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旧情难忘 第一节
第十一章旧情难忘
第一节
覃艳艳回来了，她要完成一个未了的心愿：那就是想回家看看父母和了解一下钱向南的情况。
覃艳艳一回到家，就有一种温馨的感觉：母亲的热爱和无微不至地关怀；父亲的慈祥和热情地关注，无不让覃艳艳感到家的温暖。这个家和往常一样，在这里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之事，就像一潭平静的水。覃艳艳也没听到过关于这方面的传言。因此，她什么也不知道。
覃艳艳想到钱梅芳家去看看；虽然她已和钱向南分手了；但是，回工厂后，很多姑娘都找到了对象，不久也结了婚；卿卿我我在一起，感觉非常幸福。这一点，无不刺激着覃艳艳的心。覃艳艳也是女人，她对男人也有很强烈地追求；急需一位高大英俊的白马王子，做自己的终身伴侣；她的生活才会更有意义。然而要现抓，到哪去抓呢？自己也曾想：等一等，看一看，也许会有一位自己想要的相好迎上门来。可是，这些都是白想，根本就不可能；也找不到一个适合自己的人。然而，迫切寻求对象的心情催得她难受已极，而且不能再等。白天，坐在打字室；除了文件，就是文件，整日忙得焦头烂额，倒也感到踏实。就怕闲下来的时候，一个人呆在那儿，寂寞就压上了心头。平常接触的人都是机关的那几个头头，其余的时间里，就是自顾自了。尤其到了夜晚，一个人在那小屋里独自徘徊、胡思乱想的时候，似乎没有尽头。特别是入睡之前，一种冲动更加迫切，感到全身热乎乎的，自己的隐私部位湿漉漉的，折腾一夜不得安宁；这样下去，怎么得了？非把自己憋疯了不可！真有度日如年的感觉！有时，也想给朋友写信解解闷；可是，一提起笔来头就疼，无法写下去；就在这种情况下，又想起了钱向南。覃艳艳知道，自己和钱向南有过美好的一晚。钱向南给自己留下深深地吻，以及和他在一起温存时的那种快感，仿佛刚刚过去；还能感受到他的那种温馨，那种愉悦和那种满足，想起来不知有多快活啊！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场美梦，一掠而过......覃艳艳一边想，一边乘公交车向钱梅芳家开去。一来，是想看看钱梅芳；二来，是想顺便探探钱梅芳的口气，了解一下钱向南的情况；三来，是想再见见钱向南，和他沟通沟通，看能不能实现旧梦重圆的愿望？覃艳艳想到这里，下了公交车来到钱梅芳家门前，喊道：“钱梅芳！钱梅芳！”覃艳艳边喊边看着钱梅芳家的门，可是门依然关着。心想；冬天四处冷冰冰的，也不知钱梅芳在不在家？
“谁呀？”门里突然传来了钱梅芳的声音。
覃艳艳听到回应，暗暗为自己庆幸。因为，离别了很长时间，来这里不一定能找到人。覃艳艳这样想着，又要和钱梅芳见面了，不由得心里有点激动，说：“是我！”
门开了，覃艳艳看见了钱梅芳。她上穿一件红色毛料风衣；下着一条黑色休闲女裤，形象自然，光彩照人。
“覃艳艳，是你回来了！”钱梅芳微笑着，用一双惊喜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热情地说：“来，快进来！外面冷！”
覃艳艳伫立在哪儿许久，突然高兴地说：“钱梅芳，知道吗？我想你呀！”覃艳艳说着，紧跟着钱梅芳进了家，并顺手将门关了。
钱梅芳也抑制不住喜悦的心情，激动地说：“你来之前怎么不先告诉我一声？让我去接你！尽搞突然袭击，真逗！”
覃艳艳抿抿嘴笑道：“我又见到了你！真的很想你呀！你不会恨我吧？我们是朋友！”
钱梅芳冲过去紧紧地抱住覃艳艳，用行动回答了她的问话。钱梅芳由于太激动，两眼噙着泪花说：“我也很想你呀！”
覃艳艳也用双手紧紧地楼着钱梅芳；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热流，是酸是喜是激动；不由得流出了滚烫的泪，哭腔哭调地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知道吗？我们离别，又重逢；重逢，又离别；有过多少心酸？有过多少泪？也有过多少甜蜜？这一切都在我们的心里。我想你！我真的很想你呀！”
钱梅芳松开了拥抱的手，用双手轻轻地扶着覃艳艳的肩膀，仔细地打量着说：“你比以前更漂亮了！你脸上的雀斑也不明显了！脸也长胖了，圆圆的；皮肤又白又嫩。你的眼睛又黑又亮，有灵光。就连你的胸，似乎也比以前丰满了。你变美了；你玫瑰色的呢料上衣越发光彩照人！你的盘头发型非常时髦，越看越好看，让人太羡慕了！你看你出落得水灵灵的，和以前相比判若两人！”
覃艳艳也松开了拥抱；也用双手轻轻地搭在钱梅芳的肩上；用她那双尚未擦干的泪眼看着钱梅芳说：“你变瘦了，变得不会保护身体了！你很操心，我知道！可我不希望你这样！”覃艳艳说着，用右手轻轻地抚摸着钱梅芳的脸，爱惜得不愿释手。她关心钱梅芳就像关心自己一样。
钱梅芳听覃艳艳这样说，心里掠过一缕惆怅道；“别提了！总之，我们又见面了！”钱梅芳又用右手擦拭眼里的泪花说：“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覃艳艳也擦着自己的泪水，跟钱梅芳走进了她的卧室，在钱梅芳的单人床上落了坐。
“你在哪儿过得惯吗？你的生活好吗？”钱梅芳坐在自己的单人床上，用一双关心的眼睛凝视着覃艳艳那生机勃勃的身体；不用问心里就明白了。因为她的生活就写在脸上。
“在那儿已经习惯了，生活还算可以吧！回工厂后，我又去进修了两个多月；现在打字没问题了。”覃艳艳说着，用右手摸一摸自己的秀发，给人一种洒脱地感觉。
“我真羡慕你！你看，我现在还在家待业，吃闲饭！”钱梅芳一考虑到就业问题就很烦：心想；人大了，不能总靠父母养着，应该有自己的职业。
覃艳艳也无法回答。她知道咱们国家人口多，要一时解决待业青年就业问题，还有一定的难度。先让一部分人富起来，就是要让自己解决自己的就业问题，把从业人员变成创业人员。只要有人创业，就要招工；就业问题不就缓解了？覃艳艳想到这里说：“我听说要招工了！我们工厂就有可能要招工！我还是在打字的时候，听我们厂里的头头说的。”
“太好了！你多留点心，如果你们工厂真要招工，我也想去。”钱梅芳听覃艳艳这样说，心里非常高兴。钱梅芳知道；在家长期呆下去也不是办法。
“你放心，我会留意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好好记在心里！”覃艳艳心想：帮钱梅芳，就等于帮自己。因为自己还想和钱向南搞对象，说不定钱梅芳还能帮上忙。
“那找工作的事，就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记住呀！”钱梅芳怕覃艳艳忘了，又补充了一句。只有这样，她的心里才踏实。
“这点你放心！我接触的就是那几个工厂里的领导；一有这个意向，首先我就会知道。而且，还能帮你说上几句话。”覃艳艳怕钱梅芳不放心，又把自己在那里的情况介绍了一下。覃艳艳四处看了看，说：“你哥呢？不在家吗？”覃艳艳知道；了解钱向南的情况，才是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他和他的女朋友出去了！”钱梅芳没思考就说出来了。她把覃艳艳曾经和钱向南搞对象的事忘了。
“他有女朋友了？”覃艳艳感到很意外。心想：钱向南这样快，我和他分手没多久，他就有了女朋友！
“是的！”钱梅芳听覃艳艳这样问，突然醒悟过来；看来覃艳艳来这里，不只是来看自己；同时也是来找钱向南的，说：“我哥和你分手后，这才刚找到了一个。”
“她叫什么名字？长得如何？”覃艳艳心中突然升起一缕醋意......为了不让钱梅芳看出来，她尽量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
“她长得很漂亮！比我还好看！她叫华美芝。我哥和她正在热恋中。”钱梅芳说着，用一双温柔的眼睛凝视着覃艳艳，看她有什么反应。
覃艳艳听钱梅芳这样说，心里突然凉了半截。覃艳艳知道；自己的一片苦心将要付之流水......可她不甘心！当时是自己拒绝了人家；而不是人家没给过自己机会！怎么办？爱的权利掌握在人家的手里；不可能让人家改变！覃艳艳开始后悔了，后悔当初不该拒绝钱向南的爱。
钱梅芳见覃艳艳正在沉思，心里明白了几分。
“钱向南找到工作没有？”覃艳艳想了解一下钱向南的情况，也好为自己打算。
“没有！和我一样，在家呆着。现在要找一分工作谈何容易......”钱梅芳有种自卑感；因为她不止一次为自己的就业问题感到苦恼；同时也为哥哥没有工作而担忧。
“你放心吧，就业问题一定能够解决！这是迟早的事。”覃艳艳安慰道：“现在时机尚未成熟，要耐心等待。”
“你怎么知道？你看我们这个家；吃饭的人多，经济收入少，生活质量差。如果有一两个出去工作，日子不就好过了？”钱梅芳心想：自己毕业后一直呆在家里，母亲经常这样唠叨着；如果家里人人都有工作，不就不愁没钱花了？
覃艳艳微笑道：“我说你为什么这样瘦？原来你样样都操心。我告诉你，我们厂里的头头说话时被我听见了，为了缓解就业问题，可能全国要大招工。向你家这种情况，全国多的是。所以，你别着急，等一等；我想，全部都能解决。”
“家里有客人？是谁来了？”一位男青年进了屋；他想知道钱梅芳的卧室里到底是谁？他走到钱梅芳的卧室门口往里一看；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一回想；她和妹妹是好朋友，来这里也是很正常的事。立即应付道；“覃艳艳！原来是你呀！多久来的？”
钱梅芳替覃艳艳回答说：“人家来很长时间啦！”。
覃艳艳热情地招呼道：“钱向南，好久没见面了！快进来，咱们聊聊！”她一见到钱向南就神彩飞扬、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心想：他才是自己真正想见的人；没想到，终于来了！
钱向南走进钱梅芳的卧室，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覃艳艳，微笑道；“你越来越漂亮了！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你别讽刺我了！一见面就讽刺！我看；你的性格一点也没变！”覃艳艳故意撅着嘴，做出一副可爱的样子来。
钱向南一看，就‘哈哈’大笑起来。
钱梅芳‘噗哧’一声，也笑了。
覃艳艳不解地问：“你们笑什么？”
“人家还有一片柔情要献给你呐！”钱梅芳做了一个鬼脸；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她笑了一阵，眼泪都笑出来了。
钱向南只是微笑了一下，没说话。
覃艳艳听钱梅芳这样说自己；脸一下臊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说：“死丫头！看我是怎样收拾你的？”覃艳艳说着，用双手去胳肢钱梅芳。
钱梅芳也手去胳肢覃艳艳。
卧室里顿时响起了欢乐地笑声。
钱向南见她俩这样亲热，也在一旁傻笑。
笑声停了。覃艳艳看着钱向南；钱向南也看着覃艳艳。他俩的视线相对，露出了难忘的情意。
覃艳艳微笑着问：“你的那位女朋友呢？”
钱向南听覃艳艳这样问，吃了一惊！心想：她怎么知道自己有女朋友？钱向南又看看覃艳艳身边的钱梅芳，心里就明白了，说：“她回家了；她父母也回来了！当她父母知道我俩的事后，都不同意！现在看来成不成还是未知数呐？”钱向南知道覃艳艳问这话的意思。不过，钱向南也想让覃艳艳了解一下情况。
“原来她父母反对你俩的事！你有什么打算？是继续好下去呢？还是到此为止。”钱梅芳很高兴；她知道钱向南和华美芝‘黄’了以后，最高兴的人，一定是覃艳艳。这样一来，他俩又可以重归于好了。
“我想，虽然八十年代了；在婚姻问题上征求一下父母的意见仍然很重要。如果他们不同意，很多由他们来做的事情，就很可能不做；父母对自己的爱也因此会受到影响。如果父母的意见是对的，自己一意孤行，就会造成两种后果。第一，得不到父母的支持和帮助；在经济物质上，就不能享受父母所给。第二，结婚后，由于经济条件差，生活困难，夫妻感情就会出现裂痕，甚至发展到婚变。这两点都有害于家庭幸福。她父母的意见是对的！”钱向南说着，有种自卑感；没工作，没经济来源，就无法支撑家里的生活开支。一个没经济来源的人，人家看不起也是很正常的。
“哇噻！钱向南！你怎么懂这么多？”覃艳艳露出惊喜的目光......心想，这才多久，就要刮目相看了。
钱梅芳听了钱向南说的话，心里也为他感到高兴。这样的话能从哥哥的嘴里说出来，说明钱向南比以前成熟了。钱梅芳问：“她父母怎么说？”。
“她父亲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懂事，岁数不大，就不该谈情说爱？这样既影响学习，又影响前途！你们知道什么？一个是学生，一个是待业青年，就这样成家后，吃什么？穿什么？总不能结了婚，还靠父母养着！你们正处在‘黄金’时代，要好好把握！把自己的全部精力用在学习上！而不是慌废在谈情说爱上！再说：就你们现在的这种情况，要承担做家长的责任还不具备条件！连这点知识都不懂！还胡闹什么？华美芝，你今后不许去找钱向南！钱向南你也不许来找华美芝。你们的事，就到此为止吧！”钱向南脑海里还回荡着华美芝家父亲说过的话。紧接着，华美芝家母亲也说；“你看你！也不衡量一下自己的条件？你能养活我姑娘吗？一无职业，二无专长，三无生活出路？连自己还要靠父母养着，怎么可以取媳妇呢？谈恋爱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条件！你这样做，不等于害了我姑娘？你们还年轻，还有学习进取的机会，不能白白地放弃！如果你们能把谈恋爱的时间放在学习上，我看还是很有希望的！你回去好好地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如果你不听，非要这样胡闹，可别怪我不客气！”钱向南说着，精神都快崩溃了！此时，他的心就像一团乱麻，捋也捋不出头绪来。从今以后，自己也没有什么理由再去找华美芝。
“既然这样，你们只有‘黄了’！覃艳艳听钱向南这样说，就知自己的个人问题又有了希望。
“可我很想她！看不到她，我的心就很难受！”钱向南没顾及到覃艳艳的感受。他只知道自己说出来心里痛快。
“哥！你要想开点！她父母这样反对就算了！你应该知道，强拧的瓜不甜！”钱梅芳说着，用眼睛瞟了一下覃艳艳，意思是；哥哥不该当着覃艳艳的面说这些话。
覃艳艳看出来了，没吱声。
钱向南沉思了一会说：“我也有这个想法：如果再好下去，带来的痛苦比幸福多得多！”钱向南知道钱梅芳瞟覃艳艳一眼的意思；他这话是说给覃艳艳听的。
覃艳艳也知道钱向南的意思，心里特别高兴！这显然是一次和钱向南重归于好的机会。覃艳艳别别扭扭地说：“我的长相虽然比不上华美芝那样好看；可我有一份工作！我们省吃减用；生活虽然不富有，但还是可以过下去的！钱向南你说对不对？”覃艳艳说到这里；她的脸顿时变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她知道钱向南的心很乱，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
钱向南听覃艳艳这样说，心里的郁闷突然没了；高兴地说：“太好了！没想到我这样，你还对我有意思，真是难为你了！现在我才知道：你还爱着我！”钱向南对自己以前的行为感到很内疚；曾经是自己对不起覃艳艳，还能得到她的原谅，太不可思意了！钱向南此时此刻悲喜交加，兴奋得不知说什么？！
覃艳艳见钱向南这样高兴，自己也很高兴。没想道自己来这里没白来——钱向南依然还爱着自己。覃艳艳高兴地说：“那我们就结......”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是男子汉；我不会服输的！我要努力改变自己！我决心给自己做计划、定目标，用几年的时间来发奋学习，实现自己的理想！覃艳艳你的心意我领了！”钱向南说着暗暗地下决心；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成功。
钱梅芳能听到钱向南这些振奋人心的话，非常感动！心想；也许通过这次爱情上的挫折，能使哥哥改变人生。
覃艳艳也为此而感动，说：“我支持你！”......她没有责怪钱向南，相反为钱向南而高兴。
“谢谢！”钱向南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热流......心想：有**的支持和妹妹的信认，是自己进取的最大动力。
“祝你成功！要努力学习，考上大学！我会等你！”覃艳艳的心已向钱向南敞开.......她要把这颗滚烫的心，献给钱向南；希望看到他在学习上获得成功！
钱向南笑了；钱梅芳笑了；覃艳艳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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