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秦舞
竹制小屋是搭在一条小谷中，三面环山围抱，只有南面阔然，小屋的正门对着谷口。一条小溪从北方山上留下，蜿蜒而下，在竹屋前面形成一个三十余丈的小潭，清澈见底。随后流出谷外而去。天寒与秦歌做在一颗花岗巨岩之上，看着在潭边玩水嬉戏的秦舞。
她就像一只秋天里的蜻蜓一般，在潭面点起丝丝涟漪，纯真无邪。
秦歌将目光收回，看了天寒一眼，笑道：“怎么样，秦舞是不是很单纯？我相信，不管是谁，都会对她心生恻隐。”
天寒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对两人也有了一点初步了解，知晓两人对自己没有恶意，戒心全消。由于两人就了自己的性命，对对方心存感激，所以也很少在摆出以前那副孤傲清高之态，随和了许多。
秦歌知晓他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也不在意，继续道：“舞儿从小便在大漠长大，而且父亲从来不让他与教中的人来往，如此一来，长这么大，对世间的人情世故一无所知，这次总要出来玩耍，父亲拗不过她，正好我要出门做点事情，所以才让她跟着我出来。唉也真是苦了这小妮子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远出，可能你还不相信，你还是她除了我跟父亲以外，唯一一个与她交谈过的男性呢！”
天寒有些感到愕然，没有想到秦舞会是如此一个苦命的女孩。随后转念一想，也只有如此的生活，才保留了她本属于童年时的纯真。
一时间，他的心里竟然生出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天寒转头看着秦歌，淡淡问道：“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要救我，难道你不知道我的身份？”
秦歌没有回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秦舞道：“你说的是蓬莱弟子的身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救你。但是你要知道，如果不是舞儿的话，我是不会出手的吧。”
看着天寒投来寻味的目光，接着道：“那日我在鬼谷看到你的时候，起初并不想救你，毕竟你们与父亲是死对头，可是舞儿说什么也不同意，非要我出手相救，我拗不过她，只得对她说如果能将你背回家便出手。哪知她真的回你到这里来。”
天寒这才明白大概，不由奇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歌笑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你是他接触的第三个男人，可能正是因为这中新奇感，她才会这样吧。”
天寒看着秦舞那没有一丝忧愁的欢快身体，道：“那还真该谢谢她！”
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秦歌，问道：“你怎么会去鬼谷？”
出奇的秦歌并没有隐瞒，好整以暇道：“本来在附近玩耍，听见教中有人要来鬼谷，便想来看看，没有想到碰上了你。”
天寒道：“你是个很怪的人，就跟传说一样？”
秦歌旁若无人的问道：“传说？什么传说？”
天寒却答非所问道：“你本是血月神教公子，为什么会对秦不凡的事情不闻不问，而现在还就了他的敌人？真是让人难理解。”
秦歌笑道：“有时候我都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能是因为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吧。就比如我，只想学会世间所有的知识与东西，这样能体会到其中的趣味，比起人世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有趣的多。有时候也会想，要是世界上的所以修道之士把相互争雄，斗狠的时间放到共破长生之道上，齐心协力，取长补短，救苍生于水火之中。那样的话，人世间会少了许多悲欢离合，爱恨情仇。”
天寒对他如此想法感到非常敬佩，自叹不如，却又叹息道：“凡尘浊世，恩怨纷争，俗话说有人的地方便有嫉恨，有嫉恨便有争斗，乃是千百年来不变的道理，如果真有你说的那种情形，恐怕也只有出现在传说九天仙界中。”
秦歌眼神憧憬，油然道：“或许你说的对吧，我只能看悟了人生的真谛，却看不出世间的浑浊！”
天寒此时终于明白秦歌会真如传说中的那般，甚至能体会到他的心情，虽然自认做不到，顿了顿，问道：“还有，你真的如传说中那样，从来没有与别人动过一次手？”
秦歌一愣，随即道：“没有想到你这也知道，其实我武功一点都不好，只是有些人想将我神话，才会如此说吧。”
这时，秦舞似乎玩腻了，跑到两人面亲来，撒娇道：“哥，我饿了！”
秦歌爱怜的拍了下她的头，耸肩道：“我有什么办法，昨天我抓的几条鱼都被你放光了，现在这谷你没有什么吃的了。”
秦舞瞥了瞥樱桃般小嘴，委屈道：“我也是看它们可怜啊！”她指了指潭中，又道：“你看，他们在水里多活泼啊，你怎么忍心把人家吃了呢？”
秦歌对天寒苦笑，然后无奈说道：“那好吧，你去山上找一点野菜来，这总行了吧！”
秦舞可怜兮兮的道：“不行，我不忍心把他们扯了！”
天寒听到此处也不由笑道：“那舞儿就只有饿肚子喽！”
秦舞一听，顿时恹了下来，道：“那好吧，你们去，少扯一点哦，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天寒为之莞尔，从未想过世间还有如此单纯善良的女孩。
※※※
已近初冬。
秦舞如以往一样跑进天寒的房间，拉了一条椅子大大碟碟的坐下，微带着撒娇的语气道：“天寒哥哥，再跟我讲故事如何？”
天寒大为头痛，他本就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何况与人讲故事呢？无奈推脱道：“你去找你哥吧，我真的不知道将故事。”
秦舞嘟着小嘴不满道：“你们两个真是奇怪，他让我来找你，你又让我去找他。”说完又抓住他的手撒娇道：“我不管，今天你怎么都要你跟我讲！”
天寒拿他没有办法，只好点头道是，想了很久才说道：“很久以前，有两兄弟，他们的感情很好。哥哥总是将认为很讨厌的事情自己做，而让弟弟做轻松的。吃饭的时候哥哥总是将好吃的留给弟弟，而自己吃那些难吃的。可是有一天他的父亲找到了他们，问：‘你们谁喜欢学鬼……剑，谁喜欢用刀？’。哥哥知道弟弟喜欢用刀，所以哥哥抢先答道：‘我喜欢用剑！’。父亲听后便将哥哥送到一个只用剑的门派修炼，而将弟弟留在身边学习刀法。”
说到这里天寒陷入沉思，眼神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不再说话。
秦舞懵懂的歪着脑袋问道：“后来呢？”
天寒轻笑道：“后来，后来哥哥就到那个只用剑的门派中去练剑啊，他的……”
秦歌将房门打开，看着两人说道：“天寒，麻烦你带舞儿出去一下，有贵客来领了！”
其实早在天寒的神识中，便感觉有一股真气向竹屋而来，而起从属性上来看，与秦歌有几分相似，想必定时血月神教的人。
不由问道：“怎么？有危险吗？要不要我留下来帮忙？”
秦歌笑道：“放心吧，不是敌人！”
后者正准备说话，一旁的秦舞却拉着他的手道：“走吧，我们去山上玩！”
天寒莫名其妙，不知道两人在搞什么鬼，但见两兄妹如此心有灵犀，也不再多说，跟着去了。
天寒跟着前者来到后山，终于忍不住问道：“舞儿，刚才你为什么要走呢？”
秦舞只顾这向前走，理所当然的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哥哥每到有人来找他的时候，就会让我一个人出去玩玩，不让他们见到我！”
天寒这才明白，秦歌如此做，只是不想让秦舞少与那些人接触，远离世间的尔虞我诈。
这时，两人已离开竹屋一里远的地方，森林中古树参天，显得十分荫郁。
“唔……”
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狼啸，吓得秦舞连忙拉着天寒的衣袖。
天寒出言安慰道：“不要怕，我们过去看看！”
秦舞恐惧的说道：“啊！还要过去看看，我好怕！”
天寒听见狼嘶声心中大喜，这几天来，因为秦舞把鱼放了的原因，几乎都是用野菜与野果来填饱肚子，本想将这头狼击杀，好犒劳犒劳自己的肚子。拉着秦舞的受便往前狼声传来的地方走去，一边说道：“跟我来吧，我可很厉害的。”
见他如此一说，后者才蹭手蹭脚的跟在后面。
走了不过一刻钟，两人便看见两头灰狼在围攻一头黄斑老虎。此时双方斗得正酣，并没有发现两人。
老虎的身体比之对方要大上一倍，加上锋利的虎爪与牙齿，本是兽中之王，可是此时却显得狼狈不堪。两头小狼狡猾异常，两人一前一后的将老虎围住，然后一只故作攻击状，将虎目吸引，当虎爪探去时总能以矫健的动作堪堪避过。而这时另一种狼则在背后成功偷袭。如此几番下来，那胸闷无比的兽中霸主，竟变得毫无还手之力，眼看便要奄奄一息，残死狼手。
秦舞看的一阵心痛，恻隐之心油然而生，抓住天寒的衣袖道：“那只老虎好可怜，你帮帮他吧！”
天寒心中一阵感触，暗忖：这样的心思，也只有在舞儿身上才有呢？同时笑着对她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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