚上关门了以后，茜娅拿出账本粗略地看了一下。甜点屋昨天刚开业就赚了四银八十铜的净收入，每个甜甜圈能提供1.2铜的净收入，光昨天就卖了四百个甜甜圈。根据之前茜娅在城主府和洛林签订的合同，百分之五十的净收入是归于洛林的，所以茜娅能得到二银四十铜的净收入。不过这二银四十铜还不全是茜娅的，边境城对于商业项目征收大概百分之二十到四十的税收。根据茜娅甜点屋的规模，她需要缴纳百分之二十五的所得税，也就是六十铜，这六十铜她得放置一边等月底缴纳税金的时候一起上缴，剩下的一银八十铜才是真正落入她腰包的金额。
今天由于增加了人手，制作甜甜圈的速度和效率明显提升了不少，不过在茜娅饥饿营销的控制下，也只是比昨天多卖了二百个甜甜圈。今天她的税后收入本应该有二银七十铜，不过她拿七十铜包了红包给店里工作的大家，所以她今天的收入是二银。到现在为止，她已经赚了三银八十铜了。一家新开的店能有这么好的生意本来就是很难得事情，况且现在边境城的很多人都知道了这种叫甜甜圈的甜点都想来吃吃看，所以不难预见店里的生意会接着好下去。
核对完账目，茜娅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一边想着：‘可惜到现在为止我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发现咖啡的存在。虽然这个世界有茶，不过那售价实在是太贵了。真是可惜啊，人家都说咖啡配甜甜圈就像是槟榔配烟，简直是法力无边呵。要是能在什么时候发现咖啡豆弄到店里卖就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茜娅都一门心思地管理着甜点屋的生意，杂货铺那边已经完全顾不上了。老头子虽然比较希望茜娅能留在杂货铺帮忙，不过他同时也为茜娅能赚大钱高兴着，同时又训斥了克劳德一顿：“你看看人家茜娅，都还没成年就已经开始经营自己的店铺了，而且赚的钱比我老头子还要多。你个不成器的东西什么时候能从茜娅那里学到四分之一的本事我就不用担心我退休以后你的生计了……”
虽然茜娅的饥饿营销很管用，不过看着来买甜甜圈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因为没买到而不满的人也越来越多。茜娅将每日供应的数目一增再增，还是不能满足所有顾客的需求。最终她将每日供应数目定在了一千个，这是她经过详细思考所得出来的结论。
这天，茜娅正如平时一样在甜点屋里管理着生意，门外的一阵争吵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找这个店的老板的。我是她的熟人，你就进去说一下不行么？”一个熟悉的男性声音，不过听着不是约书亚的，也不是老头子或克劳德的。
门口的卫兵板着一张脸说：“不行，不管你认不认识老板你都得排队进入商店，这是大小姐下的命令。”
茜娅走到门口一看，呵，这不是逗比少年克林特么。他这时正在气呼呼的和卫兵争执着，但卫兵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什么都不让他不排队进入商店。克林特此时也发现了茜娅。他夸张的伸长了手臂拼命地对茜娅挥舞着，生怕茜娅看不到似的。
茜娅微笑着走到克林特跟前说道：“嘿克林特，你要来之前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反而跟这卫兵吵了起来。”
克林特一脸尴尬地说：“这不今天是送草药给城卫军的日子么，正好经过老头子那里想看看约书亚和你。不过老头子说约书亚出任务去了，而你则在这里开店，这就过来看看咯。没想到这卫兵还挺死脑筋的，就是不让我进去。”
卫兵还是那副死人样说：“我们是大小姐亲自派遣来这里管理秩序的。大小姐交待过，没有店主的允许都得排队进店购买商品。请你谅解。”
茜娅也劝道：“克林特你也别跟人家怄气了，他也是尽忠职守嘛。他要是真这么让你进去了那么别人也会效仿，那要他们还有什么用？别让人家难堪了。”
克林特摸了摸脑袋，想想也是，便跟卫兵道了个歉，然后被茜娅拉着进入了店里。
克林特一进店内就也跟别人一样，被甜甜圈的味道吸引住了。茜娅嘿嘿一笑，将他带入了厨房，然后拿了几个刚出锅的甜甜圈给他品尝。
克林特大口大口地将几个甜甜圈塞入口中嚼着。末了，他一抹嘴巴，一脸满足地对茜娅说：“嘿茜娅，你别说，你搞出来的这个什么什么圈的东西还真好吃。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味的东西了。想当年……”克林特刚要说什么，就被外面进来的一个人给打断了。
“茜娅，不好了。”洛林一脸严肃地走进了厨房，刚要说什么，但当她看到克林特的时候却是打住了。
茜娅知道她不想克林特这个外人听到什么，于是只好跟克林特道了个歉，又用纸袋装了一些甜甜圈给他带回去吃，还保证下次一定会过去看他。克林特虽然人比较逗比，但也不是不知好歹的家伙，他接过之后谢过了茜娅，便走了出去。
“呼，好了。”茜娅走到角落拉过来两把椅子，自己坐上一把，说道：“什么事情不好了？”
洛林也没坐下，直接站着说道：“今天我在隔了这里两条街的另一条商业街上发现一家面包店也在卖甜甜圈。我买了一个，虽然味道没有咱们卖的好，不过他的价格比我们更便宜。”
茜娅点了下头，说道：“我知道了，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其实你也不必担心太多，这甜甜圈的制作方法在我们的世界不是什么秘密，但还是还有很多人宁愿去商店购买。”
洛林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她又说道：“这我知道，你之前也说过的。但是这样会抢走我们的客人的。再说咱们的饥饿营销已经让很多人怨声载道了，有的人说不定等不及跑那里吃过了以后以为甜甜圈只是这么回事而不肯来我们店了。”
茜娅却是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没事的。之前你也不说过么，那家店的甜甜圈只是价格比我们更便宜一些，但味道还是我们的好么？你对你采购的材料没信心么？”
“那怎么会！”洛林有些生气，“我们的材料可都是从大型商会里采购过来的。像这种大型商会可不会轻易和没有来头的小贩做生意呢，连我也动用了我背后的人脉人家才看好我们的潜力而签订了长期的供货合同呢！虽然咱们材料在价格上会比较贵一些，但是品质上绝对要比别的地方好上不止一个档次咧！”
“那不就对了？”茜娅微微一笑，继续分析说：“既然你也对我们的品质有信心，那你凭什么就对打败我们的竞争对手没有信心呢？这甜甜圈可是我从我们的世界带过来的，别人不知道，难道连我还不知道这甜甜圈本应有的味道是什么样的么？再说，虽然现在我们只卖甜甜圈，但我已经在计划把其他集中甜点也给制造出来了。”
“真嗒！？”洛林这下又激动了，她不但是生意狂，而且还是小馋猫……嗯，她更倾向于称呼自己为美食家。
“嗯。”茜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只是有些材料我不确定这个世界有没有，还得去考察一下。不过我们也得加快树立自己的品牌的步骤了。这样，在我们的纸袋上多印一句话，就说我们的甜点都是‘来自异世界的美味’，并且去注册商标……这里有商标一说么？”
“商标？有啊。很多商会也是跟你说的一样建立自己的品牌并请人精心设计了自己企业的标志并申请帝国的保护权。任何未经授权而使用这些商标的行为都是违反帝国的商业法的。轻则罚款，重则坐牢没收家产。”
“那就好。那么设计商标和印刷广告标语的事情就拜托你啦。有了帝国法律的保护还怕人家冒充我们不成？”
“好！”洛林“啪”地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然后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这丫头……”茜娅笑着看着洛林远去的身影，自言自语道：“她就是一个女强人呵。要是她生在地球的话说不定也能成为一代大企业家呢，世界五百强的那种。”
想道接下来要寻找咖啡豆可可豆一类的作物，茜娅又是一阵头疼，她可不知道应该从何处开始下手寻找。她有问过老头子，虽然老头子以前当佣兵的时候走过不少地方，不过他也从没听过这种可以用来煮饮料的豆子。
心里有些烦闷的她顺手拉过一旁正在休息时间的一个炸甜甜圈的兽人小伙子问道：“诶，那个……麦克斯是吧（她从兽人小伙子制服胸口的名牌上得知了他的名字）？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豆子能磨碎了煮饮料喝的？就是那种黑乎乎的但有浓郁香味的那种。”
叫麦克斯的兽人摘下了头上戴着的防止头发掉入食物中的厨师帽，摸了摸自己的莫西干头，想了一会后便摇了摇头说：“抱歉，Boss（茜娅让员工叫她Boss），俺不知道。俺以前是在城外郊区种田养牲口的，这种茶什么的饮料俺们喝不起。”
茜娅也没期待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她刚想让他继续休息去，但转念一想，她用另一种方式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豆子人吃了能精神大振，不想睡觉的那种？”
麦克斯听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黄的大板牙说道：“这俺知道。不过那玩意不是人吃的，是俺们用来喂牲口的。当然不是当作一般饲料来喂的，就是要耕田的时候给拉犁的牲口喂上一点，能让它们一整天都干活都不累有精神。”
“太好了！”茜娅没想到这样一问还真能问出点什么东西来。她激动地跳上了椅子，抓住麦克斯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麦克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Boss此时挺高兴的，所以他也大笑起来，不过他的口气不是那么好闻，直接把茜娅熏地松开了手。
茜娅整个人处于兴奋之中，她已经可以想象到不久的将来咖啡和甜甜圈统治整个世界的场景了。她站在椅子上拍了拍麦克斯的肩膀说道：“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从今天开始你就领双倍工资吧！”
麦克斯一听有双倍工资能拿，不由地兴奋地大吼了一声，把外面的顾客都吓了一跳。
事不宜迟，茜娅跳下椅子，叫过一个卫兵让他把洛林给叫回来。洛林正在忙着叫人设计商标，她听到茜娅有事找她的时候也没多想，直接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怎么了，茜娅？又想到了什么事么？”
茜娅的兴奋劲还没过去，她直接拉过麦克斯让他给洛林解释那种用来喂牲口的豆子的样子，洛林听了皱起眉头说：“那不是多姆隆树的种子么？那玩意能给人吃么？”
“当然不是给人吃的。”茜娅解释道：“我们那里也有类似的植物。这种植物的种子拿来加工过以后就可以拿来煮饮料，喝了以后能振奋精神，让人不打瞌睡。其实我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同一种东西，不过我可以找点样品来看看。”
洛林的眼中渐渐冒出了精光，看来她也想到了这种饮料所能带来的商机。她想了一下，对茜娅说道：“今天已经有点晚了。明天你也别在甜点屋待着了，反正大家都知道干什么，这里的生意已经初步步入正轨了。你明天就跟我一起去商会见见咱们的那个供应商吧。他就是做这种帝国之间运输货物的生意的，他那里应该有不少多姆隆树的种子。除此之外，你也可以看看他那里还有没你做别的甜点所需要的材料。”
茜娅“啪”的一声一拍脑袋，笑道：“我也是糊涂了，应该早就想到去这种商会里看看的，结果自己还傻瓜一样坐在店里为材料的事情发愁。好，就这么办！明天就跟一起去供货商那里瞧瞧。”
洛林也是一脸高兴地说道：“你别说，强尼那老家伙之前就听过你的事情，对你还挺有兴趣的呢。明天正好让你们两个认识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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