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她离的太近了
沈聿辞跟在江知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顾严走在最前面，开了手电筒照着路，一声不吭，偶尔回头看一眼那两个人，然后继续往前走。
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外公家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殷念第一个冲出来：“知知！知知你回来了！”
她跑到江知面前一把抱住她，“你吓死我了！说去找人，找了这么久！电话也不接！”
江知被她抱着，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没事。”
“没事什么没事！”殷念松开她上下打量，“你没受伤吧？”
“没有。”殷念松了口气，然后看见后面走过来的沈聿辞，“沈聿辞？！你怎么这样了？！”
沈聿辞低头看了看自己：“摔的。”
“摔的？”殷念一脸不信，“摔成这样？”
“嗯。”
殷念还想说什么，周之齐和李南也跑出来了：“辞哥？！”
“卧槽辞哥你怎么了？！”
“你被谁打了？！”
沈聿辞深吸一口气：“我说了，摔的。”周之齐和李南对视一眼，没敢再问。
殷念拉着江知往院子里走：“知知你快进来，外面凉。”江知被她拽着往院子里走了两步，然后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沈聿辞还站在院门口没动。
“站着干什么？”江知开口，声音很平，“进来。”
院子里，外公正在收拾东西，看见他们进来连忙迎上来：“丫头，找着人了？”
江知点点头：“找着了。”
外公看了一眼沈聿辞：“这小伙子怎么了？”
“摔的。”江知说。
外公点点头也没多问：“快去洗洗吧，厨房有热水。”
沈聿辞点点头往厨房走。
江知刚在石桌边坐下，殷念就扑过来了：“知知！”
殷念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一脸八卦，“那个奇怪的男的呢？”
江知看着她：“什么？”
“就是你昨天在群里说的那个！”殷念急得不行，“那个天天往你家跑、献殷勤、看你的眼神不对的男的！”
江知没说话。殷念继续问：“他在哪？长什么样？多大了？帅不帅？有没有沈聿辞帅？他今天来了吗？”
周之齐也凑过来：“对啊知姐，那个男的呢？我们来了一晚上，怎么没见着？”
李南在旁边点头：“我还以为一进门就能看见呢。”
江知看着他们，然后开口：“他今天不会来了。”
殷念怔了一下：“没来？为什么？”
周之齐挠头：“是不是知道我们要来，吓得不敢来了？”
李南点头：“有可能。毕竟我们这么多人，他一个人肯定怂。”
殷念皱眉：“不对啊，你不是说他天天来吗？怎么今天偏偏不来？”
江知靠在椅背上：“他脸上有伤。”
殷念怔住了：“什么？”
“他脸上有伤。”江知重复了一遍，“不敢来。”
周之齐眨眨眼：“知姐，你怎么知道他脸上有伤？你见到他了？”
江知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殷念没多想，继续问：“那他明天会来吗？”
“不知道。”
殷念还想说什么，周之齐拽了拽她的袖子：“念子，别问了。”
殷念看他一眼：“为什么？”
“知姐不想说。”殷念怔了一下，看看江知又看看周之齐：“哦……那我不问了。”
江知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沈聿辞正站在水池边弯腰洗脸，水哗哗地流着。
听见脚步声他直起身转过头，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流过嘴角的伤口带出一点血丝。
他看见江知：“你怎么进来了？”
江知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的脸——嘴角破了，颧骨青了一块，额角还有一道划痕。
然后她低头看他的手——手背上全是血痂，有的已经干了，有的还在往外渗。
“摔的真好。”她说完，转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一个医药箱。
打开，从里面翻出碘伏、棉签、纱布。
“手伸出来。”
沈聿辞没动：“江知——”
“伸出来。”
沈聿辞看着她，然后伸出手。
江知接过他的手，低头开始处理那些伤口。
碘伏擦上去的时候有点疼，沈聿辞皱了皱眉没吭声。
江知没抬头，她擦得很轻，一下一下。
沈聿辞低头看着她。灯光从头顶落下来照在她脸上，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眼底。
她垂着眼，专注得很，好像全世界就剩下他和她，和他手上那些伤口。
沈聿辞的心跳忽然快了，“江知。”
“别说话。”
沈聿辞闭嘴。江知继续擦。
擦完手背，她换了一根棉签蘸了碘伏，抬起头：“脸。”沈聿辞把脸凑过去。
江知伸手托着他的下巴，把棉签按在他嘴角的伤口上。
有点疼，但沈聿辞没躲——她离得太近了，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
沈聿辞的喉结滚了一下：“江知——”
“我说了别说话。”
“不是，”他的声音有点哑，“我就是想说——”
江知抬起眼看着他：“说什么？”
沈聿辞张了张嘴：“没、没什么。”
江知看了他片刻，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擦他额角的划痕。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碘伏棉签轻轻擦拭的声音。
院子里，殷念趴在窗户上往里看。
周之齐拽她：“你干嘛呢？”
“别吵！正精彩呢！”
周之齐：“……”
李南在旁边小声说：“辞哥好像在笑。”
殷念点头：“废话，知知给他擦药，他能不笑吗？”
周之齐：“你怎么知道擦药了？”
殷念：“我趴窗户看见的。”
周之齐：“……”
李南：“……”
顾严站在院子另一头背对着屋子，看着远处的山。
月光落在他身上，他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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