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断了江知的钱
“天啊，真的是他俩打架……”
“看起来江知伤得更重一点？”
“沈聿辞脸上也挂彩了，江知果然猛……”
“不知道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还能因为什么，互相看不惯呗……”
殷念他们赶紧追上江知，周之齐还在不停追问细节，被殷念狠狠掐了一把才闭嘴。
顾严走到江知身边，压低声音：“真的只是打架？”
江知脚步不停，目视前方，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不然呢？”
顾严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和额角的纱布，沉默了片刻，没再追问，只是说：“小心伤口。”
另一边，李南也围着沈聿辞：“辞哥，你真跟江知干架了？因为啥啊？本来不是还好好的……”
沈聿辞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语气恶劣：“看她不爽，需要理由？再问连你一起揍。”
李南缩了缩脖子，不敢问了。
早读课，教室里嗡嗡的议论声几乎没停过，话题中心无疑是额头贴着纱布、脸色苍白的江知，以及脸上带着创可贴、浑身散发着“别惹我”气息的沈聿辞。
班主任走进来，看到两人的样子，也明显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显然也听到了风声。
他先把沈聿辞叫了出去，在走廊上低声问了几句。
沈聿辞靠着栏杆，态度算不上恭敬，但也还算配合，言简意赅：“打架了。我的错。下次注意。”
班主任似乎拿他没什么办法，叹了口气，又进来叫江知。
走廊上，班主任看着江知额头的伤，语气严肃：“江知同学，沈聿辞说你们是因为口角动了手。不管是什么原因，在学校外打架都是严重违反校纪的行为！你们……”
“老师。”江知打断他，抬起眼，眼神平静无波，“处分还是检讨，我都接受。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班主任被她这过于平静甚至带着点冷硬的态度噎了一下，看着女孩苍白却倔强的脸，最后也只是摆了摆手：“回去写份检讨交上来。以后注意！同学之间要团结！”
江知转身回了教室。
整个上午，她和沈聿辞再没有任何交流。
江知趴在桌子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手臂，身上一阵阵发冷，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她闭着眼，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沈聿辞……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仅仅是因为“嫌麻烦”？
她不信。
可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
而教室外边，沈聿辞目光越过嘈杂的人群，落在那个趴在桌上、显得格外单薄的背影上。
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他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蠢货。
都这样了，还硬撑。
上午的课对江知而言格外难熬。
脑震荡带来的晕眩感并未完全消退，身上各处的疼痛在久坐后变得越发清晰，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她强撑着精神，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
课间休息时，殷念几次想问她细节，都被她冷着脸挡了回去。周之齐想活跃气氛，也被顾严一个眼神制止。
江知只想一个人待着。
中午放学铃一响，她几乎是立刻收拾东西，想尽快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教室。
“知知，去食堂吗？”殷念问。
“不饿，你们去。”江知拎起包，脚步有些虚浮地朝外走。
她需要找个地方安静一下，也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走出教学楼，避开人群，她拿出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提示音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大部分依旧来自江应泽。
她直接忽略，点开了银行APP。
输入密码，登录。
然后，她的手指顿在了屏幕上。
账户余额：0.00。
她愣了一下，以为是网络延迟或者显示错误，退出去又重新登录了一次。
依旧是0.00。
她立刻切换到另一个不常用的账户，那是她用来存放一些小额零花钱和偶尔接私活报酬的地方。同样，余额为零。
她又检查了绑定在手机上的另外两张副卡，全部显示冻结或余额为零。
江知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动作真快啊。
昨晚挨了打，今天一早，江家就迫不及待地切断了她的经济来源。
是老爷子的意思？还是江承默许？或者，是林婉的“功劳”？
无所谓了。
她扯了扯嘴角，笑容冰冷而麻木。
这就是江家。打一巴掌，再彻底剥夺你反抗的资本，让你知道，离了江家，你什么都不是。
胃里传来一阵空荡荡的绞痛，不知道是因为饥饿，还是因为愤怒和冰冷。
她身上现在一分钱现金都没有。平时习惯了手机支付，几乎不带现金。公寓的钥匙在身上，但回去也需要打车。而且，就算回去了，水电煤气、物业费……这些很快就会成为问题。
她站在原地，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和额角的纱布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周围是来来往往、喧闹着的学生，他们讨论着午饭、游戏、八卦，鲜活而生动。而她，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独自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生存困境。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
江知犹豫了一下，接起。
“小知，”是江应泽焦急的声音，显然用了别人的手机，“你的卡……是不是都被停了？你别急，我……”
“不用。”江知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我的事，不用你管。”
“小知！你现在身上有钱吗？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我说了，不用。”江知一字一顿，“江应泽，如果你还想我接你电话，就闭嘴，离我远点。”
说完，她直接挂断，将这个号码也拉黑。
世界终于彻底清静了。
但也只剩下冰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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