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结局
渝城,皇甫瑜对于西蜀国不愿交出阿依跋一事觉得有些蹊跷,便着人去探了一探,得来的消息让他颇为惊讶,这阿依跋居然是西蜀国的十四王子,西蜀国王儿子众多,为了让国主注意到自个,阿依跋这个王子居然亲自出马,扮演一个巫师来企图挑起大月的内战。
这次阿依跋的计划虽然没有彻底成功,回国之后也遭到了其他王子的嘲讽挤兑,可毕竟是国主的儿子,不可能因此而抛弃他,因而当大月要求交出阿依跋时也断然拒绝了。
皇甫瑜本也不愿阿依跋去往京城,据说这个阿依跋的巫医之术可是真材实料的,怕就怕那吸血蛊之事被圣上获知后,对自己不利。不过,他虽不愿,可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而且留着阿依跋在这个世上终究是个祸端,他这王子的身份说不得可以利用一二。
招来暗一,让其假扮自个在渝城这边主持大局,继续给西蜀国施压,但也不要太狠了,给他争取些时间,他要亲自去西蜀一趟。
有矛盾的地方自然有可以利用的空间,皇甫瑜利用大月想要阿依跋来平息怒火而西蜀国主不愿之事,在了解过各王子的脾性之后,在西蜀各王子之间挑拨一二,终于脾性最为暴躁的二王子阿依鲁动了手,皇甫瑜趁机下黑手,最终阿依跋没有死在大月,而是死在了西蜀国内其他王子之手的事不胫而走。
皇甫瑜假意派人去确认了一番阿依跋的死亡是否属实,得到确切消息后,快马加鞭将消息传回了京里,等候皇上的旨意。至于皇上原本是否有什么意图,而这个意图如今能否实现,都与皇甫瑜无关。
皇上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望着西南的方向久久不语,问,“楚家小姐仍旧在镇国寺?难不成她家五哥的亲事也不出席了?”
刘安不语,自有底下黑骑卫的队长刘鑫回话,“据消息,当日楚小姐会归家,不过付家公子会随行。”
“对上付玉清,你们可有神算?”
“若只是付玉清,凭五人之力可,但加上楚家一门,怕是……属下无能。”刘鑫跪着不卑不亢的回话。
皇上叹气,“罢了。朕要的药,你们可研制出来了?”
“禀圣上,已经研制成功并试验过了,无声无息,保证付家公子也察觉不了。”
“嗯,很好,你且下去吧。”
皇甫瑜得到圣上议和的旨意后也没有太大的意外,毕竟仗没打起来,大月的损失也不重,只是略微施点压,让西蜀国老实点便是。
一切妥当之后,皇甫瑜方才收整五千精兵,西南军依然交由武淮治理,他和魏峰则一道领着精兵回京。
半路上收到暗卫传来的,圣上召见黑骑卫队长许久的消息,略略皱了皱眉头,也不知皇兄是否要有什么动作。
到达京城之日,刚好是楚五迎娶俞柳言的前一天,皇甫瑜将精兵留在城外,和魏峰一道进城述职。奇怪的是,皇上并未多言血统传说和怀王以及吸血蛊之事,只是大肆称赞了皇甫瑜的功劳。
皇甫瑜有些弄不明白皇上的意思,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吸血蛊的事,还是知道却装糊涂?可惜,皇上不似他人,他是轻易不能随意接近的,即便他是他的皇弟也一样,于是只好谢了皇上的赏赐。
私下里,皇上谈及太后对齐甚是想念一事,让其去瞧过太后方才出宫,皇甫瑜都应了。在太后那,皇甫瑜陪着太后说了些话,将西南之事大略提了一提便了了,至于幽幽亦是同行一事却没有道出来。太后其实也有些不满,这些日子她不知道楚幽幽去了西南,只道她也不来看自个,陪她聊聊天,便有些气恼,可看着儿子因着自个说了这么一句楚幽幽的话便沉了脸色,有些讪讪,又赏了些东西给楚幽幽还有她家即将过门的五嫂。
皇甫瑜替楚幽幽谢了,虽然她并不需要这些,却不知太后给楚幽幽和俞柳言赏的东西被悄悄动了手脚。回到府中,派人将赏赐给幽幽和俞柳言的礼送到了楚家,皇上得知以后只略点了点头。
楚怀宇的亲事,楚俞两家都很是重视,应有的排场都办了,加之两家在朝中的势力,还有晋王这个未来的楚家女婿加成,于是其他朝中官员都来道贺,楚家一众子辈只要在京的都帮着笑呵呵的招待客人,而楚幽幽则在新娘房里陪着俞柳言。
毕竟是人生中的第一次,也应该是唯一一次,俞柳言有些个紧张,楚幽幽一直开些小玩笑逗她开心,这才松快一些,也难为她了,才十七便成亲,与楚幽幽不同,人家可是从身到心都是嫩的,会紧张害怕也是情有可原。
母亲唐氏特地派丫头将昨儿个太后赏赐的东西拿来给她们看一看好打发打发时间,其中还有两盒子点心,给俞柳言的是一盒子糖莲子,给楚幽幽的则是一盒子核桃酥。
两人将盒子打开来,见着这精致的点心均是眼前一亮,俞柳言看着楚幽幽的核桃酥便是咽了咽口水,今儿个她就早上出门的时候用了一点东西,而后整日下来累脱了不说还没得进食,如今也是饿极了。
楚幽幽见了,便把核桃酥往她跟前一推,“俞姐姐怕也是饿了,不若先用一些来垫垫肚子?糖莲子意头虽好,却不顶饱。”
俞柳言自然是意动,不过最终忍住了,只捻了颗糖莲子含在嘴里,“不了,我可不想吃得肚子圆鼓鼓的,没得惹人笑话。”
楚幽幽调侃,“哟,是谁敢笑话你啊,说来听听,我替姐姐教训他。”
俞柳言自知失言,她方才的话不就是说到那档子事去了吗?如今是又羞又恼,伸手戳了戳楚幽幽的脸,“让你笑话你嫂子,讨打!”
“呵呵,好嫂子,饶命啊!”
又笑闹了一会,见俞柳言当真不吃了,楚幽幽便坏心的拿起一块核桃酥来在空中扬了扬,递到俞柳言的眼前,“来,闻闻,又香又脆的核桃酥哦!”
俞柳言瞪她,楚幽幽拿回来在自个鼻子底下用力一嗅,这下闻出点不对劲来,她不动声色的和俞柳言笑闹了一会,用衣袖挡着假装吃下一块核桃酥,实则只是装个相,那些掐下来的饼子都落入袖子里头。
又检查了一遍那糖莲子,发现并无不妥之后,方才挽着袖和俞柳言道别,令春芽带着丫头拿上那盒子核桃酥还有其余赏赐的东西离开,只留下一盒子糖莲子给俞柳言。
回到了双竹苑,楚幽幽趁着更衣期间把袖子里的那些核桃酥碎块用帕子包了起来收好,不动声色的继续参加哥哥的婚宴,只是饮食等等更加注意了,还真给她嗅着了两次与那核桃酥同样的气味,很轻很淡,有些像藏红花的味道,近似于无,若是嗅觉差一些的恐怕就是传说中的无色无味了。这两回,一次是她的酒里有,别人的她瞧过,同一壶酒里出来的酒却没有同样的气味,那么便是下在她的杯子里了,另一次则是下在饭后茶点上头,给她那一盘依旧与众不同。这些都被她假装着喝下吃下,实则一丁点都没有碰,酒杯被她藏下来换了一个,点心也是自个藏了一个。
待五哥的亲事一了,楚幽幽却没有继续留在楚家,而是回了镇国寺,和付玉清研究这屡次三番要给她下的药是什么!
起初付玉清并未察觉出异样来,但也知道楚十不会无中生有或者小题大作,且楚十的医术也不下于自己,她说有不妥,那便是有不对劲的了。于是认真的分析研究起来,大半日过后,付玉清皱眉,“这是何人如此歹毒,竟是给你下绝育之药,这是要让你和师弟断子绝孙啊!”
楚幽幽先是一愣,急问,“这东西,需要用多少才起效,闻着气味可是有影响?”
付玉清也明白她的担忧,毕竟女子能否孕育子嗣,这关系到一生的幸福,于是摇了摇头,“放心,这药须得服下才能起作用,闻着不会有效的,只不过一点就能让人肚子略略一疼,而后毫无所觉的便丧失孕育子嗣的能力,选在昨儿个下手,即便是腹痛,通常也只以为是吃坏或者吃撑罢了,没人能注意到。”
说着有些惭愧,“要不是你这次察觉出来了,这后果可是严重了……是我不好,能力不够发现不了。”
楚幽幽没理会付玉清的自责愧疚,她脸色有点白,想到俞姐姐差点就吃了那核桃酥,从而可能害了她,害了五哥,她就不可抑止的感到后怕,又思及自个,气的浑身发颤,恨得牙痒痒,“到底是谁!我自问没有得罪过谁,也没碍着谁的路!”说到底也只得罪过一个嫉妒的刘玉燕,可这事不可能是她,她还没那个能耐把东西下到太后赏赐的东西里,也没那个能耐把人安插到他们楚家。想到方才付玉清说的,想要她和皇甫瑜断子绝孙,这害的可不是她,而是针对的皇甫瑜!任谁都看得出皇甫瑜待她如何,此生或许只有她一人了,那么……
越想越恐惧,楚幽幽颤抖着对付玉清道,“付玉清,替我叫子玉来,我有事要与他说!”
付玉清也知道这事非同小可,忙应了,转身就走,却在镇国寺门口碰见了来接楚幽幽的晋王,昨儿个楚五的亲事他去送了礼便回来了,实在是男女席分开,他寻不着机会和幽幽说话,他也不喜这样的场合,只好提前退场,今日因为手头上的公务来得晚了,却正巧碰见了急急忙忙的付玉清。
付玉清也说不明白,且在这镇国寺门口,也不知暗地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只好支支吾吾的拖着皇甫瑜就走。
待皇甫瑜见着楚幽幽时,看到的便是一脸阴沉的她,看到自个仿似找到了依靠一般扑进他怀里,很是委屈的样子。见此,付玉清很是识相的退了出来,掩上门替他们把风。
等楚幽幽将事情的原委和猜测说出来后,这下皇甫瑜的脸色只能用风雨欲来来形容了,他安抚她,“别怕,此事我会解决的,不会叫他伤你一根毫发!”
“你知道他那么做的缘由对不对?你说啊,你不说,我这心里头总是不踏实,还有,你打算怎么办,他终究是皇上,你可莫要为了我和他硬碰硬啊!”楚幽幽却不能听了他这么一句话便不着急了,安心的躲在他的背后,敢对她和皇甫瑜下这样的黑手,她跟他没完!
看楚幽幽坚持,皇甫瑜只好将那血统传说之事道来,“皇上怕是原来想要得到那换血之法,如今阿依跋没了,我却对他有了防范,于是想出这样的手段,想让我没有后代,或许他是觉得这纯血脉会顺着我这一脉继承下来,危及他还有他的子孙的江山吧。”
想到皇甫瑜的读心异能,想到那吸血蛊,想到这断子绝孙的药,楚幽幽再次感到权力的可怕,可以诱惑人成魔!“这权力,真不是好东西!”
“是啊,尝过权利的滋味,哪能让旁人得了去?即便是一点潜在的威胁都要抹杀掉,可我宁愿他直接冲着我来,也不要对你下这样的毒手!”
“那权力,你想要吗?若是你想要,我可以帮你。”楚幽幽试探着问。
皇甫瑜摇头,“那东西我早就不稀罕了,我早说过了,我累了,我已经决定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和你安然一世,他却不想成全我,罢了,这脸终究还是要撕破了。”
楚幽幽看出了他浓浓的失落,记得他说过,当初用自己的能力帮他,也是因为那份血脉亲情,他是真的尊皇甫晨为兄长,可他的兄长却如此待他。她抱着他,“我收回原来的话,我是绝对不会退让一步做后宅妇人的,你啊,若是不同我一道云游四方,我就跟你没完!对了,上次蛮牛打赌,我可是胜了,这便是我的要求,你可不能反悔啊!”其实是不想他有太重的心理负担,也是表明自个的态度,其实,她是真的不愿皇甫瑜留在这是非之地,过得没有自由。
皇甫瑜自然是明白楚幽幽的用意的,于是笑了笑,“嗯,记得,不会反悔的。不过,我倒是记得某人还欠我一个还未实现的生辰愿望,是什么来着?我可不能让小幽幽小瑜儿的娘亲跑掉!”
楚幽幽想到皇甫瑜那个想要她为他生儿育女的生辰愿望就脸颊发烫,“谁抵赖逃跑了,如今可是有人要把你的消幽幽小瑜儿扼杀在摇篮里,现在可是你这个孩子他爹出马的时候。”
皇甫瑜笑了笑,“嗯,孩子他娘,我去去就回,等我!”
“嗯,你答应我的,要平安回来的!”
“嗯,一定!”
目送皇甫瑜离开,楚幽幽一阵揪心担忧,却也只能着急的来回转圈,见此付玉清也没法子说些什么,“要不,你去找师傅或者见善方丈说说话?”
“对,找见善这个老神算!”
付玉清黑线,见善方丈只是卜卦问签之事比较在行罢了,怎么就成了江湖卖艺的神算了?
见善和了空正在下棋,见楚幽幽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却是眼梢都没给她一个,继续下棋,楚幽幽想要开口却也没胆,只好在旁边看着他们,慢慢的也静下心来。
见善笑呵呵的说道,“放心,我说过他有一劫,便是只有一劫,不会多出一桩来,你且放宽心来,命里有时终须有,该你的总不会跑了的。”
楚幽幽又看向了空,得了他一句“他是我徒弟,我自会保他周全”,这才真的放下心来等待。
另一厢,皇甫瑜直奔皇宫而去,得知皇上在太后那,便也没有通传,直接闯了进去,一脸阴沉的对着殿内的闲杂人等不耐的吼道,“滚!都给本王滚出去!”
殿内的宫女嬷嬷太监俱是浑身一抖,这晋王的暴脾气又回来了么?好可怕!于是哆嗦着不敢退,等着太后或者圣上的吩咐。
太后见了,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就连余嬷嬷都没有留下,家丑不可外扬啊!
皇甫瑜将怀中的一包东西掏出来往皇甫晨一扔,“希望皇兄能好好替臣弟解释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
皇甫晨徒手接过飞来的一包东西摊开,一眼他就知道这是何物了,其他他可能不认得,但那核桃酥,他是知道的。“你不都知道答案了吗?”
“我是知道,可我更想从皇兄口中听到你这么做的理由,也好叫母后看看,我这些年是怎么待你的,而你又是如何待我的!”皇甫瑜被他平静无波的神情给激得彻底怒了。
“皇上,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里头有什么误会,瑜儿,有什么误会说开来便是,可别误会了你皇兄啊。”太后急急了,这到底是何物,让子玉如此动怒!
“呵呵,误会?我到想是误会,你问我的好皇兄,他为了一则子虚乌有的传说,为了手中的江山,竟是连兄弟情分都不顾了,竟在幽幽的身上下那断子绝孙的药,要不是发现得早,皇儿这辈子,幽幽这辈子岂不都毁了?!”皇甫瑜激愤的指着皇甫晨咬牙切齿的诉说着他的愤怒。
皇甫晨一惊,“什么?你的意思是她没有吃下去?不可能?!”
皇甫瑜笑,有些悲凉,有些讽刺,“是啊,你没有成功,是不是很失望?该不会是想再动手一次吧?无声无息的好东西啊,你这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绝了楚家闺女的子嗣,却要楚家人为你卖命啊!倒是想得很称心如意啊,你说,向来忠君的保皇党楚家,知道之后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皇甫晨脸色一沉,“楚家人知道了?”
皇甫瑜哈哈大笑,“原来你也会怕?你怕楚家人,怎么就不怕我报复?还是你以为,在这样的事情之后,我还会像傻子一样替你卖命?母后,你看看,这就是你处心积虑让我好好辅佐的好皇帝,为了权势地位,什么血肉亲情都是假的!”
太后又气又伤心,气皇上糊涂,伤心这两人经此一事是彻底反目了,或许再无和好的可能了,“瑜儿啊,你再给你皇兄一个机会好不好,他毕竟没将药下在你身上,你……”她对上皇甫瑜死寂的眼睛,竟是说不下去了。
“从小到大,母后您总是让我忍让,让我牢记兄弟情谊,牢记斩不断的血脉亲情,可如今看来,您可没有教导好皇兄这些,我终究对你来说只是个有利用价值的棋子是吗?幽幽于我而言是何等重要,别人不懂,难道母后也不懂吗?你如何能够说出这样残忍的话,让我去试着原谅这样的皇兄?!”
皇甫晨如今也看出来了,皇甫瑜这是不会善罢干休了,既然被揭穿了,他也不屑于隐藏,“你问为什么,怪只怪你太优秀,母后时常说有你在,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好的。可是朕呢,难道朕能登上帝位也只是因为你吗?!你应该知道那则传说了吧,原来朕只是怀疑,可怀王一事后,朕吩咐你把阿依跋带回来,你呢,朕可不相信,阿依跋能死得那么巧!朕不能也不会杀你,因为朕明白你对那位置的态度,可是,你的子孙后代呢!朕可不得不防。如今被你拆穿,朕无从抵赖,但你若想反,朕却不会给你和楚家人这个机会!”
皇甫瑜摇头,“你不是我认得的皇兄,你已经变了,你如今是高高在上的王,又怎会还念着血脉亲情?你担心我和楚家会反?呵,真是可笑,你若真的了解信任我和楚家之人,就应该明白我们如何也不会让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不是你,做不出这样狠心的事来。”
“那你待如何?”皇甫晨忍着心中的烦躁开口。
“我待如何?应该问皇上你想如何处置我们?是安一个谋反的罪名,还是再来一些这样的药,神不知鬼不觉的处死我们?”皇甫瑜冷笑,有些可悲。
太后闻言,也是紧张,“皇上,你可不能,他毕竟是你弟弟啊,还有楚家世代忠良,你若是做出这样的事,可是要遭天谴的啊!”
皇甫晨沉默,实则心情已是烦躁之极,药没有下成功,还叫皇甫瑜知道了,或许楚家也会知道,他这下可是进退两难,不是没想过他们知道后的应对办法,可皇甫瑜发现得太快了,他还未来得及布局。最终,只能沉着脸妥协,“记得皇弟答应过朕,待天下定,你当与楚家小姐逍遥天下,如今可还作数?”
“自然作数,你以为谁都稀罕你那个位置?”皇甫瑜讥讽道。
“那么好,朕要你答应,你和你的子孙后代勇不踏入京城一步。朕虽暂且不能拿你和楚家怎么样,但拼着名声不要了,把尔等铲除殆尽还是能做到的。”皇甫晨开口说出了他的要求。
皇甫瑜讽刺的笑,“皇上提出这个要求,莫不是想连楚家也不放过了?瑾儿的娘家就在进城,你让我们的子孙后代永不入京城,是想把楚家也办了?圣上如此对待忠良,你道天下人会如何想圣上?是会反呢,还是会反呢?”
皇甫晨被皇甫瑜的话一噎,楚家,楚家,他还真未想好如何处置,杀,不能,这会让朝臣和天下百姓寒心,罗列罪状?那压根就没人会信!且楚家军在,西北可保,这是父皇临终前的嘱咐之一,可不是没有道理的,那真的是非常强大且有威望的一只队伍,就算他能使手段处置了楚家人,却堵不了悠悠众口,也防不了楚家军的反抗。
“让我走,可以,不过得在我和幽幽的婚事过后,我皇甫瑜得风风光光的把她迎回家,将她的名字刻入我皇甫一族的玉碟之上。另外,想让我们永不踏入京城一步,此事免谈,除非圣上真的想除去楚家满门忠良。不过,我身为皇甫氏族一员,也不希望属于皇甫一族的大月因此动荡,这次的事,我可以向楚家人保密,但你得答应不能用任何手段谋害楚氏一门。”皇甫瑜慢慢说出了他的条件,因为楚幽幽,他不得不为楚家做打算,至于保密?他只说了他会保密,可没说幽幽会保密!
皇甫晨也不想把事情闹开来,和皇甫瑜这个弟弟反目已经在他的意料外了,他可不能再失去楚家满门的忠诚,也明白楚家虽然是皇甫瑜不得不考虑并且退让的原因,同时也是他自己的,自打登基以来,皇甫晨从未感到过如此憋屈,“那你要保证你和你的子孙后代不得对这位置有半分觊觎!”
皇甫瑜嗤笑,“求之不得!”那个位置带来的纷争、阴谋、迫害,还有对人心的腐蚀,他可早就看透了,谁稀罕!“那么,写一道圣旨立下军令状吧!”
“你!”皇甫晨气急。
“怎么,皇上以为空口白话的承诺,臣弟会信?”有了这么一纸协约,暂保他和幽幽,还有楚家满门足已,日后如何,还需从长计议。
皇甫晨咬牙切齿的自口中吐出四字,“就依你的!”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皇甫瑜这才看向经此一事苍老了许多的母后,“母后还需多多保重自个,儿臣恐怕不能时常侍奉母后左右了。”
太后泪目,“瑜儿啊,你,”想劝他留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这都是母后和你皇兄欠你的啊!”
闻言,皇上的脸色一黑,皇甫瑜摇头,“这是儿臣心甘情愿的,母后切莫再如此多言,便当做对儿臣的最后一点怜惜吧。”
太后自然也明白自个一直以来对待兄弟俩的态度还有说的话将两人越拉越远,如今竟是成了缝不合的裂痕了,“罢了,你安好便是母后最大所愿,走吧!”
待皇甫瑜离开,皇甫晨眯着眼睛看向太后,“母后,五弟到底是不是有些过人的能耐,想来母后是最清楚的了?”
太后看着变了许多,不再克制隐忍的皇上,又是心中一酸,她这是做了什么孽啊!“你只需记住,你弟弟从来不会做对不起你,对不起大月的事便是,过去不会,现在不会,日后也不会。”
出了宫门,皇甫瑜心情抑郁的来到了镇国寺,楚幽幽也不问他事情解决得如何了,只静静地让他的脑袋枕在她的腿上,替他一下一下的揉着太阳穴,让他舒坦一些,该知道的,她总会知道的,何不等他心情好些?
“幽幽,南方的栖霞山上枫叶该红了,不若成婚之后,咱们一道去看看?”良久皇甫瑜才开口。
“嗯,都依你的,秋风飒飒,枫叶满阶,想来是很美的。”
……
红红火火的楚家五爷成婚之后不到一月,晋王与楚家十小姐的婚事也提前轰轰烈烈的办了,虽然有些仓促,可那排场比之前头五爷的还要大,也更为热闹,太后更是亲临晋王府,喜极而泣,到底是因为临别在即还是因为晋王终于脱单就只有当事人才明了了。
婚事一了,新娘子三朝回门过后,待那楚家小姐上了皇家的玉碟之后,晋王却是辞了那大理寺还有锦衣卫的职务,当起了逍遥王,竟是与那楚家小姐逍遥天下去了,从此江湖上多了一对不羡鸳鸯只羡仙的神仙眷侣。而楚家人则是一如既往的谦逊,并未因与皇家结亲而沾沾自喜,百姓皆称赞楚氏一族的行事,其在百姓中的民望更显著了,对此,皇甫晨怀疑楚家知道些什么想要做些什么却也不敢动作,当真是憋屈极了。
两年之后,在江南某处别致的别院当中,传言脾气暴躁生人勿近的晋王殿下正在熟练地替刚办过满月酒的儿子换尿布,一边幽怨地看着一旁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的小娘子,“娘子,才出的月子,就不要伤神做这些了,有你丈夫在呢。”
楚幽幽朝他皱了皱鼻子,“哼,都怪你,让小嵩这么早就来,我都没去几处地方游玩就得在这落脚了!有了孩子,不得为他好好谋划谋划,看,吃的,穿的,用的,长大了还得娶媳妇,哪样不要钱?”
皇甫瑜无奈,“你手上的银子都不能用富可敌国来衡量了,能饿得着冷得着小嵩?你可别说不是因为那件事对上头那位怀恨在心,当那什么沈万三,把那位的钱袋子都拽在手里了,我可是知道,国库里头一半的税银可都是从你那商号里缴上去的。”
“哼,你可别心疼你那伪君子哥哥,我是小女子,我可说了跟他没完就是没完,我可不相信那伪君子能遵守那一纸契约呢,我这还不是给大家伙谋一条后路?!”
“是是是,娘子说的都是对的,我就喜欢娘子这小女子。”
“哼,算你识相!”
“那么,娘子,咱们是不是可以计划计划给小嵩添个妹妹的事,然后好叫咱们继续游历?”搞定了小子,皇甫瑜一把夺过楚幽幽手中的笔,一脸笑意。
“笑,笑笑笑,笑得那么淫\\荡!”
“娘子不就喜欢为夫这样吗?”说着一把抱起楚幽幽往床榻上去。
“白日宣淫,也不怕带坏了那小子……唔,别这样……”
“别哪样?这样,还是这样?”
……
春芽汗颜,悄悄的抱起了小主子,掩上了门,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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