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新的开始
已经是冬天了,时间缓缓的脚步又不知不觉将人催老了一点。遍地枯黄的草叶和光秃秃的树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显得有点凄凉。
在黑狐山深处,距离天道盟大概60来公里的一个小山坳里,乱七八糟的挤了2000多人。除了正中有十几顶像样的帐篷之外,其他的稍微好一点就是树枝搭成的窝棚。更多的人就在露天的避风处休息,就是武功高强的人在夜间都有些冷得发抖,何况大部分劫掠过来的普通人。
有几百匹龙马被人牵着,寻找可以吃的干草。有时候要走出老远,那些马的主人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看管这些‘贱民’。也难怪怕他们会跑,这些难民的携带的食物大多数被‘征用’了。
在一间最大的帐篷里坐着六个人,为首一人50多岁,身形修长,原来略微有些发福的肚子已经瘪了下去,雍容的气度已经被一点急躁和渴望代替,脸上还有一些菜色。他正和一个四十多岁的干瘦精明的中年人说话。
这里正是丰观雪他们的临时避难处,备雍国士兵多次追杀,已经在深山中呆了5、6天了,如果不是一些劫来的难民带有一点口粮,他们早就饿得动弹不得了。和他说话的是原丰国首辅——成继业。
另外几人是丰观书、丰观天,丰观泉和丰观雪最喜欢的儿子——丰维武。
成继业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他一个没落的贵族,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在十年前被丰观雪发现了他的才华,短短三年时间就成为丰国的首辅。丰国这些年有些中兴之象,大多数都因为他的策划,是丰观雪最信任和器重的人之一。他本身对丰观雪也是绝对的死心塌地。这次甚至连家人都不顾,坚决跟着他们一起逃跑。
而在两件事情上丰观雪没有采纳他的意见,结果直接导致丰国灭亡。一是在对林家方面,成继业认为现在动手还是太急躁。这些年各国明显都有些沉不住气,加大了扩张的步子,对在丰国有巨大影响的林家动手,时机不对,容易造成国家的混乱。但丰观雪认为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对林家开刀。果然军队当中因为林家的亲信被更换,战斗力有所下降,指挥上也出了一些问题。
第二就是在丰神玉和铁无敌的婚事方面,他建议既然已经铲除了林家,就应该尽快将公主下嫁给铁无敌,稳定这个最重要的盟友。可丰观雪听了丰家其它人的话,用丰神玉吊铁无敌的胃口,最后弄巧成挫。其实还有个原因是丰观雪还是很疼爱这个女儿,他亲眼见识过铁无敌的无耻和无赖以及愚蠢,对这门亲事总想拖一下。现在后悔都晚了!
前天派成继业陪同丰神玉前去天道盟,就是让他观察一下,顺便为丰观雪做个决断。他们在天道盟住了一晚上,成继业的眼神要厉害多了,带了一点吃的回来后顾不上疲劳,立即向丰观雪汇报情况。
成继业对天道盟的看法是人才济济,或可成大事,但难以控制。他们的核心人物不是林家的任何人,而是一个叫张慨陈的男子!
“天道盟真的在短短一年时间发展得这么好?竟然有两万来人,还比较轻松的消灭了雍国5000精兵!那张慨陈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丰观雪一边吃着成继业带回来的肉脯一边问了几个问题。
“就我的看法,天道盟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加上说什么要统一宗华,结束战乱。要让耕者有其田,人人有饭吃,还说不再允许有奴隶——就是力人和贱人。所以很能迷惑难民和平民!
他们的军队我也看了一下,好像有什么很特别的编制,但是很实用。虽然装备一般,可士气极高。加上里面有一群身手了得的高手,其中还包括斧剑双绝林中则和越国陈家的家主陈从一那样的人物。还有好几个五行术的高手,实力非同小可。我估计就算不用火攻,他们依靠山寨战胜雍军也不是不可能的。”
听道这里丰观天哼了一声:“这天道盟不过是靠妖言蛊惑一些贱民而已,我看主要还是那些雍军太脓包了。还想统一宗华?就那几人,白日做梦!”丰观天是个纯粹的武夫,爱武成痴,但天赋所限,怎么连也是勉强丰家第三。只在丰观雪身边做个侍卫统领。
别人没说什么,丰观雪心里有点同意他的观点,可又想到:“雍军士兵都是脓包的话,那他们这些被人数不是太多的雍军赶着四处躲藏的算什么?”想到这里他瞪了丰观天一眼。
“你还是说说那个张慨陈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吧!”丰观雪很想知道这方面成继业的看法。
“时间太短,不好说。感觉这个人不像一个有什么雄才大略得人,性格比较随和,有时候还有些幼稚。但是天道盟绝大部分人对他非常信任和支持。尤其在普通的寨民当中有极高的威信。”成继业小心的组织着用词。他对张慨陈还是很有好感的。这个年轻人的确不做作,也没有什么令人反感的骄横。
“那应该不难对付!”丰观天又接了一句,丰观雪点点头。只是成继业有点不这么想,也没有反对,跟着点点头。
他的想法是,已经到这步田地了,丰家和天道盟联合可以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能尽快,而不要在节外生枝。否则万一出现一个逃兵,不久丰观雪就是一个光杆司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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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螺蛳峰的最高点——观日台上,寒风凛冽,但是天空一片湛蓝。望着远处的太阳一点一点的沉下去,由一个火球变成一个柔和的光球再变成一个鸡蛋黄。
我正在练习混沌决,此时的他混沌决已经颇有成效。林中则告诉我就要到突破第一重达到‘贯气’的地步了。原本我落到这个地方,身体素质就有大大的提升,现在有了混沌决,力气悠长了很多。达到‘贯气’的地步之后,将再也不用光凭借蛮力挥舞长刀,不光可以减少力量的浪费和增加力道,更可以大幅度提高耐力,我很多时候和别人打斗和对练都是因为全力出击的时候,耐力不够。如果到了‘贯气’的程度,我估计就可以认真和林保等人对练一下了。
混沌决在日光充足的时间练习效果最好,所以这几天我都在观日台上练气。可此时我的心情实在平定不下来,想的东西太多了。
10天前,丰神玉、越远朝先后来到天道盟。
双方知道自己的大对头也派人前来的时候,都非常谨慎。也比较快的抛出自己的部分底牌。很显然这个时候只能有一个选择。
我认为和丰家联合无疑会更好更实惠。丰观雪是和林家有仇,可对林中则等人来说,还没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不像越家和陈家、林家都有仇恨。而且大部分逃到寨内的难民对越国都十分痛恨。
和越国联合,最多是一些物资上的支持,而且还是施舍性质的。和丰观雪联合在人力物力和财力方面都会有质的飞跃,至少还是平等的。
和丰观雪联合,面对的的人当然要多一些,只是起码近几个月越国是没有能力派兵对付这里的。至于雍国和狄国,早都已经得罪了,也不怕再多得罪一次!
自然,和丰观雪联合今后盟内的斗争将激烈无数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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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忧王13年——新夏元年,12月1日。天道盟和丰家联合,仍命名为天道盟。丰观雪、张慨陈为盟主,林中则、陈从一、成继业三人为副盟主。
联盟的当天,大家都是兴高采烈的样子,但是越息人独自在一边垂泪。当天决定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看着越息人跟着哥哥离开时,满脸的忧伤和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有种心如刀割的感觉。这一别,可能今生今世都不会再见面了。即使就是再见面,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可能了。
因为我们都知道,尽管我保证尽量和越国和平相处,实际上两方已经基本是敌对的位置了。只是越国暂时腾不出手来而已。
林娅和林薇都知道两人那种若有若无却又有点深入骨髓的关系,也看出了我满腹的心事。她们也知道任何劝阻都没有什么用处,只有用自己女性的温柔化解我心中的结。
每天晚上,我沉溺在两个美妙的女人怀中。尽力发泄着,只有这种被爱和爱着的感觉可以让我淡忘那份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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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的春雨,丰观雪心情烦躁的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和天道盟已经结盟两个多月了,但是情况隐隐有些不妙。丰家的那点家底快要被张慨陈吃掉了!这简直是出乎丰家绝大多数人的预料。
原本联合之后的权利划分是,丰观雪主军林中则、陈从一、林飞虎、丰观书、丰观泉佐之,张慨陈主政,成继业、张举业等人辅佐。
所有的战斗人员一共近4000人,沿用天道盟的编制,总指挥丰观雪,副总指挥张慨陈、林中则。龙马骑兵近600人和普通骑兵100余人合为一营,由丰观书、林飞虎、丰观泉、林洹统一指挥,除林洹兼职与查元化合领一连约230人之外,其余两个连指挥均为丰家之人。对这只最器重的部队,这是丰家最大的让步了。
步兵2500余人,编为一个整团,由万黄沙、丰维武、以及陈峰、陈岳、欧阳霸、赵节坚等人率领。由于丰家步兵本就所剩无几,后来加入的败兵、强抓的壮丁都没有多大战力,理所当然的步兵以原来天道盟的战斗人员为主。
另外就是弓弩手,主将在丰观雪的极力要求之下,张慨陈答应丰观天担任了弓箭手的主将,而张慨陈将林文和赵文扶了上去,小五、小六两人也不再理会其他事情,专门协助林文、赵文管理弓弩手,完全将丰观天这个草包架空了。
这个分配,双方都有些意见,但是也基本上是双方都比较满意得了。只是丰观雪更满意一些,认为毕竟还是拿了天道盟的第一把交椅,而且手握兵权,加上天道盟很多人是丰国的将士,只要他站出来,自然应者云集。
但是事实上完全不是如此,他发现这个看起来很随和,很多时候有些理想化的年轻人在天道盟有着不可比拟的威望,虽然是名义上丰观雪主管军队,可除了几个亲信的兄弟之外,他根本指挥不动多少人马。几乎一开始原来的天道盟就牢牢的把握住兵权了。
普通的寨民对这个落难的大王更加没有一点好感了,被他一起带过来的难民们对他们更加有些仇恨。在他们的口中,丰家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所以对这些普通寨民来说,除了多了一些不干活的人员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好处,也自然没有多少人听他们的。
而张慨陈名义上主政,事实上他对成继业非常倚重,多数事情都和他商量。开始丰观雪很高兴,成继业也没有对丰观雪隐瞒什么,可时间长了觉得他和张慨陈走得太近。因为无论把天道盟搞得多好,功劳都是张慨陈的。
这让丰观雪极为不舒服,却又无法可施。他没有多少办法撼动这个年轻人的地位。这导致丰观雪对成继业的努力有点愤恨,又说不出让成继业把天道盟搞跨的话来——毕竟这里也将成为自己的根本。于是他没有那么信任这个从前的首辅了。他甚至有点感觉,成继业欺骗了他!
而且关键的是,成继业平时和丰观雪谈到张慨陈时,言语中总会流露出一些好感,联想到种种事情,让丰观雪以为这个曾经的亲信被张慨陈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给收买了。毕竟一个亡国之君,尤其是还颇有才能的人,在这个时候是最为多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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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倒没有刻意这样做,开始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发现成继业在内政方面的确是个大材,于是很多事情都让他插一下手。后来又发现丰观雪对此很反感,于是自然乐得对成继业亲切一些。很多时候故意把一大堆事交给成继业做,让他忙碌起来,让他几天都见不到丰观雪。有时候先答应采纳他的意见,第二天却临时变卦。
平时有意无意的在丰观雪面前表示对成继业的重视、欣赏和赞誉。有时候还无中生有的‘不小心’泄露成继业对这位大王的的一些不满意。
很多时候我带着成继业在寨内视察政务,在绝大多数人眼中俨然他是我的亲信了。
三人成虎,现在这么多人都认为成继业和我关系密切,他丰观雪再大的度量都回不开心。何况成继业也不是那种老师向人表白效忠的人。误会和裂痕就这样产生了。
这还不算,丰观雪寄以厚望的丰维武,现在被我哄得在称兄道弟,亲热得很。
原来,丰维武喜欢书法和画画。原本丰观雪自幼请人教他这些,无非是陶冶一下性情,谁知道他痴迷上了。平时在丰观雪的高压之下,表现不明显。现在遇到我,这个兴趣被勾了起来。
原本丰维武不怎么看得起我,但是我看到他的字画,顿时大惊小怪起来,给予很高的评价。将他的画垮的天上少有,地下绝无。说什么自己虽然是门外汉,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好的书画。并说一般人在书法和画画上,任何一门有他这个造诣,都是值得骄傲的成就了!丰维武立时将我引为知己。
开始我有点试探丰维武的意思,而且对我来说丰维武的书画的确非常不错。看他反应这么大,直到抓住了他的痒处,开始对症下药。
我接着给丰维武讲了一些书画故事。比如深山藏古寺、踏花归来马蹄香。还有一些中国古代的名人书画家的故事。丰维武听得津津有味,什么都不顾隔三差五写写字、画个画给我欣赏。
我会个屁,但是总是装模作样的看一番,大大的表扬一通,然后不管对不对批评几句,接下来由他给我讲如何评字画。人之患好为人师,我让他过足了当老师的瘾。
没多久,他开始我老张,我叫他小武,简直就像多年的至交。丰观雪怎么骂,怎么说,这个儿子都听不进了。而我这个老张一句话,就让他深以为然了!
今天,丰观雪就是要把几个弟弟们叫过来,怎样扭转这种不利的局面。他们也快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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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山风很急。我有点紧张的坐在椅子上,听完汪清的汇报,脸色铁青。丰观雪终于沉不住气了!
在政治上,丰观雪肯定要比我成熟得多。或许如此,他始终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真正的对手。近段时间,他走的主要是上层路线——全力笼络天道盟的高级人员。比如林家、陈家众人,万黄沙、欧阳霸、张举业、查元化、赵节坚等等等等。
虽然他的想法不算错,这些人只要有一个两个倒向他,我就会很被动。可有一点他没有想到,这些人绝大多数是我的铁杆支持者,少数人是重点防范对象。他这个大王并没有多少面子。
现在他终于要改走一走下层路线了。
首先是在寨子里走动的时间多多了,他怎么说也是丰国的大王,寨内相当一部分人是原来的丰国人,对亡国之君还是有些同情的,再说他名义上是天道盟的盟主,这一点让他赢得一些人气。
他还来了一手苦肉计,几个龙马骑兵在寨内纵马,丰观雪小题大做,当众将丰观书责骂了一番。
另外,这些日子丰观雪也时常到各个连队视察了,还经常约见一些基层指挥官,开始对部分人进行调动。他以龙马骑兵经验丰富为由,将一部分人分散到步兵和弓弩手当中担任班、排长。光论武力和作战经验,天道盟还没有多少人能和他们比。尽管相当部分人的调动不成功,可丰观雪乐此不疲,也有部分任命如愿以偿了。这多少向外面表明他丰观雪也是有实权的。
当然,他不会放弃上层的努力。在天道盟所有的例会上,扮演一个好好先生。同时刻意抬高林、陈两家的地位,建议让两家的年轻人加强锻炼,多给他们安排些军官的职位。还要给他们提高待遇,并许诺要为这些年轻人选亲!还提议在寨内再专门划一个地方给两家之人居住。这明显是要再勾起两个世家的优越感,时间一长,盟内必然不和。
这些我都还能忍受,毕竟这只是钩心斗角一些小手段。
可有些事情我就难以忍受了。比如他什么好事都沾沾边,坏事都不露面,还动不动就说战士们太辛苦了,应该加饷。好像多关心这些人一样,其实以前丰国军队的普通战士待遇比这里差多了。
而他自己住这里最好的房子,吃最好的饭菜,经常还有他的兄弟和手下四处为他鸣不平,好像我多虐待他一样。
他还秘密或者公开的找一些军官谈话,反馈回来的除了拉拢利诱之外,就是影射我任人为亲不识人才了。
光是这些,我最多就生生闷气。可还有一些事让我下定决心快刀斩乱麻了。
前些日子,丰观书求战,他带着人在飞天寨附近的一次小规模遭遇战,竟然死伤二十余人,黄虎都差点丧命。原本应该支援的人马,有一个班的龙马骑兵就在不远,但事后他们以路上遇敌为借口迟迟不到。这就有点像借刀杀人了。
更有甚者,在藏龙镇附近,几十个龙马骑兵乔装打扮,打着天道盟的旗号,藏龙镇附近大抢了几把。现在恐怕越家对天道盟更加怀恨了。
当我执行军法的时候,丰观雪表现得极为愤怒,说我背信弃义插手军队的事情。而他自己亲自去看望几个受伤的骑兵,有相当一部分龙马骑兵对我已经很深的有恨意了。
而刚刚得到的消息,近些日子,丰观雪竟然和藏龙寨、黑风寨开始有秘密往来,这是要陷天道盟于万劫不复之地了!
我沉思起来,随后化了个妆,在林洹、古义云的陪同下,融入山寨的夜色当中。
新夏二年2月31日,黑狐山的春天渐渐展现出强大的生命力。整个山林翠绿起来,几个月前被大火烧过的地方,草木长得尤为欢畅。鸟兽鱼虫也都三三两两的聚集起来,最后颇有点成群结队的意思。
天道盟今天特别热闹,因为今天是丰神玉和林水东订亲的日子。参加订亲的人不多,刚刚有几桌子人。看着热闹的大厅,丰盛排场的饭菜和丰观雪等人意气风发的样子,我心中有些躁动和烦闷。
天道盟发展不错,就算丰观雪等人加入之后,我还是能够比较牢固的控制住局面。采取了盟内设定支部和出一些宣传画、宣传歌曲的做法之后,大家对天道盟的认识也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支持。这在普通的寨民身上效果最为明显。
可我始终是要和丰观雪等人勾心斗角。整个天道盟的主要人物都还没有一个明确的、一致的目标。在这个边缘的山林里面,天道盟的发展也始终是收到极大的制约。
我感到,这有点像太平天国!心中对对这种显而易见的潜伏的危机感到不舒服,这种危机我一定要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林中则看出我有些敷衍了事,低声问我想什么。我突然有些生气的说:“我能有什么心事?”
林水东和丰神玉的婚事事先也征求过我的意见,我没有反对,只是也没有同意,因为我觉得林中则应该明白我的想法,这个时候不应该提这个事情。可现在还是订亲了,忍不住有点气愤,我突然感觉林家不一定有想像中的那么支持他。因为为了家族的利益,他们可以和丰家再次结合起来。同样,为了利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对自己不利。这一次和丰家联合,还不知道对不对呢!
我有这些想法,是因为这一段时间太过忙碌了,想得东西太多,精神高度紧张。而且为了对付盟内的丰观雪等人,很多事情都是我不愿做的,却不得不做。加上看到林水东和丰神玉订亲,心中不知不觉想起了越息人,产生了焦虑症状。这人一焦虑,想得就更多。想起连父母的样子都快忘了,更觉悲苦。
林薇和林娅明显感到丈夫的情绪低落,这在张慨陈来说很少,但也不是第一次。只是这次显得特别明显而已,明显得有些过于激动了。两人有些心痛,又不知道原因,没有办法开解。只是在一旁尽量看着他,不让他喝太多。
原本一般来说宗华的女性是不能上席的,我对这一点很不感冒,在天道盟别说林娅和林薇,就是普通的女性,地位都比较高。当然,和男人们比起来,地位还是低很多的,所以在这方面也没有人反对。
我心中很紧张,很想借酒劲发一下疯遮掩自己的激动,很快,就有点喝高了。
“老丰!”我叫丰观雪老丰,丰观书他们是老书、老泉、老天!
“神玉公主今天是如愿以偿要嫁给水东了!高兴吧!”我红着脸大声说,不待他接口,话锋一转:“天道盟有了你们的加入,可是壮大了很多啊!”
丰观雪微微一笑:“这都是张盟主的功劳。”
“老丰,你觉得天道盟如何?”我有些大声的随意问。
“我们天道盟替天行道,顺应天意,自然要受上天眷顾!以后定会成就一番事业!”他的微笑不变。
“可我怎么老觉得你们是在阳奉阴违!老在后面和我们使绊?”
这一句话把所有的人都给吓了一跳,丰观雪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
“慨陈,你喝多了!”可能林中则觉得现在不是时机,也不是地方谈论这些事情。此时丰观雪的脸才一下涨得通红,丰家诸人都显出一股怒气。
“老则!你别拦着我,我心里明白得很。我是弄巧成挫啊!当时答应了老丰他们过来,总想着我们和他一起把天道盟发展起来,走出黑狐山,开创一个新天地。可他们始终认为自己是大王,是皇帝!要将这里,要将这些人变成丰家的私地、私兵,和我们是格格不入啊。
老丰,你说,你们几兄弟,为什么我们大家一条心,将这里搞好,对你们不也是有好处吗?”我大吼起来,早有人把一些普通贺客请了出去。
丰观雪想不到我选这个时候,这么突然的发难。当下黑着脸道:“既然张盟主这样说了,那我问你,怎样才是一条心?我名义上是主管军队的盟主,可看看有多少人听我的?包括这天道盟大大小小的事情,哪一件事张盟主没有插手?恐怕这里想做皇帝大王的人不是我丰某人吧!”
“好,果然好口才!好口才!实话告诉你,我管得多,是因为天道盟里是不应该听你的。要是听你的,我们这些人恐怕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我厉声的怒喝起来。
“张盟主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无中生有!”丰观雪紧张起来:“你不会嫌我们碍手碍脚,想找个借口背信弃义?”
“我背信弃义?大王啊大王,你不是忘了前几天你还派人去了黑风寨和藏龙寨了吧!”这一句话说出来,丰家诸人脸色大变。
“张盟主,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这样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丰观雪严厉的说:“既然你不欢迎我们,为了赶我们走想出如此卑鄙的手段,我们就另谋出路吧!”
可我根本不解释,只是接道:“我们有句俗话,叫买卖不成仁义在。如果早一段时间大王要走,我自然不好强留,但是现在.....。”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我们不是都起过誓吗——背弃盟友者,死!”
这句话说完,我也不管丰观雪的脸色已经铁青,依旧侃侃而谈。周围的人一个个停止了喝酒。丰观书等人都已经握紧了拳头,万黄沙、陈峰、古义云机灵的在一边护住我。
“今天这个亲事订得好,神玉以后就是林家的媳妇了,水东你可不能耳根子太软啊!我们那里还有句话叫同床异梦,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人可以想得完全不一样的。就象丰先生(我的称呼不停的乱换),口口声声替天行道,口口声声为天道盟着想,谁会想到他竟然派人做出这种出卖整个天道盟四万人的事情呢?”
丰观雪镇静了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张盟主硬是要指责我背叛天道盟,不过我想这多半是个误会,恐怕要请张盟主当众出示证据,让大家一起在这将是非分个清楚。”
“既然有人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把这最后的一点脸皮也不要了!来人!”
汪清应声走上一步,拿出两张皮纸。上面是丰观雪写给黑风寨和藏龙寨的招安书,许诺两寨如果帮助他取得天道盟的控制权,将答应两寨的一切要求。如果帮助复国成功的话,各寨主都会官拜极品!上面除了丰观雪的签名,还有大印。
丰观雪从来没有写过这个东西,虽然他有这个意思。再说现在和两寨提这个事情还略微显得着急了一些,他只是派人向两寨示好而已。惊奇之下,立即想明白了原因,当下怒极反笑,却还能保持一点清醒:“张盟主,两份书信绝对是假的,有人想陷害我们!”
“是吗?可惜,当时携带书信的家伙已经死了,要不然丰先生真的可以和他对质一番。拿到这两份东西,我是连饭都吃不下啊!”说着一扬头,林超文带进一个人。此人是丰观雪的一个亲信,在和黑风寨联系的时候被林超文抓住。他是个软骨头,当时把什么都招了。我们也没有再找他,只是今天一大早,把他带了出去,告诉他今天该说些什么。
他虽然不清楚这两份东西是不是真的,但是他自己去和黑风寨联系过两次,这其中的经过是清清楚楚的。丰观雪坐实了出卖天道盟的罪名。
此时林中则有些震惊,这家伙今天看来是有备而来。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张慨陈更加成熟,更加有魄力,难过的是,他连自己都隐瞒了!他相信不是信不过他,而是要这出戏更加像。其实张慨陈还有一个想法,万一自己失败了,林中则总还可以保住林家的人。
这时,黄山、赵文、赵节坚、查元化等人走了进来,带了300多将士站在门外,大多数是和我从奴隶营出来的人。张举业请林娅和林薇带着其他的家眷退到后堂,连林水东和丰神玉都被他请到后面。
“血口喷人!血口喷人!”丰观雪强自镇静,依然不愿承认,不好彩的是声音有点变调。
“只要你们束手就擒,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再说,水东和神玉都要成亲了,以后还是一家人。我已经让小洹、欧阳霸、陈岳带人将骑兵营围住了,缴了他们的械。”我激动得想发抖,可声音还是很平淡:“不要作无谓的反抗了。”
丰观书突然动了,他是丰家第二高手,这里也就陈从一、林中则、林飞虎三人挡得住他。他的金刚决是一种气功和半妖术,可以大大增强自身的速度和力量,他想,只要拿住我,这些人都能够全身而退。
只是我身边有个古义云,意随心动,小不点已经飞出撕咬过去,丰观书知道这锦线龙蛇的厉害,如果被咬住,恐怕自己要立即全力逼毒,赶忙一拳对小不点击出。小不点躲闪开了大部分力道,还是受了点轻伤。
这点机会万黄沙和陈峰已经发动,林中则挡住又扑过来的丰观天。周围的人已经围了上来。
“丰先生,我看还是按慨陈说的办吧!我也可以保证,我们不会伤你们!”林中则逼退丰观天,有点低沉的说。此时,陈从一,林飞虎已经全力出手将丰观书、丰观泉牢牢拖住。
陈从一虽然事先不知道,可儿子的选择就是他的选择,林飞虎自然更不会帮丰观雪。
“你也有份吗?”这次丰观雪是问成继业。
“大王!”成继业黯然了,他想不到会有如此惊变,也想不到丰观雪对他如此不信任,转头向旁边的墙壁撞过去。早被不远的林文抓住。
“张盟主,我父王绝对是被人陷害的?”丰维武过来要拉住我:“你不能这样对他!”
我制止挡住他的万黄沙说:“小武,有很多东西你不懂,你本来就是一个艺术家,这些事情不适和你的,你还是安心写字作画,说不定几百年之后,大家都忘了我们,却还记得你的书画呢!”
丰维武呆住了,确实,自己的一生和这些事情有多少关系呢?只要家人安全,有一个可以安心做书画的地方......。
丰家诸人终于一个都没有跑出去,其实一开始丰观雪就输了,因为有一点是这个时候的人所不能明白的,那就是信仰的力量。一个小小的替天行道的口号,可以凝聚的人心是他们难以想象的,在天道盟,他没有办法和我争。
而对于我来说,此时才仿佛一个真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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