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篇 英雄总要回家 中
“咚咚……”地面有些轻微晃动，一片大树倒了下来，只见一头骷髅猛犸走了出来，随意地把自己身前的亡灵同伴也都踏成碎骨。
“哟哟，博物馆都搬来了。”维克多神色严峻地迎了上来，他熊一般的身躯在这骷髅猛犸面前就如小猴子一般。但他浑然不惧，几步冲了上去正想跳上象背，突然不知哪里伸来一直骷髅手臂，把他的脚拽住了，只这一下停顿，那猛犸就迎面撞了过来，维克多急忙把巨剑一横挡在身前，硬生生地和猛犸牙撞了一下，整个人连同地上那抓住他脚的半只骷髅一起被顶飞了出，挂在了不远处的树上。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心中暗叫侥幸。
那猛犸势头不减，如同战车一般缓缓地压来，反抗军知道无法抵挡方，一起后撤了一段距离。
远处树梢上的凤等这个安全距离等了许久，登时把一个吟唱许久的集群大火球丢了过来。
只听一阵“轰轰轰！”的巨响在阵前响起，顿时最前面的数百只骷髅被炸成了灰，周围那早被砍得七歪八倒的植物也都烧了起来，一时间形成了一面火墙，将无数亡灵挡在了火焰的另一边。
那只骷髅猛犸却不惧火焰，想要冲过来，被两个魔法师一齐放了寒冰屏障，生生的冻住了后腿两个关节，“咚”地一声扑倒在地。
得到了短暂的缓解，阵前累得不行的反抗军们全都松了一口气，他们重新结好队形，开始朝后方迅速撤退。想来那些亡灵速度缓慢，一旦人类们想要逃跑，那决计是追不上的。
“还好今天没有起风，不然在这森林里连火都不敢乱放。”凤松了口气，突然森林里一跟骨矛飞了出来，在他耳边擦过，只把他惊出一身冷汗。凝神看去，正是不远处一个骷髅骑士丢的。他看反抗军们都已经后撤，急忙招呼魔法师们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短暂的安全，没了压力的将士们得以喘息，尽管阵亡的人不多，但不少人都受了点小伤。
他们受伤之余，见了数量几乎不减的这些亡灵军队，绕开火墙用和刚才一样的速度和气势缓缓逼近，心里的惊惧，也开始逐渐变大了
那缓慢逼近的敌人，仿佛是一个个靠近的死神，夹带着一种沉重的死亡气息，要吞噬一切活物。
这似乎是作为生者，对于死者的畏惧，以及对那个未知世界的恐怖吧？
“传令后军为前军，列队后退！”维克多摸了摸兀自发麻的右臂
这命令几乎是多余的，所有人早就心有灵犀的各就各位，这些身经百战的士兵们深知即使逃跑也不能毫无章法的道理。
辛看了维克多一眼，摇头道：“你鲁莽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刚才真是危险。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
“好了好了，下次注意。”维克多漫不经心道，显然没有当作一回事，“反正已经退出来了。”
“但愿能退得出去。”辛知道他的性子，不再多说
“喀拉拉！喀拉拉！”方才的丛林来路，竟也响起了奇异的骨骼磨错之声！众人与死灵军交战这许久，自然对这声音十分熟悉，一时人人色变道：“后面怎会也有死灵军？方才来时分明……”
辛长叹一口气：“我先前还道自己多想了，看来方才外面那些尸骨，本来就是一支伏兵，等着咱们进了这瓮，便活过来夹击！”
维克多想起方才进来时，外面那些尸骨，惊道：“你……你这军师怎么竟没看出来！”他口中指责，心中却也知这怪不得辛，以常理推断，谁会想到尸骨竟也是一桩埋伏？只是此时一想，一路来时所见的尸骨数目实不在小，这支伏兵拦在外头，己方如何能再冲得出去？
“不错，这是我的责任。”辛叹道，“全力向外冲吧！”
果然，不一会众人就看到了无数尸骨正缓缓朝这里移动，幸好他们刚刚爬起来，还不是很密集。
这次却换作了皇家骑士们向前开道，以他们骑兵突袭之能，大陆绝无一支部队能够阻拦，虽然在丛林之中，无数断掉的树木与木桩挡着，但他们高超的骑术克服了地形的阻碍，转眼就将前方的亡灵们冲散，却没想到后面的反抗军多为步兵，没能跟上他们。
这样一来，皇家骑士便等于孤军深入，不一会众人便被从四面聚来的亡灵包围了起来。
原本在最前面冲杀的莫尔斯首先陷入困境，他挥剑突刺，虽然所向披靡，但人在马上运转不灵，才几下功夫便被死灵军团团围住，他暗叫不妙，眼望身后，最近的战友均在数丈开外，不及救援。
仅仅一个迟疑，一个歪嘴骷髅张口就向马臀啃去，战马长声悲嘶，后蹄一举将那骷髅踢得碎骨纷飞。但这么一掀之余，将莫尔斯甩了出去，正摔在死灵军某方阵正中。他连忙爬起来，只见旁边骷髅们一拥而上，竟都舍了兵刃，抓着战马啃咬起来，那马狂跳挣扎仍旧无济于事，几下就被咬得血肉横飞，倒在地上抽搐不动了。
与此同时，无数骷髅朝莫尔斯拥来，一时间惨白色就要将他淹没。
莫尔斯暗叫“我死定了！”闭上眼睛，他人缘在皇家骑士与反抗军中均好，远处众人见他遇险一起惊呼，但此刻却无人能够救他。
忽然当空一声暴喝。一个灰色的身影从空中飞来，
“哇呀呀呀——”
“咚”地一声，炸开的骷髅骨如同下雨般打在莫尔斯脸上，来人像巨石一样砸在莫尔斯他身边，登时把骷髅们震得七零八落，只见他手持一把比人还高的大铁锤，身高和体宽几乎一样，须发结成三条辫子扎在背后，正是一个威猛的矮人战士！
“哇哈哈！真好玩啊！”只见他一面大喊，一面把手中的重型武器挥舞起来，大百余斤的大锤竟被他舞得跟绣花针一般轻便，一片片骷髅骨在他身前炸开，转眼间周围就被他清出一条路来。
莫尔斯从来没想到，原本自认为笨拙又不实用的大铁锤，竟能在这里发挥如此巨大的效用。
那矮人一锤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晃了晃走了回来笑道：“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今天你欠我一桶黑火山伏特加！”
“没问题！”莫尔斯豪爽地笑道，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怎么可能吝啬。
“嘿嘿，大个子，你们手上那小匕首不行，还是看我们矮人的吧！”那矮人说话间，又有无数矮人吼叫着从林子冲了出来，只见一名黄须矮人跳到同伴手上，同伴像扔石头一样把他远远掷了出去，那黄须矮人在空中把手中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风，兴奋地吼着，落到一名受困的皇家骑士边上，三两下把包围他的骷髅砸的稀烂。
“原来刚才他就是这样飞来救了自己。”莫尔斯看了看身边的矮人，只见他生的一个酒糟大鼻子，眼睛被头发盖掉，长得要多奇特有多奇特，心中不由会心笑了起来，他站起身来，登时比那矮人高出了一大截，“你们终于来了！”
只听得后面冲来越来越多矮人的吼叫声，夹杂着无数粗俗不堪的俚语脏话，在林间回荡起来，那脏话所到之处，骷髅们无不被砸得碎骨纷飞，僵尸们则一个个腿折骨断，摔倒在地。
“哇哈哈！叉叉的，大个子们！我们又见面了！”不远处一个矮人手持大斧，对着地上的骷髅骨头一阵猛剁，他边上倒下的死灵军差点将他人也埋住了。
莫尔斯迎了上去，吃惊道，“你是！”
那矮人回头喊道：“喂，我说弟兄们，这些大个子在我们熔石堡白吃白喝，还嫌我们不给他们酒喝，我还以为他们多有能耐，原来都是一群没叉叉的！”
“哈哈哈！”死灵军脚边传来一阵哄笑。
“叉叉！你们胡说什么！”莫尔斯笑骂道，他记起这矮人正是在熔石堡和自己对峙过的那个守卫队长。“皇家骑士们，我们的荣耀！”说着举剑砍倒身边两个死灵剑士。
这若是菲格呼喊，皇家骑士们定然齐声响应，但莫尔斯平素为人滑稽，极少说这等振奋士气的言语，此时喊来却引得众矮人一阵哄笑。
这些矮人来的及时，皇家骑士与反抗军们又惊又喜，后面赶上来的人纷纷跟着一阵掩杀，转眼就把两军中间的亡灵杀的干干净净，两方人马汇集一处。
“维克多先生，辛军师。我们矮人族军队三万在此，沿路来此损折共计十二人。战神爷与基鲁卡美修大人说有事要办，现在不在阵中。”一个面目清秀的矮人肤色青灰，梳着须辫，走到辛与维克多面前，躬身道，正是当日引米奇他们入熔石堡的隐流。
“恩，真是雪中送炭阿，小心！”辛笑道。
隐流身子一回，矮身贴地将身后一只半死刚刚爬起来的骷髅削作三段，然后一脚踢飞出去，维克多不料她彬彬有礼地，身手竟也如此了得，不由叫好。
“有许多似乎不是战神大人的嫡系阿。”辛眼望战局，矮人战力确实不凡，他们行动比常人还要迅捷，出手方式也十分特殊，几乎人人使地都是双手重武器，这正是亡灵骷髅们的克星，而僵尸们不会弯腰，矮人们又全是从下三路着手，尽被打得乱七八糟，加上亡灵军行动本就迟缓，给他们这一轮抢攻，登时经受不住。
这数万矮人从外至内地快攻，立时便将亡灵军用作拦截的伏兵阵冲开了一个极大口子。
“呵呵，不少保守派长老也出了兵，说要让你们看看我们矮人的厉害！那些老家伙阿，虽然一个个顽固，但自尊心可是不小的。”隐流笑道，“基鲁卡美修先生说道要我们晚来一步，便是预防这样的埋伏。
“原来如此。”辛看到左右两边又有不少亡灵聚集过来，续道，“总之我们先杀出去吧，现在我们大占优势，路上能看到散落的亡灵就消灭掉，敌人少一个是一个。”
“是！”人类们一个个士气高涨，立刻就开始列出攻击队伍，准备杀出去。
“好哇，老子胸口碎大石啦！”一个矮人高声喊道。
“什么意思？”维克多向辛问道，只见辛笑笑，“矮人的语法，有时候是很古老而难以解释的……”
于是人类与矮人的联军开始在清理出森林的道路，而莫尔斯与维克多不愿输给矮人，赌着一口气与矮人们并肩作战：“喂喂，莫尔斯，你这可不是为了皇家骑士的尊严吧？”
“我好像是为了人类的尊严。”莫尔斯挥剑苦笑道，忽然他高声痛呼，“喂！你们这些矮人走路看脚阿！踩到老子了！人那么矮低头还看不清路！”
他们这一番冲突，皇家骑士与反抗军们且战且退，渐渐突出了死灵军的包围。
辛也不闲着，眼下大局已定，他就空出手来帮忙对付亡灵士兵，只见他默默地祈祷完毕，一扬手就是一片金色的光芒照到骷髅身上，那些骷髅抖动了几下，就化成碎骨散落在地。
旁边的反抗军看的一个个暗暗心惊，原来军师还留了这一手，不过回头一想，传说中圣光魔法确实对亡灵有净化作用，而身为光明圣教光明祭司的辛，又怎么可能不会一点圣光系的攻击魔法
那是直接从灵魂上把亡灵身上的邪念净化升华的术法。
辛又是一扬手，一片骷髅倒地，圣光魔法独特的行使方法令他在施法的时候仿佛能听见这些邪灵升天的叹息，那是一种能够震撼人心的负面精神波动，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的怨恨。
他心中突然想到刚才莫尔斯的玩笑话：“我好像是为了人类的尊严。”
为了人类的尊严吗？
恐怕……也是为了生者的尊严吧？即便是这些亡者——生前的尊严。
反抗军与皇家骑士脚程均快，死灵军机动力原就不及，此刻被矮人缠住的缠住，断足的断足，更加难以阻拦，众人刀枪齐施，将沿道拦路的零散尸兵逐一打发了，转眼间已经距离走出林子不远了。
辛却不敢放松警惕，向空中一直紧紧跟随的鸟阵望了一眼，只见那些骨鸟仍旧聚在空中没有变化，刚想松一口气，忽然他感应到一阵强烈的精神波动从空气里传播开来，那是与圣光魔法截然相反的频率，召唤死亡的波动。
他不敢怠慢，正想提醒众军小心，忽听后军惨呼声远远传过来。回头看去，只见一马飞驰而至，后队一传令官满身浴血，扶在马上挣扎道：“军师……不好了……他们，他们又活了过来……”一言未毕，便不再动。
辛忙将他身子支起，连声问道：“谁？何人活过来了？”那传令官一动不动，似已气绝，辛叹了口气，正要放开他，忽觉他身子一动，辛大喜道，“你没事就……”
那传令官抬起头来，张开双眼，目中却没有瞳孔，辛大惊，本能地察觉出这传令官身上弥漫出极其浓郁的灵魂邪气。便在这时，那传令官嘴角一抽，手中提起一把短剑就朝辛刺了过来，距离如此之近，辛根本来不及躲避。
忽听身后一反抗军道：“军师当心！”然后什么东西一晃，挡辛在了身前，随即鲜血飞溅，泼在了辛的脸上。
他回过神来，只见刚才出声提醒自己的那反抗军人挡在自己身前，一柄短剑从他背后穿出，原来这反抗军人在边上看到军师危险，飞身过来为他挡了一剑。
辛惊魂未定，却见那传令官一击不中，当即抽出剑来，又向辛一剑砍去，辛身在马上，向后一躲便跌了下去，传令官追了下来，他歪着肩膀举起剑来，朝辛当头斩落。
却听“当！”地一声大响，短剑飞了出去。
只见一个独臂少年手持黝黑木剑，拦在身前，辛见是兰斯来此，心中略宽，道：“兰斯，替我拿下了他！”
兰斯并不理他，身子上前，右臂挥动隐性断离，一招便将传令官分作两截。
辛骇然道：“为何杀他？”
“他早已死了，只不过被亡灵法术操控了，以至于见到活人就砍，有什么好问的？”兰斯冷冷地道，“这与里面那些僵尸骷髅都是一般。”他指着断作两半兀自在地上挣扎抽动的传令官，又道，“还不信么？若不是僵尸，哪里还能动？”说着又是几剑，将尸体劈得粉碎。
“他早已死了，你干嘛还这般伤害他身体？”边上一反抗军不满道，这传令官生前待人不错，他眼见尸身被兰斯这般损毁，不由出言指责。
“亡灵不碎尸万段的话，就有战斗力，这你们是亲眼见到的。”兰斯面无表情道，“你们若是不想变成这样，就别死在这里。”
辛惊魂稍定，略一沉吟已明其理，道：“他所言不错，看来这个森林已被死灵术法笼罩，只要在这里的死物，便会成为他们所用。”他看了传令官一眼，忽而色变道，“他临死前说那些人活了过来……莫非是……说我们的兄弟吗？”
此言一出，反抗军众与皇家骑士均是神色大变，如果真是这样，刚才那些生死与共一并作战的战友，此刻便要成为不共戴天的仇敌么？
便在此时，只听身边有人高声大叫，喉间“嗬嗬”而响，众人看时，却是刚才那舍命为辛挡剑的反抗军人，他此时尚未气绝，但也知命不久长，忽然听说死后就要变作僵尸，与这些并肩作战的好兄弟生死相搏，心中的难过可想而知。
“杀……杀了我！把我也……砍作碎片！”那反抗军人嘶声道。
他说的在理，但又有谁下的了手？
辛耳听丛林深处脚步声急促，这绝非是那些矮人，想来新死之人经络血肉俱在，行动追赶比那些骷髅僵尸要快捷得多，他知若再迟疑片刻，己方立时要与赶来的“自家兄弟”血肉相拼，而自己这些兄弟们均是重义轻生之人，面对同伴下不了手，伤亡必定惨重。当下一咬牙道：“将他经脉都挑断了！”
“军师，我等不从！”众人群情激奋，齐道。
“你们！”辛悲怒交集，镜片上升起淡淡的一圈雾气。
“我来。”兰斯道。他一紧手中剑，肃然道，“我不会让他痛苦。”
几个反抗军人见他一个外人，更加不愿，当即要上去拦他，却听丛林深处一人高声道：“都别动！我来！”正是维克多赶至，他身后是莫尔斯，还有三万矮人军。
“敌人大部队到了，恐怕挡不住了！”维克多道，他双眼血红，想已对不少自己曾经的兄弟兵刃相向。
辛却知以众矮人之力，绝不会这般容易便不敌而败，以维克多的性子，想是不愿伤害自家兄弟，这才不战而退。他叹了口气，也不多说，只道：“退吧！”
众皇家骑士想到当日辉夜地道之战，两队皇家骑士也是这般自相残杀，一时眼圈都红了，莫尔斯下令道：“皇家骑士断后！让反抗军兄弟们先走！”众人知他言中之意，那是不让反抗军面对自己人，当即便有几十个骑士在队后结阵起来。
“你们……皇家骑士也有人伤亡的。万一呆会对上……”
“我们早已自相残杀过一回。”莫尔斯惨然笑道，“何况我们牺牲的人并不多。”
“只能这么办了，我们退。”辛下令道，他以为深长的看了一眼莫尔斯，“多谢了。”
“没什么好谢的。”莫尔斯咬牙道，擦了擦左手的血，那是刚才他无意中擦伤的。
“老大……不要拖了！”那名倒在地上反抗军人呻吟道。
“大狼兄弟……”维克多凝视着行将不支的那个反抗军人，缓缓走到他面前。
众人一时屏住了呼吸，有的闭上了眼镜，不忍看他送自己兄弟上路。那反抗军人此时尚留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决计是没救了，反而平静地道：“老大……我能有一个请求么？”
“请说。”维克多虎目含泪道。
“我的胸口，有我妻子……给我的项链，我一直戴着它……请你帮我交还给她，就说……就说她的英雄回家了。”
维克多从他脖子上取下项链，点头道：“是的，大狼兄弟，你生时英雄，无论多么伟大的英雄，最后总要回家的。”
众军人听他如此说，全都感同身受，一个个低下头，脑中浮现出家人的音容笑貌，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见到自己最心爱的人。
维克多收好项链，也不迟疑，他手臂一扬，巨剑一挫，大狼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维克多回身道：“魔法师！”
反抗军中，凤等几个魔法师眼含热泪，吟起炎咒将大狼躯体烧了。
浓烟滚滚之中，大狼的躯体转眼化为焦炭，维克多高声道：“我若死在这里，你们也折么着！”辛看着保护自己的人在火焰中离去，也在心中默默念着超度的祈祷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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