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老子帅不帅!
江知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发红的眼睛。看着他微微发抖的嘴角。她忽然想起昨晚在舞台上，他弹琴的样子。想起他坐在灯光里，手指落在琴键上，整个人安静得像另一个人。想起他弹完琴，走到她面前，说的那句话。
“以后我给你放。”
她当时没说什么。“沈聿辞。”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
“嗯？”
江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
“我试试。”
沈聿辞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好。”
他说。“好。”
“好。”
他连着说了三遍，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
江知被他抱着，身体僵了一下，没推开他，只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什么都没说。
沈聿辞抱着她，抱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又像是怕她碎掉。“江知。”
他的声音闷闷的。“以后别一个人扛了。”
江知没说话 只是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服。
攥得很紧。
很紧。
——
下午。
江知的公寓。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客厅晒得暖洋洋的。江知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沈聿辞坐在她旁边。
不对。
是躺在她旁边。
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腿翘在茶几上，脑袋靠在沙发背上，眼睛半闭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茶几上摆着两杯水，一袋薯片，还有半个没吃完的苹果。
已经三个小时了。
江知收回目光，看向他。“沈聿辞。”
“嗯？”
“你什么时候走？”
沈聿辞闭了闭眼，“急什么？”
“你在我家待了三个小时了。”
“我难受。”
江知皱了皱眉，“过敏还没好？”
“没好。”
沈聿辞抬起手，给她看，手腕上还有淡淡的红印，“你看，还在。”
江知看了一眼，“快消了。”
“没有，还很严重。你把我喂过敏的，你得负责。”
沈聿辞把手收回去，继续瘫着，“医生说让我好好休息。”
“一个人待着容易出事。”
江知还是没说话，“万一我晕倒了怎么办？”沈聿辞继续说，“万一我过敏复发怎么办？万一——”
沈聿辞看着她，往她那边挪了挪。
更近了。“你就让我赖一天呗。”
他的声音懒懒的，带着点贱嗖嗖的调调。“我保证不吵你。”
“保证不烦你。”
“保证——”
江知转过头，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捏住他的脸，往上提了提。
沈聿辞的脸被她捏得变形，“沈聿辞。”江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脸皮怎么那么厚？”
沈聿辞眨眨眼，被她捏着的脸，说不出话 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唔——”
江知松开手。沈聿辞揉了揉自己的脸，“你下手真狠。”说完就那么看着她，嘴角弯着，笑得像个傻子。
江知移开视线，“明天几点？”
沈聿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心理医生。“九点。我约好了。”
江知没说话。
沈聿辞看着她，“紧张？”
“没有。”
沈聿辞点点头，“那就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聿辞再次开口，“江知。”
“嗯？”
“你饿不饿？”
江知看了时间，五点四十。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不饿。”
沈聿辞站起来，“你冰箱里有东西吗？”
江知抬起头，“什么？”
“冰箱。”沈聿辞重复了一遍，“吃的。”
江知沉默了一下，“不知道。”
沈聿辞挑眉“你家冰箱你不知道？”
江知没说话，沈聿辞叹了口气，站起来，往厨房走。江知在后面喊他，“你干嘛？”
“看看。”
沈聿辞推开厨房门，走到冰箱前面，拉开 空的。
比他的脸还干净。
几瓶矿泉水，一盒过期的牛奶。沈聿辞盯着那个冰箱，然后他关上冰箱门。
走出来，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江知。
“江知。”
“干嘛？”
“你平时吃什么？”
“外卖。”
“还有呢？”
“泡面。”
沈聿辞深吸一口气，“你天天吃这些？”
“没天天。”
“那是什么？”
江知想了想，“有时候不吃。”
沈聿辞的眼神变了。那眼神——不是生气。是那种，说不清的心疼。
“你等着。”然后他拿起手机，开始划。
“嗯？”
“买菜。”
“什么？”
沈聿辞没理她，已经点开了买菜软件。“你喜欢吃什么？”
江知张了张嘴，“我——”
“算了，问你也白问。”
沈聿辞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划，“牛肉吃吗？”
“……”
“青菜？”
“……”
“西红柿？”
江知看着他，“沈聿辞，你——”
“闭嘴，别打扰我点菜。”
江知闭嘴。
沈聿辞继续划手机，三分钟后，“行了。”他把手机收起来，“二十分钟送到。”
“你会做饭？”
沈聿辞挑眉，“你觉得呢？”
江知没说话，沈聿辞笑了一下，“等着吧。”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沈聿辞去开门，拎回来两大袋东西，然后走进厨房。
江知跟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沈聿辞把东西往台上一放，开始翻箱倒柜。“你家锅呢？”
江知指了指下面的柜子 沈聿辞打开，看了一眼。锅是有的，但——“这锅多久没用了？”
江知想了想，“不知道。搬进来的时候就有。”
沈聿辞叹了口气，把锅拿出来，开始洗。
江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系上围裙——粉色的，上面印着小猪佩奇。
“这围裙哪来的？”
沈聿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买的，酷不酷! ”
江知看着他。
粉色小猪佩奇的围裙，穿在他身上，配上那张拽得要死的脸——诡异得很。
但她没说什么。沈聿辞已经开始忙活了。洗菜，切菜，打蛋，腌肉。动作居然还挺利落。刀落下去，“咚咚咚”的，又快又稳。
“你从哪学的？”
沈聿辞头也不回，“我妈。她以前经常做饭给我吃。后来她走了，我就自己学。”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江知知道，那不是什么普通的事。
她看着他，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他弯腰洗菜的时候，后背的线条若隐若现。
“看什么？”沈聿辞忽然回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江知没躲，“看你。”
沈聿辞单侧眉骨轻轻一挑。然后他笑了。那笑容痞得很。
“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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