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随军西北搞科研,残疾首长宠上天 > 第92章 跟我去京城吧!

第92章 跟我去京城吧!


沈棠抬起头,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穆清寒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
  "粥凉了。我去热一下。"
  他拄起拐站起来。
  "哎——"沈棠叫住他。我跟你一起。"
  穆清寒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病刚好没几天,刚刚又被沈家人闹了一通,按理说应该继续躺着。但她的眼睛很亮。
  是因为自己刚刚给了她镯子。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动,她真的很喜欢这个镯子,她很高兴。
  "走吧。"她已经先一步往堂屋外面走。
  穆清寒拄起拐跟上。
  两个人沿着廊下并肩走。
  穆清寒的拐杖点在青砖上,"哒、哒、哒"。她的脚步声很轻,踩在他的节奏间隙里。
  两种声音交替着,在安静的小院里回响。
  走到一半的时候——
  沈棠的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
  很轻。像是不经意的。
  穆清寒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的手指微微一动,轻轻地像是接近采蜜的蝴蝶一样,试探性扣住了她的。
  五指交握。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
  她的手小一圈,手指纤细,手腕上的玉镯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沈棠没有抽手。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走过堂屋,走过廊下,走过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一直到厨房门口。
  穆清寒停下来,腾出一只手去推门,但另一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沈棠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指。
  他的指节微微收紧了一点,像是怕她跑掉。
  她弯了弯嘴角,没有抽出手。
  "门推不开的话。"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可能得用两只手。"
  穆清寒没理她,只觉得耳根有点发热,他用拄拐的那只手肘顶开了厨房的门,动作有点笨拙,但很执拗地没有松手。
  沈棠看着他的侧脸——下颌绷着,耳根泛红,表情正经得像在执行什么军事任务。
  她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穆清寒僵硬地转过头看她,"笑什么?"
  "没什么。"沈棠抿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粥。快去热。"
  穆清寒"哼"了一声,拉着她走进了厨房。
  ……
  大院门口那段闹剧的余波,当天下午就随着买菜的嫂子们流到了机械厂家属区。
  "沈家那姑娘带着爹妈跑去军区大院哭闹了!"
  "在门口蹲着哭,说被人欺负没地方去。"
  "结果赶走了,让他们有事去报警,军区不管地方治安。"
  "沈瑶还想攀穆团长的关系呢!说什么和人家的婚约,当初明明就是她和赵建辉在谈恋爱,他们家把沈棠丢出去的,现在去找人家,真好意思?!"
  "啧啧,赵建辉刚进去,她就惦记上别人了?"
  这些消息传到赵建辉从小一起玩大的几个哥们儿耳朵里时,他们几人正蹲在厂区食堂门口抽烟。
  "她?去军区大院?"寸头小伙子弹了弹烟灰,脸上是一种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恶心的表情,"建辉才进去几天?她就蹦跶上了?"
  "我就说这女人不是东西。"瘦高个咬着烟嘴,"建辉请咱们吃饭那回,她坐主位点菜——那派头,比厂长夫人派头还大。现在一出事转头就把人卖了?小人!"
  "不止吧。"另一个人压低声音,"你们想想——她说被跟踪、被扔死老鼠。但我知道赵叔赵婶为了建辉哥的事去省城了,根本不在家。他们不在,赵家在厂里那帮子亲戚谁不是多的远远的,生怕被牵扯到。又不是傻子,谁才会在风口浪尖上搞这种事?被抓到一起吃挂落?"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寸头小伙子掐灭烟头,站起来。
  "等赵叔赵婶回来,我得跟他们说说这事。"
  "对。"瘦高个也站起来,"跟踪、死老鼠——这些事搞不好都是她自己弄的。她这种人什么干不出来?"
  “那调查组都走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演戏给谁看?”
  “演给大家看,显得她多无辜。她不是去了军区吗?听说他们家赶出去的亲生女儿沈棠就在那儿,被他们家逼着嫁给了残疾军人。看来是又想着借着这个事去攀高枝。”
  "啧——“有人啧了一声,“建辉找到她也算是倒了霉,不过要真是她自己搞的——那就是诽谤。"寸头小伙子的眼神冷了下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不就不信她做得一点痕迹都没有。"
  “对,”
  几个人掐灭烟,散了。
  送镯子后的第三天。
  冬天的阳光难得好,风也小了些。
  穆家后院,菜地里的新苗已经冒出了嫩绿的叶尖。陆衍之蹲在地边,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一株小白菜的根系。
  "生长速度比预期快。"他自言自语,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表层菌群恢复程度……目测百分之四十左右……嗯,比我预估的快了一周。"
  沈棠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两杯热水。
  她的注意力有一半在菜地上,另一半——在手腕上。
  玉镯安安静静地环在腕间,温润的白色在阳光下微微泛光。
  三天了。绑定进度从5%涨到了17%。灵泉水储量缓慢回升,空间里那棵角落的小苗已经长出了第三片叶子。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给。"她把其中一杯递给陆衍之。
  陆衍之接过来灌了一口,头也没抬:"你这个土壤基质配方确实有东西——嗜盐菌的恢复速度超出常规理论值。如果能把这个过程量化……"
  他说着说着,眼睛越来越亮,抬起头看沈棠:
  "我打算给周老师写封信。"
  "周老师?"
  "我导师。在京城。"陆衍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这半年的数据——盐碱地微生物改良、菌群重建速度——都值得写进去。而且——"
  他顿了一下,看着沈棠的眼神里带上了一种少见的郑重:
  "我想在信里提到你。"
  沈棠的手指微微一顿。
  周老师,周鹤年。
  她的师爷。
  上辈子,她跟着陆衍之读博的时候,周鹤年已经是学界泰斗。但那时候老人家常年缠绵病榻,她只在几次重要的学术会议上远远见过——满头银发,坐在轮椅上,精神矍铄但身体已经很差了。
  陆衍之每次提到自己的导师,语气里都带着极深的敬重和心疼。她能感觉到他们之间不仅是师生之间的情谊,更是跨越了很多年的、经历了很多的默契。
  但具体经历过什么——她不清楚。
  陆衍之从来没说过,她也没问过。
  只知道导师非常尊敬这位师爷,那种尊敬里藏着感恩,藏着亏欠,那些她不便探究的东西。
  "行。"她点头,"你写,需要我补充什么数据跟你说。"
  陆衍之笑了,那种科研人遇到同类时特有的、毫无保留的笑:
  "其实我还有个想法——"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你想不想去更大的地方做实验?"
  沈棠的心跳快了半拍。
  "京城。"陆衍之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周老师在京城农科院。他那里的实验室设备是全国最好的。如果我们的数据经得起验证——"
  他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天高任鸟飞,沈棠!你在这个小地方待着太屈才了!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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