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生死抉择

暗门之后，是另一番天地。
        光线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一股陈腐与金属混合的怪味，温度也降低了许多。
        通道狭窄而漫长，两侧是冰冷的石壁，上面布满斑驳的刻痕。
        周海默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手心全是冷汗。
        缓了好一会儿，才苦笑道：“川静，这就是你所说的……逃生通道？”
        谢川静也苦笑着叹了口气，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我们……安全了，暂时的。”
        她的音波感知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只能探测到周围十丈左右的范围。
        “但我们也即将迎接新的挑战。这里，如果不出所料，就是何变情报中提到的——墨玄秘境。”
        “墨玄秘境？”周海默强打起精神。
        “嗯，传说中，机关术始祖墨玄羽的坐化之地。”谢川静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据说里面藏有墨前辈毕生的机关术传承和无数珍宝。”
        “但同时，也遍布着墨前辈设下的、考验后来者的致命机关。”
        “最关键的是……这个秘境，据说每次只能允许两个人进入。”
        “而能活着出来的人……寥寥无几，且多半精神崩溃，记忆混乱。”
        周海默倒吸一口凉气：“只能进两个人，出来一个，还疯了？这……”
        “墨前辈的传承，自然也在这里。”谢川静补充道，语气复杂。
        “看来，我们被那绿脸怪物逼着，跳进了一个更危险的火坑。”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飘渺、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声音，突兀地回荡在狭窄的通道中。
        “老夫乃墨玄羽的一丝残魂，负责看守此地。”
        “欢迎来到老夫的秘境……已经，好久没有人来拜访老夫的领地了。”
        “从现在开始，你们的每一个选择，都将影响你们的命运。”
        “生，或死；得，或失；传承，或湮灭……皆在你们一念之间。”
        声音渐渐消散。
        周海默和谢川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警惕。
        “奇怪的老头……”周海默嘀咕了一句，调整了一下呼吸。
        “走吧，既然来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往前走了。小心点。”
        两人沿着通道继续前行。通道似乎没有尽头，两侧石壁上的刻痕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有些是复杂的机关图纸，有些是玄奥的符文，还有些似乎是某种功法的运行路线虚影。
        他们甚至看到了一些悬浮在半空中的、散发着微光的功法典籍虚影。
        伸手去摸，却直接穿透过去，如同幻影。
        “看得见，摸不着。”谢川静尝试了几次后，放弃了。
        “可能只有真正深入秘境核心，或者通过某种考验，才能获得真正的功法和传承吧。”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不再是单调的通道，而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赫然矗立着两座造型古朴、散发着幽幽光芒的传送法阵。
        一座法阵光芒柔和，呈乳白色，法阵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古老的“生”字。
        另一座法阵光芒晦暗，呈暗灰色，法阵中央，则刻着一个触目惊心的“死”字。
        两座法阵并列而立，除此之外，石室内空无一物。
        周海默和谢川静停下脚步，看着眼前截然不同的两个选择，心中恍然。
        “每一个选择影响命运……原来墨前辈所说的，是这个意思。”周海默喃喃道。
        “生路，与死路……”谢川静眉头紧锁。
        就在两人凝视法阵，心中权衡之际，那道苍老残魂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似乎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这，便是你们的第一个选择题。生路，与死路。”
        墨玄羽的残魂虚影在两座法阵之间缓缓浮现，依旧模糊不清。
        “两位，你们只能分别选择一个门进入，不可同时进入同一门。”
        “注意……学习也好，研究也罢，都要有逆反思维。”
        残魂虚影再度缓缓消散，留下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在石室中回荡。
        “逆反思维……”谢川静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光芒闪烁，快速思索着。
        周海默也陷入沉思。
        生与死，看似简单的二元对立，但墨玄羽特意强调了“逆反思维”……
        难道表面的“生”未必是生，“死”未必是死？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之前阅读墨玄羽手稿时看到的那些疯狂构想。
        想起了这位前辈敢于挑战常理、甚至不惜以人体改造来对抗危机的决绝。
        “我明白了！”周海默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
        “生死，并非绝对！毁灭中孕育新生，绝境中藏着生机！墨前辈是在考验我们的胆识与智慧！”
        他看向谢川静，目光变得无比坚定：“川静，听我的，搏一把！你走‘死’路，我走‘生’路！”
        谢川静与他目光交汇，瞬间也明白了他的想法。
        墨玄羽强调“逆反思维”，又设定必须分别进入不同的门……
        或许，真正的生机，就藏在最危险的选择里。
        而周海默重伤未愈，由状态相对完好的自己来承担“死路”的风险，更为合理。
        她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清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然而决绝的微笑：“我无惧无畏。我选死路。”
        她上前一步，站到了那座刻着“死”字的暗灰色传送阵前，回头看向周海默。
        “老周，保重。我们……暂时就此分别。”
        周海默也走到乳白色的“生”字传送阵前，重重地点头，目光坚定如铁。
        “无论如何，活下去。到时候……门外见。”
        两人不再多言，同时抬脚，踏入各自选择的传送阵。
        光芒闪过，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石室之中。
        空旷的石室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两座传送法阵幽幽地散发着光芒。
        墨玄羽的残魂虚影再次缓缓浮现，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
        那空洞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难明的微光。
        生路？死路？逆反思维？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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