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未婚处男四哥
戚以棠一怔，随即瞥了一眼紧闭的殿门。
门口，赤筝奉命守着，腰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桩。
唷~
她眉梢微挑，揶揄道，“怎么，四哥舍不得人家啊？”
宁霓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腊月里，书院放了假，要是往常，四表哥只要得空便不会在家待着，呼朋唤友地出去玩耍。
可是这回，除了担心妹妹，就是坐在院子里发呆。
她进宫的时候，四表哥专程等在门口，说“顺嘴帮他问一句”，赤筝到底回不回来？不回来就算了，他还乐得清净呢。
嘴上这样说，可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竟然有几分……扭捏。
宁霓裳凑近了些，低声道，“其实我觉得，四表哥应该是挺在意赤筝的。”
戚以棠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八卦。
她立刻朝门口招了招手，“赤筝，你过来。”
赤筝应声而入，脚步利落，“娘娘有何吩咐？”
“我问你，你觉得我四哥怎么样？”
赤筝一怔，随即皱了皱眉，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后，她如实回答，“四少爷他……很弱，属下单手就可以将他制服。”
戚以棠：“……”不是，谁问你这个了？
谢瓴怎么放心让她贴身保护自己的，总感觉她脑子机灵程度比她还堪忧。
戚以棠换了个问法，“我是说，以一个女儿家的眼光，你觉得我四哥这个已经成年且未婚的处男，如何？”
赤筝沉吟许久，半晌后她郑重开口，“四少爷是个好人，才情出众，容貌也好，就是——没属下壮实。”说着，她还展臂，当着两人的面，秀了秀自己肩背和手臂的肌肉。
戚以棠&宁霓裳：“……？”
两人双双陷入了沉默。
【OMG，你在干什么呀！】
【完了，这已经是健身到疯魔的表现了，肌肉控制大脑，跟菌丝入侵没什么两样。】
戚以棠真的无话可说。
凭她对四哥的了解，他若真不喜欢或者一点不在意，是绝对不会专程托人来问的。
四哥看似吊儿郎当，成天混迹花街，实际上……人还干净着呢。
原著里他染上花柳病，也是被谢景煜的人下药扔到床上，安排了个身染重病的姑娘。
那姑娘也是可怜，家里贫苦，被家人卖进青楼，染了病本想自我了断，却被谢景煜利用，四哥因此遭殃。
所以戚以棠看到弹幕后，就让人将月萦姑娘赎了身，让大夫瞧病。
如今人家姑娘病好了，也过上安稳日子，成功跟原著的剧情错开了。
如果四哥对赤筝有意，戚以棠完全接受啊。
只是……看着眼前只顾着秀肌肉，一点都没开窍的某人，她捏了捏眉心，总觉得四哥的追妻路漫漫其修远兮。
还远着呢。
“行了，知道你身板结实，你当本宫什么都没说。”
“是，属下告退。”赤筝干脆利落地退了出去。
……
冷风灌进来一瞬，又被殿门挡住。
赤筝回到门口，继续笔直地守在那里，只是唇角微抿了抿。
四少爷……
其实，赤筝没戚以棠想的那么不机灵。
当初被娘娘派到四少爷身边，赤筝没有多想，不过是换个地方执行任务而已。
跟从前被派去江南、被派去盯着某个贪官的行踪没有分别。
四少爷刚开始很抗拒她，头一天见了面便皱着眉打量她好半天，说从来没见过哪个姑娘家像她这样长得……如此魁梧。
赤筝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能从暗卫营层层选拔里杀出来的本就不多，女子更是寥寥无几，如果没有这身结实的筋骨，她早就死了。
白鹭书院其实很安全，可赤筝猜测，娘娘派她来一定有用意。
她便日日夜夜守着，四少爷睡床，她就合衣睡在地上，方便听到任何动静，避免他被人暗杀。
可他又说她作风狂放、行事粗鲁，跟她睡在一个房间，他的清白没了大半。
不过后来，大约是入了冬、夜凉了，他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硬要让她睡床。
赤筝理所当然地拒绝了，哪有暗卫睡床，主子睡地上的道理？
可四少爷不由分说地伸手来抱她。
没抱动。
两人猝不及防地摔在了一处，赤筝本能反应，将自己转到下面当人肉垫子，结果……
那是她的初吻。
自那之后，四少爷就不对劲了，不再嫌弃她是“粗鲁的木头桩子”，而是时常眼神闪烁地看她。
看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再看一眼。
上回秦家小少爷嘴欠，说她“跟个男人似的，将来谁娶谁倒霉”，四少爷二话不说便把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顿，打得对方鼻青脸肿，自己手也受了伤。
平日里他也会有意无意地往她手里塞些东西——糖炒栗子、烤红薯，用油纸裹着的桂花糕……
嘴上说的都是“吃不完，赏你了”，其实基本都是刚出锅，热腾腾的。
这些，赤筝也不是全无动容。
就算她是块木讷的石头，被太阳晒久了也会发热。
只是……
赤筝垂下眼，她是暗卫出身，暗卫都是今天活着、明天可能死了的人。
何况她长得虎背熊腰，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怎么有资格跟娘娘成为一家人？
远处连绵的雪山在暮色里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像一幅被冻住的水墨画。
风灌进领口，赤筝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她不会痴心妄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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