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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动人的乐曲


钱梅的追悼会上,来宾们一一上前在遗体遗像前三鞠躬,进行最后的告别。

        陶宇憔悴地站在边上,儿子没有来,他还瞒着儿子没告诉他母亲的死讯。叶开龙院长来了,鞠了躬,上前握住陶宇的手不知说了什么,大概也是安慰的话了。

        温铃兰来了,她整个人瘦了一圈,这几天大家议论纷纷,给她造成了精神压力,她好几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对于钱梅的死,她感到既痛心又难受。

        她来到遗体前,鞠了一躬,心里说:“钱梅大姐,对不起。”

        又鞠了一躬,心里说:“我和陶宇所长是清清白白的,你误会了。”

        再鞠一躬,心里说:“我会代替你照顾好陶宇所长的。”

        她想:是向陶宇表白的时候了。

        周滟也来了,她不敢和温铃兰一起上前鞠躬,她怕自己的表现泄露她的心事。对于钱梅的死,她心里有一些愧疚,但转念一想,自己本来也没想到钱梅会自杀,而且这件事一发生,就扫除了温铃兰和陶宇之间的障碍,自己和马超就有希望了,一些愧疚换来一个天大的机会,还是划得来的。接着又想温铃兰一定会跟陶宇在一起,他们俩是郎有情妹有意,肯定一拍既合。想着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郑正雄也来了,他对钱梅的死虽然有感到意外,但并没有一丝愧疚之情,毕竟冷血多年了。他在遗体前礼貌地、恭敬地鞠了三躬,心里笑钱梅傻,却又很得意,盘算着温铃兰和陶宇下一步会怎么发展。

        马超也来了,他早早就来了,在一旁默默地观察来宾。他决意拔树寻根,寻找钱梅的死因。他特别留意周滟和郑正雄,他发现郑正雄表现很镇定自然,但周滟好象有些紧张,还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后来他想起来了,是有点高兴。

        对于钱梅的死,马超第一感觉是有些蹊跷,接着就为自己着急。因为没有了钱梅,温铃兰和陶宇之间就没有了障碍,他想自己是没戏了。但一会儿他就释然了,他想:如果温铃兰可以幸福,那自己也就可以安心地再去寻找茫茫人海中的那个“她”了。他无悔。

        丧事办完后的第七天,是个星期天,温铃兰来到陶宇家门口,她摁了门铃。一会儿,陶宇开了门,脸色悲忧苍白。

        进到客厅,温铃兰没有坐下。她盯着陶宇的眼睛说:“陶所长,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陶宇冷冷地说:“什么事?你说吧。”

        温铃兰吞吞吐吐地说:“陶所长,钱梅大姐走了,大家都很悲伤。这个,这个,有句话,有句话,本来不该在这时候讲的,但不讲,不讲,我心里又憋得慌。”

        陶宇不耐烦地说:“有什么你就讲。”

        温铃兰的脸滚烫着,她不好意思地说:“陶所长,今后就让我来照顾你吧。我,我,我喜欢你。”

        陶宇听了不禁勃然变色,他生气地说:“你不要再说这些了。我是永远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温铃兰花容失色,脸色惨白,她不解地问:“为什么?”

        陶宇两眼冰冷地看着她,恨恨地说:“温铃兰,我看错了你。你干的好事你自己知道。”

        温铃兰不解而又委屈地说:“我干了什么?让你这样恨我。”

        陶宇掏出那张纸条,捏在手里扬了扬,说:“你看,这不是你写的纸条吗?”

        温铃兰奇怪地说:“什么纸条?”

        陶宇念道:“宇:我的腹中已有了你的骨肉,我们怎么办?署名铃兰。不是你写的是什么?”

        温铃兰着急地说:“我没有写,不是我写的。”

        陶宇听了更生气了,他说:“白纸黑字,分明是你的字迹,不是你的是谁的?”

        温铃兰急红了脸:“给我看看。”

        陶宇:“没有这个必要。”

        他想到钱梅的死,心里很难受,不禁提高声调:“钱梅是被你害死的,你这个刽……”

        他又想到以往温铃兰的好,声调低了点:“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害死她的,你是想让她跟我离婚吧。你……”他说不下去了。

        温铃兰辩解道:“我没有!陶所长……”

        陶宇不让她说下去:“别说了,我没有向上级交出你写的这张纸条,想的是你还年轻,还要大好地前途。你好自为之。你走吧。”

        温铃兰:“陶所长……”她欲哭无泪,欲辩无言。

        陶宇大吼一声:“你走!”

        他冲到大门前,猛地打开门。

        温铃兰不得不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出去。

        走在路上,温铃兰不知要往哪里去,原本她怀着多美好的感情啊,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但现在她失恋了。那句“我是永远不会跟你在一起的”让她心如刀割,而一句“钱梅是被你害死的”则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茫然地走着,感到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冰冷的。她打了陶宇的电话,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又打,就关机了。她感觉她的心死了。

        她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又到小树林里坐到晚上很晚。她在这压抑的气氛中渡过了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她突然很想找个人聊聊,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很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她打开手机的通讯录,发现这么多电话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在这件事情上聊一聊的人。至于周滟,自从上次马超提醒过她以后,她心里有了戒备,也就不怎么跟周滟讲心里话了。她想到母亲,不行,不可以让她知道,否则母亲会为钱梅的死而自责的,再说了,母亲肯定也不会同意自己爱上一个有妇之夫。再想到简自豪和阮少康,自己已经拒绝了简自豪,现在正是要他断了念头的时候,不能跟他谈论这事,阮少康也不行,他会把事情告诉简自豪的。

        第二天,她照常上班,别人没发现什么异常,但她自己已经感觉到自己和平常不一样了。平时她轻易不动情,要是动了情,也是全情付出。这一次也许是用情太深,她又是个痴情的人。面对这样突然的挫折、失恋、误会,她变得抑郁了。她感觉不到欢乐,只有痛苦。

        这晚,她躺在床上睡觉。梦里,她紧紧地抱住陶宇,。可是陶宇把她推开,那红肿的眼睛瞪着她,射出怨毒的冷光,声撕力竭地对她喊:“滚开,不要用你脏手碰我,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她的心瞬间掉到冰窖里,极其痛苦地掩面哭起来。她正在哭,忽听得一声叹息,似是爸爸的身影。她大叫:“爸爸!爸爸!”爸爸就静静地站在她的对面,满眼都是疼惜,说:“孩子,陶宇是个好人,也很爱国,这没错。但是,他不是你的真命天子,你的真命天子是别人。”温铃兰哭着喊着:“爸爸不是说我会因为武器专业碰到一个深爱我的,与我白头到老的,对我最重要的人吗?我觉得那个人就是他。他人很好,幽默又稳重,又符合我的人生理想,我很爱他。”爸爸说:“他爱你吗?”温铃兰说:“应该是爱的,平时他很关心我。”爸爸摇头,说:“也许说爱是有一些,但这还不是深爱,否则他就应该对你的人你的心很了解,不会怀疑你害死了钱梅。孩子,忘记他吧,从痛苦中勇敢地走出来吧。”温铃兰惊醒了,瞪着大而秀气的眼睛想着梦中爸爸的话。但她虽然也想走出痛苦,可是心里还是那么的痛苦,忧郁。

        又是几晚失眠,她上了火,着了凉,感冒了。

        她请了几天假,想好好的休养一段。

        马超看她几天没上班,问了组长,才知道她病了。他也知道这几天流言蜚语、飞短流长的,让温铃兰蒙受了不白之冤,很受伤,他决定下班去看看她。

        下班了,他打了温铃兰的电话。

        电话通了,他说:“我是马超,铃兰吗?”

        温铃兰拖着鼻音道:“是我。”

        马超关心地问:“病了吗?我去看你。”

        温铃兰心里一暖,说:“马超……我没事了,就是还有点痰。”

        马超:“你等我,我一会儿就到。”

        一会儿,他拎着一袋水果来到温铃兰的宿舍。门关着,他敲了敲门,温铃兰开了门,看到马超关切的眼神,她的眼眶红了。

        她说:“我们出去外面走走吧。”

        马超:“你才病好。不要出去了。”

        温铃兰坚决地说:“没事,我想出去透透气,这几天快喘不过气来了。”

        马超心想也好,点点头,说:“我开车带你到莫江边走走。”

        温铃兰:“好。”

        两人刚走,周滟就回来了。周滟走的是另外一条路,马超和温铃兰没看见她。但她看见马超和温铃兰从宿舍里走出去,而且很亲密地样子。她很吃惊,暗暗地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路,看到他们上了马超的汽车。透过车窗,她看到温铃兰伏在马超的肩膀上。

        周滟回到宿舍,越想越气。她冲到温铃兰的书桌前,拼命地拉抽屉的把手,想把抽屉打开,她知道温铃兰有记日记的习惯,想拿到她的日记,看看里面有没有写到马超。但她没打开。

        她又翻箱倒柜的找,想找出点什么。

        结果,还真被她找到了一样东西,她在温铃兰衣橱里的抽屉里发现了温铃兰的工作日记。温铃兰这几天心不在焉,忘记上锁了。

        周滟想起郑正雄让她拿点研究所的资料的话,心里一阵窃喜。

        她拿着日记来到电脑部,这里有一台快速扫描仪,可以自动翻页,自动扫描,三分钟就可以搞定。

        她刚来到扫描仪前,突然一个年轻人挤了进来,占了扫描仪,她只好在一旁等。

        一会儿,那个年轻人走了。她马上扫描了温铃兰的工作日记。

        她回宿舍放好温铃兰的工作日记,就打电话给郑正雄说有东西给他。出了宿舍。在路上,她心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其实她隐隐约约知道上次泄密地事与郑正雄有关,但这次,她为了报复温铃兰,让她身败名裂,让马超不再喜欢她,她决定铤而走险。

        温铃兰一上马超的汽车,就伏在他的肩膀上哭了。

        马超也不去劝她,开着车任由她哭个够。

        温铃兰终于止住了哭泣,抬起头来。

        马超一手开车,一手递过纸巾,说:“哭一哭心里好受些吧。”

        温铃兰接过纸巾:“嗯。”

        可是她心里感觉到的还是寒冷和黑暗。

        马超安慰说:“这几天研究院的人说些闲话,议论钱梅的死,也正常。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温铃兰哽咽道:“这些倒没什么,主要是陶宇……”

        马超追问道:“陶宇怎么了?”

        温铃兰:“他说他永远不会和我在一起,还说钱梅是被我害死的。”

        马超吃惊道:“他怎么这么说?”

        温铃兰:“他手里有一张署我名的约条,上面写着我怀了他的孩子。”

        马超更吃惊了:“这是谁写的,肯定不会是你写的。”

        温铃兰感到一种被信任的温暖:“他说是我的字迹。我也不知道,我要看,他不让我看。”

        马超感到事态严重:“这是谁搞的鬼?”

        温铃兰说:“不知道。”

        马超安慰道:“你不要太难过了。陶宇这些天心情也不好。你多体谅他。”

        温铃兰哽咽了:“你不懂的。我的心……”

        马超:“我懂的。我懂爱情,我懂你的心。”

        温铃兰说:“他太不相信我了。”

        马超无语,一路驱车直奔莫江。

        突然他接到一个电话。只见他用手捂着手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温铃兰心里正难过,没听清,也没在意。

        到了莫江,马超停了车,两人来到江边散步。

        迎面吹来的凉风使温铃兰不禁裹紧了自己的大衣,她回想起年少时候和周滟他们在恬州时一起学习一起玩耍的情形,那种亲密,那种无邪,那种天真浪漫,那种无忧无虑!她想起周滟如今三番五次说她的坏话,心里越发感到悲凉。虽然有马超陪伴在身旁,但她仍然感到阴影笼罩着她的心房。

        两人默默无言地走着。

        这时,从江那边突然飘来一阵极优美的琴声。“叮叮咚咚”随着那流水声悠扬地飘荡在江面上。温铃兰和马超不禁被吸引了。

        马超指着河面对温铃兰说:“听,琴声。”

        很悠扬,温铃兰点点头,说:“是,好动听!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

        他们停下脚步,随着那琴声看去,只几一艘渔船从上游缓缓慢慢地驶下来,琴声也随着流水飘下。

        那清音幽韵,太美了!温铃兰和马超听得心赏意惬、如痴如醉!

        那琴声里面有春日踏青的草长莺飞,有夏夜灯街的灿烂繁华;有秋江月夜的朦胧优雅,有雪舞冰封的豪迈旖丽;有家乡小桥流水的温柔婉转,有大漠落日孤烟的雄壮美好;有温暖的亲情,温柔的爱情,温馨的友情;有许许多多极美的、动人心弦的、令人心弛神往的情感。这让温铃兰想起了小时候妈妈给自己喂饭时那春日里的静谧安宁美好,想起了自己曾经驿动过的少女情怀的清新甜蜜,想起年少时与好朋友们一起玩乐的时的温暖欢欣,想起那许许多多美好的往事,再次体会到当时的美妙。他们听出了那琴声里对生活的无限热爱,对生活的由衷赞美。温铃兰和马超听得满心感动,心里涌出了许多难言的美好感受,这些感觉有以往的、现在的,甚至有今生从未有过的,恰似前世留下的记忆。

        接着琴声一转,响起了低沉的曲调,象征着生活的百般磨难和挫折。但那琴声曲曲折折中哀而不怨,悲而不伤,饱含着对生活的无限热爱,表达了对生活众多磨难的坚毅不屈、坚忍不拔。所谓哀丝豪竹,悲壮动人!温铃兰听着听着,那生活的苦涩酸辛一起涌上心头来,鼻子不由得一酸,心中真是百味杂陈!

        接着响起了高亢的曲调,似乎是要与这世上的不平抗争,所谓傲骨铮铮!表达了昂扬的斗志和万丈的雄心,激励着人们前行,前行!温铃兰心里的暧意不断上升,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豪情壮志。是啊!生活里不仅仅有醉人的美酒,还有严酷的考验!但生活的美好总是那么令人向往。她突然热泪盈眶,想引亢高歌,想纵情舞蹈!她感到一股清风吹散了这几天弥漫在她心里的阴霾。她迎着风,昂首挺胸傲然矗立着。现在,这风让她感到的不是寒冷,而是痛快!

        接着那曲调转为平静,带着喜悦与欢欣!表明斗争取得了胜利,那平静,是胜利后的平静,那喜悦与欢欣,是奋斗过后的喜悦与欢欣!

        整首曲子是那么千回百转,令人荡气回肠!

        马超也感到了琴声里那股滚烫火热之情,感到了生之悲欢,生之热爱!

        琴声渐渐远去了,直到消失不见,温铃兰和马超仍站在那里望着远去的渔船痴痴地回味。

        过了好一会儿,马超才转过头看着温铃兰说:“这琴声使我想起了小时候的日子。”

        对于马超,温铃兰还是知之不多。温铃兰眼里盈盈有光,写满好奇地望着他,问:“你小时候是怎么样的?”

        马超别过头,望着远处的江面,动情地回忆道:“我生在农村。两岁的时候家乡突发洪水,父母亲戚都被淹死了,只剩下哥哥和我相依为命。哥哥大我十二岁。那时候日子很苦,哥哥为了我辍学三年,只到考试的时候才去学校。他一边照顾我,一边自学,还要一边干活。日子虽然艰难,但他年年都考第一。和哥哥在一起的日子,总是很快乐,因为哥哥是个乐观开朗的人,他总能让我心里暖融融的,感觉每天都很美好,至少,也能感觉到明天会更美好。”

        他们兄弟俩真是乐观坚毅的人,温铃兰感叹地说:“看不出来,你的童年这么艰苦。”

        马超笑笑地说:“这些我从未对别人提起过。大家都以为我出身世家,含着金汤匙长大。”

        温铃兰感到了他那颗深爱她的心和他那倍感珍贵的信任,因为象他这样有地位的人是难得和别人讲起自己寒微的出身和童年的苦难的。她不由得加深了对他的好感,也不由得第一次心疼起他来。她的眼睛里不禁露出了疼惜的眼神。

        马超瞧见了她的眼神,本来为温铃兰担忧的心房顿时伸展开,柔软起来。

        温铃兰忍不住又问:“后来怎么样了?”

        马超自豪地说:“后来哥哥以全省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燕云大学。”

        温铃兰惊叹道:“那可是全国的最高学府,出产天之骄子的地方。”

        马超说:“是的,我哥哥是个人中豪杰,如果称他为天之骄子,是当之无愧的。”

        温铃兰有点难以置信地问:“和你比,你哥哥怎么样?”

        马超说:“我比不上他。”

        温铃兰憧憬地说:“你已经很不错了,你哥哥比你还棒,那会是什么样的人物呢?这样奔逸绝尘的人物不知有没有缘分见到?”

        马超看着她沉吟不语,他在想:如果我们有缘,那你就能见到了。

        温铃兰问:“那你后来怎么样了?”

        马超轻描淡写地说:“我后来……哥哥对我的要求很严格。我学了不少东西,也拿了几张文凭,再后来走上了工作岗位,就到了现在。”

        温铃兰好奇地问:“你哥哥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马超避而不答,只说:“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讲好吗?”

        温铃兰点点头:“好。”

        马超开心地说:“你现在心情好像好多了。”

        温铃兰灿然一笑:“是的。其实刚才那琴声也使我想起了小时候。那时我父亲刚死,很多人误会我们,一开始我感到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但我的班主任对我讲了一番话,使我心里有了无穷的力量,感觉明天一定会更美好。以后的日子里,我都是抱着这股热情来学习生活的。”

        马超感慨地说:“想不到你和我一样,也有过曲折的经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说了声:“不好意思,我接下手机。”

        温铃兰说:“没事,你接吧。”

        马超走到一旁听了一会儿,对着手机说了声:“我知道了。”

        他对温铃兰说:“铃兰,我送你回去好吗?”

        温铃兰莞尔一笑,欣然说:“好。”这时她的心胸已豁然开朗,云开日出了。

        马超开车送温铃兰回到研究院,把车停在路边后,又下车走路送她到宿舍门口。

        到了宿舍门口,温铃兰感激地说:“谢谢你,陪了我一晚上。”

        马超看她状态好多了,心中安慰,说:“别客气。晚上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做个好梦,保管明天精神好。”

        温铃兰微笑着告别:“你也一样。再见。”

        马超点头一笑:“再见。”

        两人带着快乐满足的心情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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