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最美的不是烟花
下午。太阳开始往下落。
殷念从口袋里翻出一个相机，“知知！我们拍合照吧！”
江知看了一眼那个相机，老式的，胶片的那种。“哪来的？”
“依旧外公给的！他说是他年轻时候用的，还能拍！”
殷念已经开始招呼人了。“周之齐！李南！辞哥！顾严！过来过来！”
周之齐跑过来：“拍合照？好！”
李南也凑过来：“我来我来！我要站C位！”
沈聿辞踹他一脚，“你C什么C。”
李南委屈。
殷念把相机架好，调了定时，“快快快！站好站好！”她拉着外公跑过去，站在中间的位置。然后她看了看，又把江知拉过来。“知知你站中间！站外公旁边，你最好看！”
江知被她拉过去，站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殷念急了，“知知你笑一下嘛！”
江知看着她微微蹙眉的小表情，然后笑了。殷念眼睛都亮了，“对！就这样！”
周之齐站在殷念旁边，摆了个奥特曼发射光线的姿势。殷念也学他，摆了一样的姿势。两人站在一起，像两个中二少年。
李南站在另一边，也摆了同样的姿势。外公乐了:“这是什么姿势。哈哈哈，我也摆一个。”
沈聿辞站在江知旁边，手掐在李南脖子上。脸上拽得很。可他的眼睛——在看江知 ，一直看着江知。
顾严站在最边上，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比了个耶。
也在笑。
“咔嚓。”
快门声响起，那一瞬间被定格。
晚上。月亮很圆。外公从杂物间翻出一箱烟花。“好久没放了，今天放给你们看！”
殷念高兴得跳起来，“烟花！烟花！”
周之齐和李南帮着把烟花搬到院子里。外公点了引线。
“嗖——”
一道光冲上天。“砰！”
烟花炸开 ，五颜六色的，照亮了整个夜空。
一朵。
两朵。
三朵。
殷念仰着头看，眼睛亮晶晶的。周之齐在旁边指着天空：“那个好看！那个红色的！”
李南喊：“我喜欢那个金色的！”
沈聿辞站在院子边上，看着那些烟花。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江知。
江知站在院子中央。烟花的光落在她脸上，一闪一闪的。她仰着头，看着天空。嘴角弯着，在笑。
是——开心的笑。
沈聿辞看着她。
看了很久。
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
“砰。”
“砰。”
“砰。”
照亮她的脸，照亮她的笑，照亮她眼底那点——他这辈子都不想忘记的光。
沈聿辞收回目光，看向天空。
烟花正好炸开。
很美。
但他知道，最美的，不是烟花。
——
烟花放完了。院子里安静下来。殷念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哪个最好看。周之齐和李南在旁边附和。外公收拾着剩下的烟花筒，笑呵呵的。顾严站在院子边上，看着远处的夜色。
江知站在院子中央。月光落在地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聿辞走到她旁边。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
风很轻，吹动她的头发。
“江知。”
“嗯？”
“你今天笑了。”
江知偏过头，看着他，“怎么？”
“好看。”
江知愣了一下。
“要多笑笑。”
——
暑假结束的那天，江知站在院子里，最后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
殷念几人前几天就回市里了
外公在门口送她。“丫头，下学期好好学习，别老跟人打架。”
“没打。”
外公哼了一声：“还没打？那个沈聿辞脸上那伤，不是你打的？”
江知没说话。
外公叹了口气。“行了，去吧。”
江知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外公。”
“嗯？”
“过年我还回来。”
外公笑了笑，“好。”
——
文宜一中，开学典礼。
操场上站满了人。阳光很毒，晒得人头皮发麻。
江知站在高二一班的队伍里，穿着校服，袖子挽起一截，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殷念站在她旁边，不停地扇风。“热死了热死了热死了……”
周之齐在后面小声说：“念子你动静小点，校长在上面看着呢。”
殷念瞪他一眼。“热还不让人扇风了？”
周之齐闭嘴。
沈聿辞站在队伍最后排，靠着后面的人，双手插兜，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李南在旁边小声说：“辞哥，你站直点，一会儿被点名了不好看。”
沈聿辞看他一眼。“点我名干嘛？”
李南挠头：“我也不知道，就……预感？”
沈聿辞懒得理他。
主席台上，校长正在讲话。
“……新的学期，新的开始。希望同学们能够端正态度，认真学习，为高三打好基础……”
江知听着那些废话，目光放空。
阳光太刺眼了，她眯了眯眼。
“……但是！”校长的声音忽然拔高。“有些同学，成绩很好，但态度很有问题！”
操场上安静了两秒。然后窃窃私语声开始蔓延。
殷念愣了一下，小声说：“谁啊？”
周之齐摇头：“不知道。”
李南的预感忽然强烈起来。他看了一眼沈聿辞。
沈聿辞靠在后面，眼睛半闭着，像是要睡着了。
“高二一班的——”
校长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
“江知！”操场上瞬间炸了。
“江知？校霸？”“她怎么了？”“成绩很好啊，态度什么问题？”
校长继续念：“期末语文考试，作文一个字没写！”
“轰——”全场哗然。
“作文没写？！”“语文作文没写还能考663？？”“她要是写了不得全市第一？”“她干嘛不写啊？”
殷念在旁边笑，转头看江知。江知还是没反应。
校长还在继续念：“这种行为，是对考试的不尊重！是对自己努力的不负责！是对学校荣誉的——”
“还有同样是高二一班的——”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名单。“沈聿辞！”
沈聿辞睁开眼。
李南在旁边小声说：“辞哥，我就说……”
“英语考试，选择题没涂！”
“轰——”
全场又炸了。“选择题没涂？！”“英语选择题没涂？那不是白送分吗？”“他考了多少？”“听说年级89……”“89？没涂选择题还89？那要是涂了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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