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成都保卫战!
这时正是下午两点左右,原本是一天里那艳阳高照的时刻,可是,此刻,成都城却笼罩在了一片无比巨大的乌云之中,乌云遮天蔽日,使得当下的时间好似夜半三更一样,到处是一片漆黑。
周围狂风呼啸,声音好似鬼哭狼嚎;这风来的很邪很猛,吹得道旁那瘦弱的槐树跳起了诡异的舞蹈,就好像是巫人祭祀时跳的魔舞一样,带着种莫名的恐怖;地面上的尘土也被狂风扬起,扫过了整座成都城,噼里啪啦的敲打着城内的所有的门窗,就好像夜半鬼敲门一样;狂风除了带来呼啸声和尘土外,还裹挟着一种使人疯狂的恶臭,城内使用过巫人做奴隶的居民都知道,那是巫人的味道。
霹雳一声,一道闪电照亮了天空,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落下,在地面上砸出了噼啪声,慢慢的,雨越下越大,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倾盆暴雨,那轻微的噼啪声也逐渐变成了如战鼓般的咚咚声。
成都城东面的城墙上,气氛十分惨烈,决战正在进行。由于参战人员的实力高低不同,这里自然而然的变成了好几个战场。
第一个战场位于城墙上和城墙下。在这里战斗的是夏族的普通士兵和巫族的巫兵和巫长,他们唯一的作战方式就是靠着手上的冷兵器互相砍杀和射杀,这里是死伤最惨重的地方,无论是城墙上还是城墙下,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到处都是鲜血汇聚的河流。
第二个战场位于城墙之上的低空中。在这里战斗的是筑基期以上修为的修士和巫族的巫师以及空骑兵。这里到处横飞着各种千奇百怪的法术和巫术,并且还伴有色彩斑斓的各种飞剑四处飞过。在这里,有的夏族修士被巫术击中,化作一团血水,消失于暴雨之中,有的巫人被法术击中,或化为飞灰,或冻成冰块,有时,也会有巫人被下面射上来的箭矢击中而落下摔死,可这毕竟不多,因为这里已经很高了,几乎看不到下面的城墙了。
第三个战场位于云层之下的高空中,闪电就在周围肆虐的叫嚣着。在这里对峙的只有两个人,是这里最强的两个人!
一头灰黑色的好像水牛一样的大蜥蜴,扑扇着一双蝙蝠似的翅膀,飞向了一名穿着紫金色袈裟的老和尚,这和尚一手拿着一根一丈来长的锡杖,一手托着一尊金钵。
老和尚挥动锡杖,锡杖之上发出万丈金色佛光,耀的那只飞行大蜥蜴一阵怒吼,向后退避了几丈,然后,老和尚用锡杖猛敲金钵,咚咚作响,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梵音朝着那只大蜥蜴飞去。
一道血红色的能量团突然出现,挡住了那股金色梵音,两种法术在半空中相撞,爆出了猛烈的能量流,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把周围的雷鸣声都压下去了。
原来,在飞行大蜥蜴上还站着一个人,这人正是那四个巫族大巫师中唯一仅剩的战斗力——老四木嘴,只见他一手拿着一根小臂粗、半尺长、黑黑的、上面刻着无数符文的图腾柱,一手牵着飞行蜥蜴脖子上的缰绳,眼中怒火闪闪,大吼道:“释无量!你也算是夏狗里面数一数二的高手了,竟然连我都打不过,你还有脸呆在这里吗,还不快滚!”
释无量脚踏金色嵌宝袈裟,飘浮在飞行大蜥蜴对面,袈裟上金光闪闪,照耀天空,而周围那猛烈的暴雨,就好像害怕他一样,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只能在他周围绕道而行,形成了一团水球般的奇诡景象。
释无量圆睁双目,背起拖着金钵的右手,以锡杖指着木嘴,怒道:“阿弥陀佛,休在那里逞口舌之欲,木嘴!你们这次杀孽深重,违背天道,我必杀你已决后患!”
“哈哈哈……”木嘴仰天长笑,随即,怒视释无量,继续吼道:“狗屁天道,狗屁杀孽,胜者为王败者寇,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来吧,让我看看夏狗中的佼佼者是什么狗屁实力!”
“哼!”释无量冷哼一声,突然甩出了金钵,金钵离手后,突然变大,放出耀眼的祥光,而后,巨大的金钵变成了一朵金色的九品莲台,莲台上响起阵阵佛音,同时,冒出一阵异香,接着,莲台快速的飞向了大蜥蜴上的木嘴。
木嘴冷哼一声,嘴角不屑的一撇,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巫符,贴在了大蜥蜴的头上,接着,又拿出了一根小腿长、尖利无比的刚锥,狠狠的扎在了巫符之上,刺穿了大蜥蜴的头颅。
只听,大蜥蜴痛苦的哀嚎了一声,声音震耳欲聋。也不知那巫符在它身上干了些什么,只见,本来和水牛般大小的大蜥蜴,突然变大,变得和一座小山一样大小,变大后的飞行蜥蜴张口一咬,就衔住了那尊光芒万丈、香气扑鼻的九品莲台。
咔嚓一声,晶莹透亮的莲台之上,裂出了一道血红色的裂痕,紧接着,又是咔嚓一声,这次,莲台并未继续开裂,而大蜥蜴那一口无比尖锐的牙齿却断了几颗,鲜血浸染了莲台,莲台上的佛力被兽血污染,开始减弱,只见,巨型莲台快速缩小,还没等莲台缩小到一半时,又是咔嚓一声,整座莲台断成了两半,消失不见,只剩下两片残破的金钵无力的从空中坠落。
释无量见木嘴破了自己的法宝,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自己明明要比他强上几筹,可就是奈他不得,想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毕竟自己练的是般若金身,是防御性的功法,自己在攻击上的手段真的没有对面的那个可恶的巫人多,不过,自己的根基还是要比他厚上很多的,等耗光了他的巫力,应该可以杀了他,但是,千万不能让他跑了,弄不死他,自己就没脸再出来混了。
只见,释无量怒瞪金刚双目,口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佛音:“吽!”
一道大腿粗的像激光一样的金色光柱从释无量口中发出,光柱快速的飞向了木嘴。
木嘴一看光柱袭来,脚下猛踏,飞身而起,光柱一下子就击中了巨型蜥蜴,只见,巨型蜥蜴好像中电了一样,开始疯狂的抖动,并且在天上来回乱飞,口中还不停的怒吼着,那吼声竟然是阵阵佛音,片刻后,从巨型蜥蜴那一对像尖刀一样的耳朵里,爆出了两团血花,血花中还夹杂着透明粘稠的脑浆,巨型蜥蜴被爆头后,瞪着呆滞无神的眼睛,从高空中急速坠落。
“哼!”木嘴冷哼一声,怒视着释无量,然后,残忍的一笑,吼道:“你敢杀我的坐骑,那就别怪我大开杀戒了。”说完,抬起了他那只剩下三根手指的左手,擦了一下脸上被喷到的血液和脑浆,化作了一团黑雾,朝着下面的那些与其它巫人对峙的夏族修士飞去。
“恶贼休走!”释无量看到木嘴要去屠杀弱者,马上驾着金色袈裟,迅速追赶。
一名正在低空中与一个巫师对战的中年道修,忽然看到高空中飞来了一团黑雾,以为是哪个巫人在暗算他,于是,他朝着黑雾,抬手发出了一道火系道术,只见,一条喷着怒火的红色火龙突然出现,向着黑雾飞去。
黑雾快速的躲过了火龙,继续向着中年道修飞来,中年道修一看,这黑雾还挺厉害,于是,他先接了对面那巫师的一招偷袭,然后,随手扔出了一件法宝,是一张火网,火网急速的向着黑雾飞去,就在中年道修等待着自己的法宝把那黑雾给消灭殆尽时,忽见远方天际飞来了一个老和尚,看样子,那老和尚是在追逐那团黑雾。
正在道修欣喜有帮手来相助时,就听老和尚对着自己吼道:“快跑……”
还没等道修听清楚,就见那团黑雾穿过了火网,迅速的来到了自己面前,黑雾中突然伸出了一只只有三根手指的黑手,抓住了自己的天灵盖。
中年道修对面与他对峙的巫师,看到了眼前的情况,心中大喜,哪能放过这种机会呀,立刻抬起骨刀,横着一砍,把中年道修给砍成了两段,然后,抬头一看,就见黑雾消散,里面露出了自己的四统领,于是,他准备行礼。
木嘴扶住了他,小声说了一句:“继续。”然后,一运巫力,就把中年道修那还没死透的上半截身子爆成了一团血雾,而那下半截身子,则向着下面的城墙落去。
释无量看到木嘴竟然暗算死了一名元婴期的道门强者,顿时怒火烧心,巨吼道:“孽畜,尔敢!”
木嘴看着天上就要杀到的释无量,冷冷一笑,调笑道:“追的上我再说,追不上,你什么也做不了!”说完,又化作一团黑雾,朝着另一名与巫人战斗的夏族髙阶修士飞去……
此时,成都城里的城主府内,一人面南高坐于台阶上的长案后,看着台阶下面相对而坐、浑身是伤且已被暴雨灌透的两个自己的手下,叹了口气道:“这次巫人来的有些奇怪呀?”
说话之人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的年纪,瘦弱的身材,花白的头发,脸色灰暗,眼睛却精光闪闪,他穿着一身二品文官的官服,身前的案子上,摆着一枚拳头大的官印。
此人就是蜀郡的太守,叫做司徒谨。而台阶下面坐在交椅上的两人,面朝东的就是曾经的梓潼关守将廖化,面朝西的是成都城的守将南宫禹。
廖化自不用说,这南宫禹看起来也有四十岁出头了,身材魁梧高大,全身都是肌肉,把身上的铠甲撑得鼓鼓的,他脸色蜡黄,浓眉大眼,长髯到胸。从他那皱着的眉头和急促的呼吸中可以看出,此刻,他非常愤怒。
南宫禹愤怒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脚下踏着的大理石方砖都被震碎了,他怒道:“大人,先别说巫人有多奇怪,先说说我们怎么办吧,这益州牧都带着家眷跑了,我们还要守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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