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不要我了吗？
“行嘞，我的错，”谢杭越没跟她计较，眸光沉了沉，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厌恶：“别提那个扫把星了。”
他握着女人的手带她摸到自己的耳垂，耐心解释着：“这里就有明显的区别，我这儿没痣。你以后要是分不清了，就看耳朵，有痣的是那个……”
“算了，不说他了。”
姜早抬起头，将信将疑地凑近看了一眼，果然干干净净的，她把那个触感记在脑子里，又把目光移到旁边的栗宝身上。
小团子不知道两人在嘀嘀咕咕什么，早在两人说话的间隙里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床尾，够到了刚才被他爸爸藏到身后的拨浪鼓。
他攥着木柄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张嘴就咬了上去，鼓面的蒙皮硌着乳牙，硬邦邦的。
呸！不好吃，他皱着小脸把东西吐出来，谢杭越伸手擦了擦儿子嘴角的口水，阻止了他还想继续啃食的企图。
“饿了吧，吃点东西。”男人顺势打开了旁边的食盒。
保温桶一掀开，饭菜的香气便飘了出来，姜早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心情也明朗了不少。
实在是张嫂的手艺太好，把她的嘴巴都养刁了，她在冯家住了两天，冯薇和冯嘉鲤虽然尽力照顾，但手艺终究差了些火候。
几顿不吃张嫂做的菜，还怪想的慌。
好在，谢杭越没有再问那些让她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帮她把碗筷摆好，他便自觉地拿了旁边那只小碗去喂栗宝。
烧退了之后，姜早胃口大开，把排骨和青菜扫了大半，直到她把大碗里的最后一粒米吃干净，才察觉到男人早已注视她良久。
她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食盒，好像忘了问男人吃饭没有……
谢杭越嘴角微勾，把手里喂完的空碗搁到一旁，伸手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软肉，夸道：“哎呦，姜小猪真能吃，好样的！”
这是在村里时，男人开玩笑调侃她的称呼。
那时候村里没什么吃的，可她晚上饿了就缠着让他去煮夜宵，谢杭越从无怨言，不是去小溪里摸田螺，就是去田埂上抓螃蟹，看着她吃得满嘴油光，就乐呵呵地叫她“小猪”。
此刻再被男人拿出来调侃，姜早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耳尖发烫。
谢杭越丝毫未觉，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怎么样……吃饱了吗？以后吃的管够，再也不会饿着姜小猪了。”
他甚至还将旁边的栗宝抱起来在怀里掂了掂，笑道：“得，这还有只小栗猪，以后我的任务很艰巨啊。”
“切！”姜早嘴巴翘得老高，被男人激起了胜负欲，双手抱着胸得意道：
“我现在可是能赚大钱的，还用得着你养？冯记裁缝你知道吧？那店里有大半是我的。”
谢杭越嘴角带着笑意，眸色转深，顺势示弱道：“啊……那行吧，看来我以后得吃软饭了。”
“怪不得医生说我的胃最近不太好，就适合吃点软乎的。”
他嬉皮笑脸地凑近，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口亲在姜早的脸颊上，用力吮了一口，很无赖地咂了咂嘴：
“那现在就让我尝尝吧，嗯……怎么奶香奶香的？”
姜早脸颊一烫，想躲开，却被他追着一路吻了过来，直到含住了她的唇。
栗宝被他单手抱在怀里，小团子正低头研究爸爸衣领上的扣子，浑然不觉头顶上的两个大人在做什么。
男人另外一只手突然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姜早浑身僵了一瞬，任由他掠夺呼吸，谢杭越浅尝辄止地研磨过她的唇，稍稍推开，又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
他声音沙哑，恳求：“早早，忘了那段记忆吧，我对你和栗宝的爱不会改变，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回去……他们……
他们还有未来吗？真的不会每日都活在猜疑和芥蒂当中吗？她回去又该如何面对那个男人？
姜早给不出答案，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推开了他的胸膛，她的抗拒，扎在了谢杭越最疼的地方，男人眼中闪过受伤。
“阿越，对不起…我……”她声音低了下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解释不清，也不想面对。
被夹在中间的小团子不明所以，还在往姜早怀里拱，伸着小手要抱抱，女人只好抱住了他，避开了男人的目光。
母子俩这样靠在一起，男人那一刻觉得自己就是个外人。
“对不起？”谢杭越眼底的光暗了下去，声音艰涩：“我们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对不起？”
他眼底红了一片，心口一阵剧痛：“对不起，我、我也想早点回来，但是当时受了伤，在缅南养了好几个月才……我不是故意不回来的。”
见女人低着头也不吭声，那颗心不断往下沉，谢杭越也不再辩解，只是哑着嗓子问了一句：“姜早，你不要我了吗？”
男人鲜少有叫她全名的时候，要么是极生气，要么是极认真，此刻却是在崩溃边缘的质问。
姜早一抬头便对上了那双赤红的眸子，男人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那份痛苦压得她喘不过气。
直到怀里的小家伙闷闷地喊了一声“爸爸”，小肉手挣扎着伸出去，担忧地揪住了谢杭越的衣领，身子往他的方向倒过去。
这声爸爸，让姜早心口那股气忽然就散了，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难道要一棍子打死所有吗？
栗宝如愿扑到了爸爸胸口，小手攥着他的衣领不撒手，姜早也终于松开了那点拧巴，搂上了他的脖子，靠进了他怀里。
谢杭越身体一僵，随即收紧了手臂，把她和孩子一起箍进怀里，下巴紧紧抵着她的发顶。
“阿越，我们搬出去住吧。”姜早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室内安静了一瞬，这声回应掷地有声，落到了病房外，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病房门口良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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