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两军对垒 下
出得门去，招呼帐外的林飞虎、林文、雄霸、田金一起走。
“这些日子你去哪了？听远朝说起，把我担心得很。”越松纹边走边说：“你们在长青山表现得很不错。新夏这一次几乎全力出击，很多地方都是一触即溃，你们弱势之下还守了这么久，很难得。”
我不置可否，对他这个岳父老并不特别感冒，也没有那种上下级的感觉。关心的只是眼前的问题：“唉，我们当时也只是为了保命而已，一路都是逃亡过来的！对了，越宗主，带我去看神风营，难道是让我...？”
“正是！”他平静的回答。
“为什么？这不是把我放在火炉上烤吗？”我有些不满的说。神风营几乎是周有为一手带出来的。三十多年前，神风营只是周家的一只一千人的的亲卫队。后来当时还年轻的周有为接管这只队伍，两年后在和丰国的一次战斗中冲锋陷阵、能攻能守。
于是他的父亲给他将队伍扩编到五千人，然后又是战斗，又是扩编。五年后达到现在的一万五千人的规模，那时他已经带着这只队伍打过几次硬仗了。越国的大王还专门给他们取了一个名字——神风营。后来，周有为接替了父亲的位置，成了越国大将军，整个神风营就是他的亲兵了。
现在要我在这个时候带这个队伍，不是要我的命吗？谁知道他们听不听我的？就是听我的，那还不是看周有为的脸色？再说这些大帅的亲信，我也不好管啊！我宁愿带上几千好管的、普通的、听话的士兵。
“你放心，神风营原来的统领和两个副统领都已经战死，大帅之前也和我一起亲自找了几个军官谈过了，他们不敢让你很为难的！”越松纹还是很平静的说。
“这个时候，你让我统领这个神风营，就不怕周有为不高兴？”我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就算是在这里，我还是直呼那大元帅的名字。
“这是大王的意思！”
我有些吃惊的说：“不会吧？现在还玩这一套不太合适吧？难道他要造反还是投敌？”周家和林家一样，世代为越国出力。周有为的人怎么样我不知道。但他在这大将军的位置上坐了二十来年了，大帅也当过好几回，经历战阵无数。虽然也有战败的时候，可对于他越国来说应该还是忠心耿耿的。越王这个时候犯疑心病削弱他的兵权，既不利于稳定，又不利于指挥！
“你知道为叠天关那么容易失守吗？为什么金羚城、铁山城这么快就落到新夏人的手上？”越松纹脸色还是平静的，可声音有些波动了。
叠天关在青阳关西边200来公里的地方，和青阳关一样，扼守住长青山中唐越两国的交往的门户。而金羚城就在叠天关后面20公里不到的地方，是越国的第二大城，因为靠近神女河，也时不时有人在唐越两国之间来往做生意，所以那里人口很多。
叠天关的失守，是因为新夏人出了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招数，派出一只两万人的大军，花了半个多月时间，穿越了长青山位于神女河西侧的最艰险的一段山麓。然后悄悄度过神女河，装成越国的援兵，赚开叠天关的大门。叠天关守将投降，接着在叠天关守将的帮助下，骗开金羚城。可以说短短一天，长青山西侧防线已经崩溃。
没有了后方的支持，西线在长青山里作战的越国将士迅速被击败，我们还在山中阻击新夏人的时候，青阳关已经被围住了。幸运的是当时我们的粮食比较充足，而且撤得还算及时。在这之后，也有几处关卡都是因为守军投降而陷落。
早在叠天关和金羚城失陷的时候，越王就已经对外姓不太信任了，加上叠天关的守将是周有为推荐的，而后来的陆续出现献关的事情，对比青阳关依然在越青山的指挥下没有被新夏占领，有于是越王明令越松纹监督周有为，让他组织军队，不得让新夏突破铁山城。
而他们还没有到达铁山城，曹经纶的侄儿——曹光义忍不住新夏的游说，开门献城了。这还是三天前的事情。
于是越松纹和他的本家大王是一个想法，外姓人不可靠。于是应用了监军的权利，命令周有为就地驻扎死守，不能让新夏再进一步！同时飞报越王，越王的密令已经飞鸽传书送了过来，同意越松文的做法，还暗示，此时越加应该尽量掌握兵权。
听了越松纹毫不隐瞒的说完，很多事情都豁然开朗了。原来如此，我想换到我，可能也会这么做。只是，这种大量投降，一方面是因为新夏势大，另一方面和越王刻薄寡恩也有关系。我听说他非常喜欢敛财，偶尔赏赐都是很小气的，这对上位者是个大忌。不然狄国也不会如此之快的和他们翻脸。
想来越松纹现在没有拿得出手的人，也没有一个好借口，我的出现刚好可以让越家先掌握神风营！
“你就不担心我带着人跑了？”我忍不住问他，想看看这个老狐狸如何回答。
“真要如此，我也没办法。只是，希望你以后好生对待息人和我的外孙！”他这淡淡的一句，顿时把我击败了。
“息人有孩子了？”我惊喜的问。
他点点头：“她现在行动很不方便，我也没有把她们送到你的天道盟。我想等这一战之后，你们完婚，我也就没有多少牵挂了！”
这老狐狸，说来说去还是抓住我的痛脚才这么放心。我虽然不是一个多情的人，但也不是薄情寡义的。息人对我的感情自然不用说，而我对她也是充满了眷念和牵挂，尤其是知道了她有了孩子。
“不论这一战是胜是败，我都要带她走！”我狠狠的说了这一句话。
“那当然，胜了不用说。就是败了，她跟着你比跟着我们更安全，我难道还会阻拦？”
我真的有些佩服他了，什么事情都想得周到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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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奉了大帅和监军的明令，暂代神风营统领的职位。我年轻识浅，也没有什么带兵的经验，现在又是战争时期，大家平时该怎么作还是怎么做。只是我要强调的一点就是，或者打起仗来，有时我可能会有些不近人情的地方，还请大家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也要看大帅和监军的面子，原谅我我一下。齐心协力，将新夏人赶出越国。”越松纹到了神风营，召集了千夫长以上的军官，我和他们认识之后，里话软中带硬。
“现在我下第一个命令！”说完眼睛扫了下面一眼，或许越松文在这里，他们神情虽然有些激动，但是都没有什么过分的表情。
“弓箭、骑兵大队的王昊、陈云义队长升任副统领，原来的弓箭大队由林文统领，骑兵大队由林飞虎统领。雄霸协助步兵大队的钱夺队长统领步兵大队！大家有什么意见没有？”
这等于一石激起前重浪，明显我是想架空这几个大队长，马上有人站出来说：“我反对，陈大队长是我们骑兵大队的老队长，离开他的指挥，我们的很多战术都使不出来。”这是骑兵大队的一个千夫长，叫凌正，是一员猛将。他开了头，很多人也站起来反对，倒是王昊和陈云义没有出声。
我看了看几个反对声特别强烈的家伙，想着接下来要怎么让他们当炮灰。手中压了一压说：“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我不说还好，一说他们嚷得更凶。尤其是凌正，已经说：“你这明摆着是不想让我们几个老队长带兵！”
他这句话说完，我心中微微一笑，脸上却是一板：“谁说我不让几位老队长带兵了？我升他们当副统领，就是因为他们都是神风营的老人，让他们指点我如何更好的发挥神风营的作用。战时他们还是会去指挥大家的。我今天上任第一天，你们就这样对我，是不是觉得大帅和监军的命令都是放屁？”
也不管连越松纹的脸上都有些难看，站了起来大声说：“越国都快要亡国了，你们还在想着自己的那点兵权。你们看看几位老队长，不愧为越国的栋梁，能为大局着想。为什么他们自己都没有争这点权利？无非是心中装着我们大越，装着我们大越的大王和百姓！”
这个现代化的大帽子扣下去，几个大队长更加无话可说，只能看着我表演。
“在座的都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什么？是服从命令，是保家卫国！你，凌正，你说我不让几位老队长带兵，那我让你来，这个位置你来坐！”他的脸胀成了猪肝色，一脸的不服气，但是又发作不起来。
“我上任第一天，一个小小的人事变动，你们就激动成这样。难道我张慨陈当了这个统领，你们就不打仗了？就看着新夏人从你们的面前过去，也不执行我得命令？不要以为你们现在的部队是你们自己的，他们是属于大越的，属于大王的！谁不服气，马上可以滚蛋，但是休想从这里带走一兵一卒！我还要带着他们打新夏人！”
我越说越激动，一巴掌拍烂前面的桌子。这种桌子坚固得很，我能一下拍烂他，就是给他们立个威——我张慨陈也不是软柿子。
“国家兴旺，匹夫有责。你们今天的表现让我很失望，有些人连哪些普通战士都不如。他们打仗都是在拼自己的命，可曾像你们这样想过，我一定要带兵，我一定要有自己的部队、自己熟悉的上司我才打仗？都什么时候，还在这里争论这个问题，等你们争论完，新夏人都打到你家里了！混蛋，他妈的混蛋！”后面那句话似乎把所有的人都骂了进去，不过一堆大帽子也让这些军官不敢吭声了。
“今天监军在这里，我明天还会将此事上报大帅！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不用再讨论了。几位老队长和两位林队长以及雄霸队长留下来，其余的解散！田金，你带上人，今天晚上神风营不准一个人离开营地半步，违令者....”我目光冷冷的扫了下面一眼，吐出一个字：“斩！”
此时已经没有时间留给我慢慢消化神风营，只能采取雷厉风行的办法。我估计周有为多半不会对这事发表什么意见。他毕竟是越国的老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夹着尾巴。而且我的岳父大人也会帮我的。
那些军官还是颇为不服气，我想着，不服气是吧，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们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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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松纹心中暗暗点头，这个女婿的确有本事。起码刚才那番话放眼越国，没有几个人说得出来。也颇有手段和急智，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办法。他觉得换个位置，自己都不可能比他处理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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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老队长，刚才我失礼了。当着监军大人的面，我给大家陪个不是。”他们自然也要说说自己没管好下属。
“只是我也着急啊，越国现在节节败退，好不容易算是打了一个胜仗，大家再不齐心协力趁着士气将新夏人赶出去，我们都要做亡国之人啊！”客气完毕，我始终把自己的姿态摆得很高，让他们只能支持我。
“王队长、陈队长以后就是副统领了。我的性子有时候很急，还请两位多提醒我。监军大人也在这里，我想他一定会禀报大王，两位的正式任命肯定会很快下来的。”越松纹不失时机的点点头。
“再说我能够在神风营呆多久都不知道。如果败了，可能以后连神风营都没有了，如果胜了，我也很可能马上离开，到时候，这里还不是几位说了算？”这句话说得他们颇为心动。
“至于钱队长，以后也有机会。雄霸是一员猛将，就是那新夏的武云龙都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他还年轻，也不怎么会带兵，也请钱队长多多管教他！”说完我不待钱夺客气，对雄霸说：“雄霸，你可要多听听钱队长的话跟他多学学！”
雄霸直来直去：“钱队长，以后我就是你的手下了！”钱夺少不了一通谦虚。
他们几个原先还担心新官上任影响到自己的地位和利益，现在看来，这也许是个机遇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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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思想工作很见成效，王昊、陈云义第二日就和林飞虎、林文交接了手续。我从长青山带出来的剩下的两百多人全都分配下去，坐了军官。我再向越松纹要了一些人，作为我的亲兵或者插到下面去。他自然乐得这么做，这对我也是一个牵制。
田金这家伙打仗不行，但是搞阴谋诡计还可以，我拨给他200人，成立了一个督察队，让他负责军纪。我也有个很毒辣的想法，让神风营的将士将对我的不满转移到他的身上，实在不行，说不得要牺牲他了。
两天之后，我勉强能够指挥得动这些将士了。尤其是林飞虎带领的骑兵大队，他无论是骑术还是弓箭或者武功，全都没有对手。而且指挥作战也很有一手。当兵的都服气本领高强的人，因为跟着这种人，毫无疑问自己的生存机会一会大一些。就连凌正也没有什么怨言了。
周有为很奇怪，这张慨陈去的这两天，怎么神风营没有出现一些他既担心又渴望的乱子？等他仔细的了解了一下情况，在有些失落的同时，心中也觉得这个年轻人或许是个很好的神风营统领！只要打了胜仗，一切都有还原的可能，如果失败了，他周有为不会有好日子过，周家不会有好日子过。就算是投降，估计在其他国家也不可能有现在的地位了。
而这天新夏下了一个战书，约好10日之后两军再战！
这两军对垒还要一段日子，我还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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