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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重出生天


“饿了吧?”我柔声的问一声不吭的坐在火堆边的段惊虹。

        她没有回答,只是呆望着前面的火苗,似乎哪里有什么特别好看的东西。

        “啰!”我伸过去一点干粮。看来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不能得罪。像我这样得罪了一个漂亮的公主将军,简直让人不能原谅。她到现在还没有和我说话,只是偶尔添一点火。

        干粮本就不多,不过我并不怎么着慌,毕竟旁边就有一大堆活动的肉。还可以抓鱼。不过稳妥起见,在确认它们受到攻击不会群起反抗之前,我不会动手。

        她继续坚持不理睬我,连干粮也不接。

        “吃吧,吃完了,我告诉你出去的办法!”我在哄她。

        这下终于让她转过头来,不过她没有接干粮,而是问了一句:“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肯定能够出去!”我再次坚决地说:“而且不止一个方法!”

        “你骗我,这里又没有出口,爬上去又那么困难!”她的声音开始有一点点哽咽。

        其实段惊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现得如此软弱。因为他救了她?因为它是第一个搂抱自己的男人?还是因为他不在乎自己把他推到这个绝地?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而心中还留着他那句‘对不起’。

        人都是有些叛逆的,段惊虹作为一个女人不仅做了一个带兵的将军,而且现在还没有嫁人,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她不能忍受现实当中的男女不平等。加上她从小就被宠着,自觉高人一等,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可现实就是现实,不会因为某一个人而改变,就算她做到将军,别人也会把她先当成一个漂亮的女人,真正尊敬她的并没有几个。而张慨陈的那个时候的那句对不起让她觉得了一种尊重。她被感动了,或许自己都还不知道,心中已经认可了这个男人!

        “我不骗你,我真的有好几个办法出去,不过到底要用哪一个,我还得好好想想。”

        “真的!”她的眼睛明亮了起来,有些羞涩的接过干粮,迟疑了一会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带着那么多人追你们,还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到这里又一点都帮不上忙。”

        “不是的,你就是冲动了一点。而且….,可能我也狡猾了一点点!”说完我自己先笑了笑。

        “你不是狡猾了一点点,而是非常狡猾!”她也笑了:“你的那些话把我给气昏了头了!”说完觉得有点不对,低了头,脸上飞起了彩霞。

        “那些话?有这么好的效果,我怎么不知道!”我故意装傻

        “还有什么好话,不就是….说我嫁不出去的…”突然注意到我在坏笑,明白了我故意装傻,狠狠的白了我一眼:“你太狡猾了,我不理你了!”这句话太像打情骂俏,说完她已经收不住口,燥得她满面通红,又看到我有些痴了的样子,唾了一口,站起来走到我给她布置的地方坐着。

        “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出去呢。”一会她吃完了东西问我。

        “有三个方法,一个就是从水底过去,这里的水是流动的,肯定会通到外边。不过谁也不知道通道外面有多远,下面又没有激流,有没有乱石,这个方法和送死没有两样。”

        “你就这个馊主意?”我还没有说完,她忍不住打击我一下。

        我淡淡一笑:“我都说有三个办法了!”

        “接着说!”她那口气就像两个朋友在说话。

        “第二个办法就是求救,我估计你的人和我的人都会在寻找我们,尤其是你的人,可能性更大。我们只要生上一个大火堆,让烟飘出去,说不定回来人救我们。”

        “这个办法好!我们可以马上生烟。”她有些兴奋的站起来说。

        “不过我告诉你,这烟升起来,我们的人可能来,那些强盗也可能来。他们离得近,对这里又比较熟悉,我可打不过那只狗熊,说不定把我们抓了起来,一样都是死!”停了一下我故意说:“你应该不用死,他们会留你做寨主夫人!”

        “等我出去,我一定派人把他们全都杀了!”段惊虹没有理我,而是咬牙切齿的说了这一句。

        “你的那个手下是什么人?好像功夫很厉害。”

        “什么好像很厉害,他是我的剑术老师,是我们唐国有名的剑客,叫曹棠。”

        “你说厉害有什么用,也不是那个狗熊的对手。”

        “那家伙妖术太厉害了,他熊化之后,就是二哥都很难打败他!”她没有反驳,反而说了这么一句。她的二哥段惊魂,绰号“君子”,是段家第一高手,和柳国的独行客严方,武国李家的李擎天,雍国的雍家的雍正号称宗华四座峰。代表着当今宗华功夫最高的水平。

        段惊魂修的就是“七断禅”,别人叫他君子,就是因为他对敌的时候多半是动口不动手。据说天下间没人受得了他七声断喝。当然,不是说他就天下无敌了,真的对敌的时候,先不说可不可以让你准备得这么充分,就是真的喝出来,别人也可以避开正面或者尽量远离的。

        或许我见过修炼禅道的曹武、曹东海和丰神玉,我对禅道的厉害并没有很深刻的映像。反而是兽化的妖术,林中则反复向我提过。完全形态的兽化从古至今几乎没人做到,真的完全兽化,可以将兽化形态的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而那熊人起码我我外表看起来和真的狗熊没有什么区别,也的确厉害非常。我看就算修炼过天意诀的林中则和陈从一都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是,他的确很厉害。可能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了。”我有点泄气的说。心中想到真的引来那些土匪,就算我们上得去,也多半真的跑不了。同时这个主意也有点一厢情愿,我往山里克是跑了很久的,谁知道升烟时会不会有人看到?再说这么高,这里顺着河道也有风吹进来,要升起外面可以看到的烟,得有多大?

        “你还没有说你的第三个办法呢!”段惊虹也不愿多想这个问题。

        “第三个办法,就是靠自己爬出去!”

        “这是什么办法?我都试过了,最多爬到二十多米,再高别说爬不上去,而且万一摔下来人会受伤的。”她再次不以为然的撅撅嘴说:“都是些什么办法!”

        “明天吧,明天我示范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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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惊虹一晚上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方面想着能不能出去,另一方面又想到身边的这个男人。“万一要一辈子出不去怎么办?那我不是得和他过一辈子?”想到这里,她有些红了脸,轻轻的羞了一下自己。

        第二天段惊虹醒来时坑底已经很亮了,发现身上盖着一件衣服,而人却不见了,她四处张望,竟然没有发现张慨陈的影子。这一下可把她吓了一跳。这个坑底基本上都是平的,除了少数几个地方,以她的眼力可以一览无余。

        我好好的在水下搓了一个澡,然后从水里冒出头来,听到一个有点哭腔的声音:“喂,你在哪里?别吓我,你出来吧!”

        我一动不动的在水里呆了一会,想:“我就这么不显眼,在水面上你都看不到?”

        “你不管我了?你说过….。”她突然住嘴,看到了我露在水上的脑袋,一下子舒了一口气,接着娇嗔的喊道:“你怎么这么讨厌,一声不响的就跑到水里面来了!”

        “我看你睡得很好,我想洗个澡,就没有叫你。”说着我要出水。

        “等一下!你不是什么都没有穿吧?”她红着脸转过头去。

        “你说呢?难道洗澡还要穿衣服?”我故意这样说,已经从水里爬了上来。我可使穿着裤子的。

        “你别过来!”她背着身子尖叫。

        “我就过来!”我说着边拧着洗过的衣服,一边从她身边走过去。

        好一会,我都把衣服架在火上烤了,她才睁开眼睛。

        “讨厌,你又骗我!”看到我湿漉漉的裤子,她再次嗔道。

        “你想不想洗个澡?很舒服的。”

        “不洗!”

        “要洗等会洗,洗完了你可以穿我的这些衣服。”我没有理会她,自顾自的说:“也不能太晚,太晚了看不见,喝水会更冷,一个人在这河里洗澡也不太安全。”

        “我说了我不洗!”她有些生气的说。

        “那我们去打猎吧!”我光着膀子站起来说。现在可以明确,那些怪兽并不会反抗,我们只要杀一头,大概就可以支持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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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打猎远远没有我在沙漠当中寻找食物那么刺激,这些巨大的怪兽没有什么攻击力,在陆上活动也很缓慢,加上我们两人都算得上武艺高强,而且有利器在身,很快杀死了一头看起来最虚弱怪兽。

        看着身上的血,段惊虹终于忍不住红着脸对我说:“我想洗个澡!”

        “嗯,我离远一些!”

        “我,我不会水!”

        “好办!”想了一会,我走到一边检了两条还算结实的枯藤,结成一条三十来米长的长藤,一头绑在岸边的一棵小树上,一边绑在她的小蛮腰上。她任我动作,两个人之间一句话都没有说,有种怪怪的默契和温馨。

        “你去洗吧,我就在那边切肉,有什么事情喊我!”

        “嗯!”她轻轻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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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武那死鬼的断魂刀的确是个切肉的好家伙,薄薄的刀身,在怪兽多肉的身体里更显得游刃有余。都快切完了,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段惊虹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洗完?难道被水冲走了?难道水下有什么怪物?

        我连忙站起身,向那边跑去。

        “别过来!”她躲在一棵皑皑的小树后面满含羞意的尖叫着。可是已经晚了,我看到她湿漉漉的衣服下,挺拔凹凸的身体和含羞的出水芙蓉般的脸。才想起她没有衣服换,大概洗了澡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样子很羞人,蹲在这里不敢出声。

        “好了,我不看,我的衣服已经干了,放在这里你自己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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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心的烤着肉,听着身边的脚步声,我抬起头说:“饿了吧,那边有烤好的…..”我下面的话说不出来了。穿着我的衣服,虽然显得非常宽大,可更让那玲珑的身体多了几分诱惑。腰上多了一条绸带,我知道那是她的束胸。下面的裤子还有些湿,贴在她的腿上,将两条修长健美的玉腿暴露出来。两只小脚是光着的,有些不自然的在地上摆来摆去。长长的头发轻轻的披散下来,那张红红的绝美的脸更让我不敢细看。

        赶忙低下头说:“你先吃吧!”

        再一次两人沉默了,只有烤肉时油滴在火上的滋滋作响。

        “味道怎么样?”我开始无话找话。

        “很好吃,怎么还有咸味?”

        “我带了盐!”这是在长青山撤退的时候带的。因为我知道长期不补充盐份,身体会没有力气,所以我用小瓶装了一瓶,有时候吃干粮时撒上一点。接着又是冷场。

        这一天,我们都在一种心照不宣的暧mei当中度过。

        “就在这里试试!”第三天,我选了一个和坑底成角最小的地方,只是这里上面垂下来的藤条也更高一些,大概有6、70米的样子。开始拔出长刀在壁上挖坑。我的想法很简单,一路往上挖些可以落脚负重的地方爬上去。

        也就是我们都有武艺在身,而且刀也是好刀,还可以挖出一些小坑。但是上了两米的地方就不行了,还是因为人在上面,身体就要往下掉,支撑身体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力气在这石壁上挖坑?

        “不行!”一会段惊虹有些灰心的说。

        “可以!我已经有办法了。”说着我转身在四周再次转悠起来。

        我几乎把坑底所有的树木、枯枝全部收集起来。比了一下,我将它们截成四十公分长的小木棒,足有上千根。接着我们再次挖坑,这一次挖得比较深,而且口子斜向上。

        挖完一个,塞进一条或者几条木棒,周围在塞上一些小石头加固,人可以踩在上面继续往上挖。为了挖得快些,我还把长刀折断,这样用力方便得多。上升了二十多米,我又用藤条和段惊虹的束胸做成安全带,挖的时候套着下面的木棒,往上的时候再移动。就是摔下来,起码也可以缓冲一下。再过一段时间,我又用藤条把一个个垫脚的木棒连接在一起,一是加强了固定的作用,二是即使掉了,也可以很轻松的放回去,三来上下也方便得多。

        说是说我们轮流挖,可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在干活,她给我递东西。因为她挖得很不得法,我经常返工,再说我多少也有点心痛她。

        越向上,石壁渐渐的变成垂直了,用力好用多了。可由于石壁有些地方非常难挖,所以我们不得不绕着挖,实际的长度远远不止6、70米,而是接近120米。

        火光当中,我和段惊虹靠得很近,相互之间可以闻到对方的气息。那淡淡的女人香,让我想起了小娅她们。

        “有盐的?你吃吧!”我咬了一口,发觉释放了盐的肉,于是递给她。那点盐根本烤不了多少肉,绝大多数艘是淡淡的油腻腻的,早就吃得想吐了。

        “不,你吃。你干的活多,消耗大。”她整了整有些破烂的衣服。我的身上也只有刚刚遮蔽重要部位的一些破布了。段惊虹弄的怪兽皮实在很难看,也很不好穿,现在当成褥子用,只等上去之后再说。挖了十来天,再有几米,我就可以触摸到那渴望已久的藤条了。

        “留着吧!”说着我把这块肉收好,还不知道出去之后要多久才找到吃的。

        “嗯!我想洗个澡!”

        “这么晚了,明天吧!”我有点奇怪。

        “你可以在一边看着我!”她低着头,声如蚊呐。

        沉默了一会,我站起来说:“走吧!”

        就算在黑暗中,我还隐隐的看到她光滑得像要发光的美丽身体,带着一点淡淡的哀伤。在这天坑底下,我们是患难与共的两个人,而出去之后呢?

        我们多半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晚上,我们想夫妻一样并排躺着,彼此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感受对方的气味。我一动没有动。

        从古到今的皇帝,我最佩服的不是一统天下让外族胆寒的秦皇汉武,也不是贞观之治的唐太宗,更不是有什么千古一帝之称的康熙,而是只统一了半壁江山就含恨而逝的宋太祖——赵匡胤。

        论武功,他在世时天下无敌,可惜天不假年。论文治,他开创了封建社会政治最民主的宋朝,可惜后代不争气。在传位上,没有把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而是传给了更有利于保持社会稳定的弟弟——赵光义。

        而还有一点我最佩服的,他大概是古往今来在男女之事最拿得起放得下的大男人。不说血溅勾栏院,杀了两个迷乱柴世宗的女人,单说他千里送京娘,始终没有乘人之危,这一点比柳下惠高明的太多了。

        我自认我做不到他的水平,但是君子不欺暗室。现在就算郎情妾意,可我们终究不会有结果。就让这段情永远留在心里吧!

        再回头看了一眼这无名天坑,我们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重出生天,自由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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