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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喜相逢


两天后,这场大雪已经完全停止,阳光将表面的积雪融化,热量的消耗让天气更加寒冷。而雪地变得有些硬结光滑,让人们行走的时候要更加小心。

        我们走的是小路,周围一片高高低低的光秃秃的植物,夹杂在皑皑的白雪之间,显得有点孤单和斑驳。天空当中,一片澄清的蔚蓝,孤零零的点缀着几朵像雪一样洁白的云彩,偶尔有飞鸟划过,平添了许多生机。

        风还比较大,吹在身上怪冷的。我们尽量捡阳光比较充足的地方行走,但有时候反射的光线刺在眼睛里,给眼睛带来格外的温暖,而让身上其他地方更觉寒冷,让人不得不偏开视线避开这点阳光,以赶走这种不舒服。

        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寂静中传出去很远。而人因为被包围在噪音当中,虽然近在咫尺确并不觉得特别刺耳。偶尔惊起了远处的不知名的小鸟以及冬天还在觅食的小动物的时候,大家才发觉脚步声已经让这些原住民感到不安了。

        我和‘牛骑士’还有几个骑兵俘虏走在中间。‘牛骑士’是个美丽的女孩。当她脱下棉帽,露出长长的秀发,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我甚至觉得,可能盛装的林娅才能在容貌上和她有一比。当然,我的林娅更让他心动的是她的温柔和善解人意。

        每一个人都被她的美丽打动了,但是绝大多数都只感偷偷的飘她一眼。而我经常看着对面的这个女孩,刻画着林娅和林薇的样子。我和林娅林薇相识、相恋、相爱的时间很短,分开的时间要长得多,我害怕自己忘记了这两个让我活着并且奋斗的恋人的样子。就像......就像妈妈的影子已经渐渐模糊一样!

        我还不知道牛骑士的名字,她也坚决不愿意告诉我。我没有勉强,只是对她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们是什么人,等我们安全了,我就把你和你的护卫一齐放走。不过有一点你要明白,我这样决定,不是因为害怕或者其它的什么原因,而是因为我暂时不想杀你们。你不要再做出什么惹火我的傻事情,那样很可能有7个人给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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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息人走在这群人当中,并没有什么惊慌的感觉。这两天,她只有双手被长绳子绑住,基本上不影响行动,而且除了张慨陈,谁都不忍心哪怕有一丁点委屈她,要是想跑,早就跑掉了。只是她现在暂时不想走,并不是怕自己的护卫们被杀死,而是因为她渐渐的对这只队伍的头领感起兴趣来。

        ‘这个男人的年纪不大,就是加上胡子也最多27、8(估计错误)。略微有点帅气的样子,但更吸引人的是举手投足当中显现出来的一种气慨。怎么说呢,那不是霸气,而是一种用于承担自己责任的那种勇气和信心混合起来的。对了,他的眼神里还有一些担心和...忧伤!?

        休息时,不知为什么,他经常看着自己有些发呆。自己对美丽一向非常有信心,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些患得患失。他看上自己,会怎么样?太可怕了。他如果看不上自己更好,可为什么还有些失落呢?

        为什么对其他的人的眼光自己就毫无感觉,甚至有些厌恶呢?难道就因为他是第一个碰触自己的陌生男人’

        越息人自幼就是家中的宝贝,从来没有受过半点委屈,难得的是她也没有养成那种娇纵泼辣的习惯,因为她被爱护得象个孩子。她的心灵也纯洁得像个孩子。只是不幸的是生于乱世,而且还是王姓大世家,她的婚姻由不得自己作主。这次就是要送到大虎丘,和自己未来的夫婿——狄国大将军的二儿子见面。

        她没有什么不高兴,也没有什么很高兴的感觉。但是这几天,越息人不得不承认,心中隐隐有点庆幸!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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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应该是17号了,宗华的‘正元节’刚刚过完,这个年也真正过完了。在前面的赵文告诉我,还有4、50里路就到我们的目的地——三不管的藏龙岭了。藏龙岭并不高,地形也不是很险要,但是面积有方圆上万平方公里,而且三国交界,在这个地方犯事,跑到另一个地方就行了,很不好管。加上这里的各国的地方官员全部都靠那些犯事的进贡发财,也就是官匪勾结紧密,也没有谁一定要严查严打,因此算得上是个犯罪者的天堂。

        而普通老百姓在这里是比较倒霉的,要不是这里的税收的确比较少,同时土匪们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骚扰附近的居民,这里早就只剩下土匪强盗了。

        藏龙岭周围有三个比较热闹的小镇,西边的丰国小镇叫靠山镇,东边的狄国小镇同乐镇,北边的越国小镇最大,叫藏龙镇。这些小镇之所以超乎寻常的繁华热闹,主要是因为这里是三国之间最大的赃物交易市场和黑市交易市场。

        这些主要都是赵文打听出来的,听了这些消息,我的压力很大,这么几十人,要在藏龙岭这种地方站稳脚跟并且发展起来很不容易,当然我不会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隐隐约约,前面有人声传来,这几天也遇到过路人,现在大家不怎么惊惶的把弩箭和武器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些人赫然有几个熟人!

        “哈哈!想不到我们大家又见面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咦?你们的额上烙印真的全部解除了?张兄弟,真的是你干的?厉害厉害!看来我们大家能够逃出来,还真的是你的功劳。”说话的是陈家兄弟中的老大,陈峰。

        他们一共11个人,除了陈峰陈岳,还有一个60来岁的老头让人特别留意。这个老头中等的个子,由于消瘦,显得有些矮小,但是身体站得笔直,举止之间有一股从容的气势。脸形和陈家兄弟有几分相识,也是比较棱角分明,可完全没有陈家兄弟的横肉,反而给人感觉有些和蔼。还有点特殊的是,他的一头黑的发亮的长头发,松散的绑了一下,不但不显得乱,而且有种潇洒从容的味道。

        他随随便便的站在中间,但是别人的眼光必然首先注意到他。其他的人都是些壮汉,还有两个前两天离开大家的人,他们都低着头,不敢看这些曾经的兄弟。

        “张兄弟,今天要不是这两个人,我们还真的难找到你们。要不要我帮你杀了他们?”陈峰又指着那两人说。

        “不用,这次他们引来的不是敌人而是兄弟,怪不上他们,你让他们走吧!”我从惊讶当中恢复过来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正容转向老人问:“不知道这位气度不凡的长辈怎么称呼?”

        老人摆手止住想要答话的陈峰,说:“气度不凡不敢当,老夫姓陈名从一,这两个是老夫不成材的儿子。如果这次没有小张兄弟,恐怕他们死在晶石矿里我都不知道。多谢了!”

        “陈老伯不用客气,我也没有刻意救他们,两位陈兄能够逃出来,也是自己的本事。”这句话中多少有点讽刺。

        “哎呀,张兄弟,你也不用谦虚了。我们能从夺命坑那个鬼地方跑出来,绝对是你的功劳最大。现在看来你的本事还不止于此,我们的烙印可是花了上千两银子才请人消去的,你呢?一文钱不用,把几十个人的印记解除掉了,就是厉害。我服你。”陈峰看起来不怎么怕他父亲,继续多嘴。陈从一轻咳一声,陈峰连忙转过话头说:“兄弟,救命之恩我们以后再谢,但是今天又有个事情请你帮忙!”

        “哦?陈兄还是先说说吧,帮得上,我尽量帮。”

        “你们把越息人交给我们,我们有千两黄金送上,以后用得着我们陈家的,你捎句话就行,我和老二绝对不会有半分推迟。”

        “越息人是谁?难道是她?”我看看身边的人,一下明白了,指着身边的‘牛骑士’问。

        “不错,就是她。她老子越松纹妒忌我们陈家,用阴谋诡计害得我们陈家支离破碎,还让我和老二去做那卑贱的力人。如果不是我们还有点本事,早就和那些低贱的人一样死在里面了。这个小贱人是越松纹最漂亮、最喜欢的一个女儿,还被许配给狄国大将军的小儿子。我一定要让...。”陈峰越说越激动,到后面有点咬牙切齿。陈从一咳嗽了两声他都没有听到,陈从一的气度首次没有那么从容,反而有点尴尬,看来他实在管不住这个多嘴的儿子。陈岳已经一把抓住陈峰的手连使眼色,这才住嘴。

        原本陈家人友好、谦逊的态度让我增加了不少好感,但是陈峰后来的话令我有点恶心。他口口声声的说贱人,看得出他心里面是绝对看不起奴隶的,如果不是救了他们,并且他们没有把我当成奴隶的话,肯定不会对我有好脸色。而他们应该知道,这些奴隶并不是因为真的做了什么坏事被惩罚,而是因为当权者和奴隶主的贪婪的需要。

        陈峰的话让我很明确了,无非是他们陈家和林家一样,是权利斗争的失败者。可连林家我都不见得有什么同情,何况对他们?而且他们也显得更卑鄙,找不了越松纹,找他的女儿!联想到陈家兄弟在逃脱夺命坑后,只顾自己的事实,更有点鄙视,觉得陈从一的气度不复存在,陈家兄弟也只是两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陈老先生,两位陈兄。这件事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陈峰立即问道。

        “因为我已经答应他们,等我们到了藏龙岭,我会放了他们。不如你们再等两天,等我放了他们,你们在自己抓他们好了。我想也花不了你们什么功夫。”不高兴之下,我的语气明显冷淡下来,转身对大伙说:“我们走!”

        “喂,张兄弟,你怎么这样?如果我哪里说话得罪你了,你包涵一下。为了抓到这个越息人,我们陈家可是损失了不少好手。要不是我们杀了他们几个高手,你们也不可能这么容易抓到她。”陈峰有些着急。

        按我以往的性格,还是会立即拒绝,可现在有点怕他们来硬的。光是陈家兄弟,这些人应付起来就非常困难,陈从一不用说也是一个高手,这些人多半对付不了。干脆做个鸵鸟,抽出刀来,几刀斩断绑住越息人等人的绳索,对两边说:“这件事我们两不相关。现在就把你们放了,能不能逃过,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同样能不能抓到他们,也要看你们的功夫了。我们走!”

        后面的的人都有点不忍心的感觉,万黄沙也觉得我有点软弱了,可他比较明白眼前形势逼人。再说我关键时候硬起心肠是有些恐怖的,当下也没发表意见。

        古义云最为于心不忍,对我说:“大哥....。”后面的话被我一眼瞪了回去。

        出乎意料,越息人没有显得很惊惶,一声不发的开始活动手脚,她的护卫倒是有点感激,接过递去的兵器,冲着我们抱了一抱拳算是道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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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息人感觉说不出来的极度的不舒服,甚至觉得有点被出卖的感觉。开始恨张慨陈的绝情,尽管他们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感情,还可以说是有仇!直到张慨陈将长角牛和她所有的东西都还给她,越息人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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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陈家的人脸色有点难看,尤其是陈从一,明显比较尴尬,但是倒没有怎么担心。

        我没有在一旁观看,怕自己或者其它人到时候于心不忍,参与了这场争执。其实如果没有越息人在这里,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些人交给陈家,毕竟留着这些人是个危险,而且还可以卖个好。而现在,我还是觉得自己心肠不够硬!

        领着众人刚走出两步,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让我的心脏简直要跳出胸口!

        “老天,你待我不薄!”我心中默默的念了一句。鼻子有点酸意,眼睛里的水汽已经开要流淌出来,被我拼命忍住。这个时候,在这么多人面前绝不能软弱。

        但是带着这一句“大哥”扑过来的人影,把我的在眼眶边的泪水撞得晃动了一下,还是轻轻的流了一点出来。这是林薇,我用劲抱住她,悄悄的擦擦眼泪再轻轻的拍了拍林薇的背,伸出另一只手将后面跑过来的林娅也拉入怀中。她们已经高兴得哭出声音来。

        而我觉得有些不真实,将两人越抱越紧,不停的贪婪的亲吻她们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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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娅和林薇也毫不害羞的腻在张慨陈的怀里。直到这个男人离开她们之后,才真正感觉出他在自己心中的分量。知道张慨陈被卖到不知去向的时候,她们都有不想活的感觉,只是家人看得很紧,才没有做出傻事。

        都说时间是治疗伤痛的最好的良药,的确如此。可是到刚才为止,药量明显还不够。两人憔悴得都有些脱了形。现在看到那个梦魂牵绕的男人就在自己眼前,两人都高兴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再也顾不了其它,飞扑过去要融化在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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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会,我听到耳朵边传来熟悉的咳嗽声,毫无疑问,这是林中则。这时我才发现,不光是他们三个,还有林洹、林飞虎、林文、威、猛、小五小六,大山小山和林保、林超文几个人。另外还有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孩,也是我的熟人——范小苒。可林中则的漂亮的、可能是老鸨的妻子不在这里,倒是多出一个20来岁的小年青。

        小年青和林洹略微有点像,虽然没有林洹英俊得令人感到夸张,但也是一个出类拔萃的美男子。他的气度有些超出年龄的沉稳,显得比林洹要自信得多,就连看到我的眼光也都是有礼貌的淡淡的。

        除了这个年轻人,其余的人都显得比较憔悴,尤其是林娅和林薇,又瘦了很多,看来有必要给她们制订一个增肥计划了。林中则变化最大,仿佛苍老了十岁,但是神态更加显得坚定,左手拄着一只拐杖,右边的独腿站得笔直。寒风将他的左侧裤腿吹得猎猎作响,更让人感到了他身上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这个时候,包括陈家人和越息人她们都在互相观望,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场面弄的有点摸不着头脑。尤其是陈从一,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是那种有点尴尬的难堪。

        “陈老哥,我们又见面了。”林中则简单的和我问候两句,突然转过身,对着陈从一说到。

        “哼!中则老弟,看来你们林家还没有死绝!”想不到陈从一冒出这么一句话,不过听起来,语气中没有咬牙切齿的感觉。

        “彼此彼此,你们陈家不也还有几个漏网之鱼吗!”说完两人相视大笑起来。轮到别人摸不着头脑了。

        “今天我要先拿住越家的这个小丫头,等会我们再切磋一下,我很想看看这几年你的斧剑双绝又有什么新进度!你的腿应该对你不会有多大影响吧?”

        “张兄弟刚才已经答应了,我们也不干涉你们和越家的事情,要不要再切磋一下,也随你的便。只不过,堂堂越国陈家的家主,号称越国第三的大高手,竟然对一个小姑娘下手!哼哼!”林中则狠狠的刺了一句,摇摇头。

        “林中则,你嚣张什么。上次不是我爹放你一马,你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陈峰跳出来大吼。

        “住嘴,要不是你们这两个惹祸精,我们陈家怎么会落到这个田地?他当初和我是公平决斗,我是留他不住,没有谁放谁一马的问题。”陈从一厉声呵斥自己的儿子,然后对林中则说:“中则老弟,我们陈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没有什么脸不脸的了。不像你们林家,‘曾经是’天下十大世家之一,做得全部都是‘光明磊落’的事情!我们是为了报仇要不择手段的了。”

        说完,陈从一的全身包括衣物在风中纹丝不动,口中念念有词:“越息人,你父亲对我们陈家做下的事情也不是光明正大的,今天,你也不要怪我以大欺小,欺负你一个女娃娃。我就一个人,站在这里不动,你们八个任何人能跑出去就是自己的能耐,我保证陈家再也不会追击。开始吧!”声音很低沉,可清楚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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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越息人还在发呆,她并不是在想怎样面对强敌,就是想也想不出来。她是在奇怪,这个看起来有些邋遢和绝情的人,竟然有两个这么美丽和痴心的女人等着他。自己的心竟然会有点隐约的忌妒。

        其实越息人此时虽然有些喜欢张慨陈,更多的原因是好奇和涉世未深,她甚至还不知道什么是恋爱的感觉。如果她见识多一点,象她这样出色的女孩就不会这么轻易喜欢一个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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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看,陈老头的‘如意缠’非常厉害。”林中则低声对我说道。

        此时陈从一的头发奇异的漂浮飞舞起来,越来越长,分成十几份,然后迎头向越息人等八人飞去。这些成束的头发犹如他伸长的手臂又像灵动的飞蛇,在空中毫无阻碍,很快游到几人面前。

        两个护卫想挡住飞向越息人的发束,但是随即被其它的发束缠住手腕抛向半空,丝毫没有阻挡作用。还是他们的首领,一把抓住越息人面前的发丝,开始角力。但陈从一其它的发束仍旧不受影响,已经把其他护卫逼得团团转,另有两条发束分别袭向越息人和护卫首领。

        越息人准备了很久的一个术法终于释放出来。突然间场中风雪交集,有些模糊不清。两个黑白相间的傀儡冲向陈从一,众人趁机想逃走。这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越息人,今天的表现让大家有点惊讶,这绝对是个逃跑的好办法。陈从一冷笑一声,发束突然一合包住两个傀儡一绞,傀儡散成一堆。然后所有的头发仿佛弹起,完全披散开来,速度远远超过越息人几人的逃跑速度,而主要方向就是越息人跑开的方向。

        看着发丝生长后从空中落下,接触到人体立即将其缠绕起来。越息人速度本来就不快,力气又小,很快就被头发包裹动弹不得。其余的人连忙来救,除了护卫首领等两人可以挣开发丝的束缚,其它的护卫不得不忙于和这些讨厌的头发纠缠。很快头发开始回缩,拉着包括越息人在内的五个人。剩下的三人毫不犹豫的追了过去。越近,头发的力量越大,他们的速度越慢。

        陈峰等人开始捉拿陈从一扔过来的俘虏,其实那些人并没有失去抵抗力,只是在被抛过去的过程中被陈峰陈岳制住,明显陈家在取巧。

        两个护卫首领终于贴近身和陈从一展开肉搏。这时陈从一的头发宛如一条护身的青龙,把所有的攻击全部接受下来,虽然他们砍得用力,可就是破不了对方的防御。突然发丝后伸出一只手,将一人打出老远,爬了好一会爬不起来,眼睁睁被陈家兄弟捉住。另两人越发小心谨慎,只是陈从一的攻击太过诡异,头发仿佛是他多出来的十几只手,无处不在。两人又不愿意就这样逃走,没多久也成了俘虏。

        这个时候我看出一点门道了,如果越息人她们一开始就派两个人近身攻击陈从一,虽然胜不了,但是跑几个出去还是比较容易的。现在他们听了陈从一的话,开始就跑,让如意缠的优点可以充分发挥出来,就非常被动了。更关键的是,陈从一清楚的知道,这些护卫不会也不敢放下越息人独自逃跑,他只要抓住一个,也就是抓住全部了。而事实上,他抓住越息人一人就已经足够了。

        远远的看着陈峰用力绑着越息人的双手,她美丽的脸,因为气愤和疼痛有些变形,眼里很明显的有些泪光。我没来由的有些心痛,害怕有一天别人也会这样对待林娅她们。我觉得陈家的做法应该是错的,可又认为他们有报复的权利!

        或许,人就是这样,大多数时候没有所谓正义的一方,他们所做的只不过是为自己的利益而奋斗而已。再说越家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从他们对待奴隶的手段就可以看出来,说起来自己还和他们有仇。

        我张了张嘴,终于对陈从一说了一句:“陈老先生,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吧!”陈从一有点得意。

        “如果没有必要,您就不要伤害她好吗?”我终究是心软了,说出来又有些后悔。只是万黄沙等人露出应该如此的表情。

        越息人有点想哭,这个人终于还是有点关心自己的。

        “张兄弟,你是不是又喜欢上她了。没关系,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陈家可以将她交还给你,如何。”陈峰的确是这样想的,但是当着林娅和林薇的面,我如何能点头?只能不予理会。

        “你到是说句话,你已经有两个漂亮的弟妹了,再多一个也没有所谓。”

        陈峰正在胡说八道,突然,越息人身上有一团强烈的白光闪烁,陈峰竟然一不留神抓她不住,让她轻易的走了开来。旁边一下冒出十几个高高低低的土傀儡甚至石头的傀儡,冲向陈从一。方圆几百米,气温急剧的掉落下来,我眼看着脚下的雪渐渐成冰,手脚活动的速度一下迟缓了许多。最令人恐怖的是,周围7、8棵树木一下全部挣脱了土地的束缚,变成木傀儡,走了两步,这些木傀儡身上着起了火焰,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着火的木傀儡速度和威势都大大增加了,其中有3个木傀儡是朝着他们这边来的。

        这还没有完,紧接着,我感觉到除了寒冷和冰冻,还有像迟缓术一样的术法迟钝我们,最难受的是全身仿佛增加了几十斤重量,就是不动,都有点喘息了。阳光反射,照着一大片接近透明的风刃对着所有的人切割过来。

        我们受到的威胁绝对不是最大的,空中,一片寒光射向陈从一,在他头顶上合成一把巨剑,斜斜的插向他的身体。这一连串事情出现,速度仿佛很慢,每一个动作和变化我都有清清楚楚的感觉,可是内心里知道不妙,全力一抬手,缓缓的迎向飞来的风刃,心里为这缓慢的动作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只见陈从一的头发旋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巨剑吸收进去,轻轻一撤,左手一扣,压住光团中还在向前跑的越息人,将她按倒在地。右手突然间暴涨,一击地面,他周围十几米所有人身上的冰块碎裂开来,飞向四周。同时借反作用力腾空而起,在空中迎向一个举剑飞来的人影。陈峰等人身上一松,随即和冲过来的傀儡战在一处。还是有几个陈家的人被风刃划伤,只是问题不大。

        林中则拐杖一划挡住一大片飞过来的风刃,林飞虎也接住一部分,其它的都被林洹等人以及万黄沙挡去,我终于也挡住了自己身前的风刃。而和林中则同来的少年人举手轻挥,我感觉身上传来一阵浓浓的暖意,也轻快多了。尤其是那种时间仿佛凝滞住的感觉消失了,这让人非常舒服。冲过来的木傀儡身上的火焰突然飞腾起来,两步之间化为灰烬。其余的土石傀儡离我们比较远,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还没轮到我动手,早被林洹等人几个围住一个斩归泥土。

        陈从一接了空中飞人一剑,坠落下来。发丝舞动间,剩下的土石傀儡都被缠住,这些死物的力气非常大,很快就挣扎开来。要的就是这点时间,陈峰、陈岳迅速的砍倒几个傀儡,接下来他们就不会因为人数少再被动了。陈从一不再理会这里的打斗,发丝轻扬,又接下空中飞人一剑。

        这时一人从土中钻出,抗起越息人就跑,速度极快,沿途的陈家兄弟仓促出拳,都被他躲过。陈从一被空中御剑之人拼命拦住,一时间根本腾不出手来。林中则拐杖一点,身体飞射出去,堪堪挡住那人。那人大吃一惊,被林中则将光团中的越息人抓了过来,他再想追来,林飞虎已经一剑刺出,同时林家的那个年轻人右手一举,那人身体顿了一顿,伸手夹住林飞虎的剑身,飞身急退,但身上飞出的血花表明他已经身负重伤。

        年轻人再轻轻一挥手,血花在半空当中变成血箭,返回到伤者的身上,那身体顿时多了十几个口子。接着一道白光笼罩在他的身上,出血立即止住。而越息人身上的光团已经消失了,被林洹探手牢牢的抓住。拉到我的身边。

        我对林薇说:“小薇,你看住她。”

        林薇拉着越息人的手说:“息人,我们又见面了。”

        林娅甚至微笑着对她说:“息人妹妹,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我还来不及惊讶她们会这么熟悉,前面的空地上,接二连三出现四个人。一个身背长剑,一个着月白长袍,一个淡灰色衣服抱着伤者,正在念念有词给他治伤。

        “我说是谁,原来是越家的四虎。”陈从一解决了最后一个傀儡,对着眼前的人轻蔑的说:“今天,恐怕你们来得去不得。中则老弟,你们今天帮不帮我这个忙?”

        “不帮。”林中则断然说,不过接下来道:“我们和越家有不共戴天的大仇,我虽然不屑于拿他们的小姑娘出气,可要碰到几个越家的走狗,我还是乐于杀的。”

        越国的越家是天下世家当中的第五家,以辉煌术和道术著称于世。而越国的大王就是历届的家主,不过家族中的具体事务一般由一个族长负责,这个族长一般就是家族大本营所在地的最高官员。这是宗华各国王姓世家的一个共性——家主和族长是分开的。越松纹就是现在越家的族长,也是越国最大的大鸣府的掌府。

        越国还有两个大世家,一个是陈家,家主陈从一是越国排名前三的高手。另一个是周家,世家排名第十一位,有一个号称越国第一高手的周有为。周家从上两代开始和越家通婚,现在越国的皇后都是周家的人。周家在越国北部的长丰府,帮越国顶住来自唐国的压力。

        陈家一直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影响,不过比较温和,近百年来平平淡淡也安安稳稳。可有一点,陈家的根本所在地离越家大本营很近,不可避免的在家族利益上要和越家有些冲突,陈家的态度是比较忍让的。直到四年前,陈峰、陈岳兄弟为了一些家族中的事情以及闲事和越家大起冲突,两家的关系迅速恶化。越松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和越王渐渐架空了陈家,最后突然袭击,将陈家绝大部分人杀的杀,放逐的放逐。

        当时陈从一逃走了,为了要挟他,也为了折磨陈家兄弟,越家将他们送到夺命坑,想不到竟然遇到我,领着他们一起跑了出来。

        越家四虎是越家的四个好手,不是亲兄弟,但是长期一齐战斗。老大越柏青,是个剑道高手,老二越柏灵,是个高级五行术士,也是越家两个高级五行术士中的一个也可能是越家五行第一高手,老三越柏水,是个土隐者,老四越柏威,是个高级治疗师。

        这里的各种分级,高级已经是最高的了。上去就相当于荣誉称号,比如大贤者、五行宗师等等。不过,并不是说是高级大家都水平相当。就像现在的医生,很多扬言主任、专家的人,连病都不会看,简单的手术都做不下来一样,这里的高级术士的水平也可以相差十万八千里。越柏灵绝对是靠实战炼出来的五行高手。那些冷气、傀儡、火焰和风刃都是他弄出来的。虽然准备的时间比较长,但是几乎同时使出这么强大五行术,极为难得。

        土隐者界乎于土系术士和妖术师之间,可以短时间在土中隐藏和穿行。实在是杀人灭口、偷鸡摸狗的顶级功夫。

        越柏威施在越息人身上的是一个高级的辉煌术——辉煌之壁。可以将一人甚至几个人护在里面,要相当强的大的力量才能将其破坏。越柏威开始全力护住越息人,就是陈从一这样的高手一时之间也奈何不得。直到越柏水重伤,他不得不给他治伤,越息人才又被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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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越家四虎非常紧张,他们已经有一人重伤,而对方不仅还抓着小姐,还人多势众,更重要的是有几个大高手。包括一个五行术不在越柏灵之下的年轻人。他们原本就是奉命出来寻找越息人的。

        越息人很小的时候就被许配给狄国大将军的二儿子。

        这一段时间家中出了一些事,越松纹派了号称七匹狼的年青一辈的7个高手护送越息人前往不远的小虎丘,一是省亲,二是找机会和未来的老公见个面培养感情,三是让这个宝贝女儿散散心。谁知道让陈家派出幸存的所有高手围住,双方都是损失惨重,但是毕竟陈家还有陈从一,他的如意缠是群殴最好的武器。这七个年轻高手只有自己挡住,让越息人先跑,竟然又遇上张慨陈他们。等幸存的人告诉越松纹,已经是几天之后了。所以找了这么几天四虎才先找到越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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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认得林中则,但不知道这里还有林飞虎和那个年轻人这样的高手。其实就算知道,四虎还是会行险要救出小姐的。但现在可能要陪上性命了。

        我听到林中则如此说,心领神会。别人可以不帮,自己未来的老丈人一定要帮的。一抬手,对着万黄沙和林洹分别嘱咐了几句。一会大家就把这四人团团围住,尤其是小五小六几个箭术好的人跃身上树,占领了高点。接下来就看林中则他们什么时候动手了。

        “好,你报你的仇,我还我的恨,他们四个人,就看谁有本事杀得多了!”陈从一的脸色缓和了很多,声音却尖锐起来。说完已经飞身扑上,陈家兄弟毫不犹豫的跟了过去。这边只有林中则和林飞虎两个老搭档,闪身而出,而那个年轻人已经缓缓举起一只手。林娅和林诵书忙着给人治伤,其他人都看着,防止越家人逃跑。

        这是一场没有什么悬念的战斗,陈从一、林中则、林飞虎这几个人都是高过这四虎的高手,那个年轻人的五行术的运用似乎还在越柏灵之上。还有陈家兄弟,以二打一,就算胜不了,也不会吃亏。而且他们还有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周围十来个高手环视。

        其实这种场面最有战斗力的就是越柏青,越柏灵这个五行术士在这么近的地方根本不能完全发挥威力,越柏威这个治疗师更加是如此,他那点功夫就是我都可以战胜他,对这些人毫无威胁。

        短暂的交手之后,就算越柏青在越柏威的辉煌护壁之下,也冲不出去。很快,攻击性不强的越柏灵被陈从一的如意缠缠住,一拳打死。越柏威最后用了一次大辉煌术,越柏青速度快了很多。他大喝一声“落星剑”,方圆二十几米的天空中一片寒光闪闪,陈从一的如意缠变成一道天幕,稳稳的遮住落下的剑雨。越柏青顾不上被林飞虎杀死的越柏威,飞身要逃。

        我身边年轻人的手再一挥,周围树上的冰凌飞射过去,越柏青落地的时候,我清楚看见一片藤蔓缠住越柏青的双脚。如果是一对一,这绝对影响不大,但是现在,他身边就有几个高手虎视耽耽。他只能站在那里抵挡旁边的攻击,很快全身没入青藤之中,再然后结成一大块冰坨。林中则独腿直立,一个旋身,右手抽出一把斧头带出一股无声的劲气,兹的一声,变成冰坨的越柏青被斩成两截,血液飞溅到晶莹的冰块上,给人视觉上的冲击非常大。

        陈从一已经卷起地上重伤的越柏水,发束渐渐缩紧,眼见他缓缓被勒死:“两个对两个。我们谁也没有赢谁。既然越家和你们林家也有仇,这个小丫头在谁手里都是一样的,告辞了。”

        “张兄弟,我们陈家还是那句话,有什么用得着的,尽管来找我!”陈峰临走时不忘加上一句。我朝他兄弟俩点点头,心中再次升起好感,起码他们还不太会作伪。抱拳告辞。

        这一场大战很短暂但让我进一步看到自己和高手的差距,估计今后我都不太可能成为高手。但是我也清醒的认识到,面对这些高手,如果自己的方法对头,也不一定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接下来,我和林中则来到他们的一个临时落脚点——一个小村庄里。这么多人,大多数都是铺垫稻草,但是比起前一段时间的铺地盖天要好多了,旁边还有火堆,最重要的是有一个挡风遮雨的房子。

        大家细细详谈,才知道各自的遭遇。我发现自己当时的无理取闹还是有点用的,因为那时林中则的伤势还没有好。他和妻子接到范小苒的报告,立即离开,想等两天再想办法救我。谁知道等找到林洹他们,再找到牢头,发现我已经被卖了。老牢头也不清楚谁买了我,到哪里去,只知道可能往越国。

        而丰观雪对铁无双和刘文洲的重伤非常恼怒,觉得自己低估了林家残存的实力,所以抽调1000龙马骑兵去四处截杀幸存的林家人。在大山关一带,难以越过边境,林中则决定转道黑狐山藏龙岭。

        在路上他们被刘家高手盯上,跑了两天又被近百龙马骑兵围住。幸好再次碰上林飞虎带着林胜文、林超文,而且龙马骑兵有几个熟人,所以才得以跑出来。可林胜文还是战死。

        他们好不容易到了越国,林中则和陈从一算是打出来的交情,打算找陈家帮忙。可陈家比林家还要早一段时间遭殃,人没有找到,反被越家人盯住。这时为了寻找我,林中则又先后和林文等人汇合了。林家和越家一直是老对头,战场上、封禅会上厮杀了无数回。知道林中则的本事,想趁这个机会笼络他们,林中则也想借他们的势力找人。

        但是论阴谋诡计,林中则等人远不是越家的对手,越松纹只是在敷衍他们。最后,他提出想让林娅和林薇嫁给他的子侄,以及招林洹为婿。林中则自然不答应,当即和越松纹翻脸,离开后,越家派出杀手想杀林中则,被林薇的母亲用身体挡住。这还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没办法,为了躲避越家的追杀,只好东躲西藏。

        前一段时间晶石矿坑暴动,越国悬赏缉拿暴徒。那个时候越松纹才知道带头的就是林家要找的那个人,不过后悔也来不及了。估计越家人也有点想用张慨陈的画像来引蛇出洞的意思,但是他们既不知道我的位置,也不知道林中则等人藏在那里,这个方法作用不大。林中则看到了通缉令,立即打听张慨陈的消息,估计多半要去丰国边境找他们,也往黑狐山方向赶。今天刚好碰到前两天和胡商一起离开的人,接着找到了这里。

        看来,任何事情都可能有关联的。如果我当时不把胡商等人放走,那不太可能这么快碰到林娅她们,甚至在遇到他们之前,就会被越家人先发现。

        林中则他们对我能够从夺命坑那种地方跑出来,相当佩服,只是林薇和林娅甚至林洹等人好像对我已经有点盲目的信任,对此有点理所当然的口气。范小苒和那个年轻人——林水东倒是着实感到惊异。

        林水东是前几天才和林中则他们汇合的。这个林家的天才,从小就当成林家的希望培养,五行术的造诣非同小可,从今天一战可以看出,他在五行术上绝对是很有天赋的,而且把握战机也很及时。

        他的自信和沉稳应该和从小的教育有关,他可还没到19岁。为了培养他,他的亲生父亲——林中石,都没有什么和他在一起的机会。

        一路上我并没有特别询问有关林水东的情况,因为林薇见到我之后心中最大的牵挂放下了,就开始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需要我不停的安慰。

        一直以来,林薇对这个母亲是非常不喜欢的。因为她总要为难父亲,要他离开醇觞城,一起到别的地方。甚至狠心丢下几岁的女儿,一个人走了。长大后,很少见面,让林薇更加有些怨恨,加上知道母亲做的事情是林家其它人不愿意做的老鸨,因此见一次吵一次。

        现在母亲离开她了,林薇才感觉到内心里多么渴望母爱。我估计林薇的母亲离开,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女儿在林家总是因为所谓的血缘而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吧。

        我捧着林薇的脸,帮她擦干了眼泪:

        “其实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很多东西总要等我们失去了才知道它的珍贵。而我们所能够伤害最深的人,往往就是那些最爱我们的人。小薇,你以后记住这一点,可不要再那么任性了。”

        想了半天,原本想安慰,有点变成了教训,不过这也是有感而发,我想起自己的父母不知道在失去儿子之后会怎么样?这一想竟然有些一发不可收拾。

        父母的样子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自己算是个听话的儿子,但是任性起来也时常让老人们受不了。虽然以前一直自认比较孝顺了,可现在依然后悔没有多陪陪他们。

        我念了几首关于父母恩情的诗句,还反复唱着三首歌——《爸爸的草鞋》《烛光里的妈妈》和《念亲恩》。

        晚上,林娅和林薇一边一个倚在我的肩头,缓缓的念着我告诉她们的诗句“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火堆边,包括万黄沙,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就连被林娅放开了的越息人都在一边不停的写着《游子吟》的后面两句。她倒和林娅很合得来,加上在越家交往过一段时间,现在心情放松多了。

        只是原本应该很高兴的重逢,变得有些伤感,可这样反而让大家的心贴得更近了。

        我不知道明天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但对未来更加有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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