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离江知那种麻烦远一点
沈家别墅。书房。
沈聿辞被按在椅子上，手被绑着。他挣了挣，没挣开。沈柏渊坐在书桌后面，看着他。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那座古董钟在走。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沈柏渊开口，声音很冷。
沈聿辞看着他:“不知道。”
沈柏渊点点头，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沈聿辞面前。沈聿辞低头看——照片，好几张。
全是江知。
学校的，街上的，医院的，还有——村子里的。
沈聿辞的瞳孔猛地收缩，“你查她？”他的声音冷下来。
沈柏渊看着他 “我查的是你。”他站起来，走到沈聿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聿辞，我让你去文宜一中，是想让你低调一点。不是让你去谈恋爱的。”
沈聿辞笑了，“谈恋爱？沈柏渊，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谈恋爱了？”
沈柏渊的眼神沉了一度。
“那女孩姓江。”
“我知道。”
“烬川江家。”
“我知道。”
“她是私生女。”
沈聿辞的眼神冷下来，“所以呢？”
“所以，你离她远点。”
沈聿辞盯着沈柏渊，一字一顿。“你说离就离？”
沈柏渊的眼神沉下来。“沈聿辞，你听清楚。江家那个女孩，身上麻烦太多了。她和江家的关系，一旦曝光，会牵出一堆事。沈家不需要这种麻烦。”
“麻烦？”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
“沈柏渊，你跟我说麻烦？我妈死的时候，你就觉得是麻烦。”
沈柏渊的眼神动了一下。
沈聿辞继续说，他的声音拔高了。“沈柏渊，你眼里什么才不是麻烦？”
沈柏渊站在原地，看着他，“你说完了？”
沈聿辞没说话，沈柏渊往前走了一步。
“沈聿辞，”沈柏渊开口，声音很冷，“你妈的事，我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了。”
“解释？”
“你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骗她的？解释你怎么让她当五年傻子？解释她怎么死的？”
沈柏渊皱起眉头，“沈聿辞——”
“你别叫我！”
沈聿辞吼出来，他被绑着的双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沈柏渊，我告诉你——我妈的死，你脱不了干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沈柏渊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沈聿辞的脸偏到一边。
“清醒了吗？”
沈聿辞笑了。
“清醒？”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
“沈柏渊，我一直很清醒。清醒地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清醒地知道——”他顿了顿。“你不配做我父亲。”
沈柏渊抬手又是一巴掌。沈聿辞的脸再次偏到一边，他还是没躲没喊，只是慢慢转回头：“打啊，你打死我。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想打死我了。”
沈柏渊的手顿住了。
“沈柏渊，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沈聿怀是长子，是继承人，是要培养的。我是次子，是多余的，是麻烦。”
“我没意见。”
他顿了顿。
“真的。”
“我早就习惯了。”
他看着沈柏渊，“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绑着的手，然后抬起头，“江知的事，我不会放手。你打死我，我也不会放手。”
“沈聿辞 !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 江家，苏言清，还有她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去。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件事吗？”
沈聿辞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你离她远点。”沈柏渊说，“远离这种麻烦! !”
沈聿辞瞪着他，“沈柏渊，我告诉你——”
“她不是麻烦。”
“她是江知。”
“是我喜欢的人。”
“你懂个屁。”
沈柏渊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沈聿辞的脸又偏到一边。
沈聿辞转回头，恶狠狠的瞪着沈柏渊。
“你说的麻烦，我偏要惹。你让我离她远点——我偏要往她身边凑。”
沈柏渊盯着他，那双眼睛里，怒火在烧。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走回书桌后面，坐下，看着沈聿辞。“你以为你能护住她？”
他平静下来，“江家那边有什么打算，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想护着她？”
沈聿辞抬起头。“那又怎样？”
沈柏渊的眼神沉了一度。
“沈聿辞——”
“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又怎样？”
沈柏渊看着他，很久，久到墙上的钟走了好几圈。然后他开口：“你知道你这样会害了她吗？”
沈聿辞愣住了：“什么？”
沈柏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你以为你是在护她？你以为你往她身边凑是在帮她？”他转过身，看着沈聿辞。
“沈聿辞，你太年轻了。你以为感情能解决一切？你以为只要你喜欢她就能挡得住那些事？你不知道江家有多复杂，你不知道苏言清有多恨她，你不知道——”他停住了。
沈聿辞看着他：“不知道什么？”
沈柏渊沉默了一会儿：“你不知道，江家已经准备把她嫁出去了。”
沈聿辞的脑子“嗡”地一下。
“什么？”
沈柏渊看着他。“江震山的意思。商业联姻。”
“她才十六岁! ! !”沈聿辞吼出来。
“十六岁又怎样？这就是她的命。”
“命？”沈聿辞的声音哑得厉害，“沈柏渊，你说这是她的命？她才十六岁！你他妈跟我说这是她的命？！”
沈柏渊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你跟我吼什么？这是江家的决定。”他顿了顿，“听说先订婚，等年纪到了就得嫁。”
沈聿辞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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