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她是自己的救世主
沈聿辞从书房出来，脚步没停。穿过走廊，下楼，推开沈聿怀房间的门。
沈聿怀正站在窗边，听见动静，转过头。他看见沈聿辞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然后他放下手里的书。
“爸跟你说了？”
沈聿辞没回答。他走进来，把门带上，靠在门板上看着他。
“你知道。”不是问句。
沈聿怀沉默了一瞬：“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
沈聿辞的眼神沉了沉：“一开始？”
“爸找我谈的时候。”沈聿怀的声音很平，“他说江家那边想联姻，问我愿不愿意。”
沈聿辞往前走了一步：“你答应了？”
沈聿怀看着他：“嗯。”
沈聿辞的拳头攥紧了：“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她。”
沈聿怀没躲：“我知道。”
“那你还答应？”
沈聿怀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沈聿辞，你能给她什么？”
沈聿辞愣住了：“什么？”
沈聿怀说：“你现在有什么？你连自己都护不住。爸一句话，你就被绑在椅子上。你冲进江家，差点被抓。你能给她什么？”
沈聿辞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我——”
“沈聿辞。”沈聿怀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我不是在跟你抢，我只是——”
他顿住了。
沈聿辞看着他：“只是什么？”
沈聿怀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我只是想，也许这样，她就不用再受苦了。她嫁给我，就是我的人。江家动不了她，爸也动不了她。她可以被人护着，可以远离那个家，不用再被打，不用再被关。”
“她可以——可以幸福一点。”
沈聿辞笑了，那笑容很冷：“幸福一点？沈聿怀，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给她的就是幸福？你以为她需要的是你这种‘保护’？”
沈聿怀没说话。
沈聿辞继续说：“她嫁给你，然后呢？每天待在沈家，当个摆设？见人微笑，出门端庄，当个完美的‘沈太太’？这就是你说的幸福？”
沈聿怀的眼神动了一下：“那你呢？喜欢能当饭吃吗？”
沈聿辞愣住了。
沈聿怀继续说：“喜欢能挡住江家的巴掌吗？喜欢能让她不被嫁出去吗？喜欢——”他顿了一下，“能让她不受伤吗？”
沈聿辞没说话。
沈聿怀看着他：“我知道你喜欢她。我也知道她喜欢你。但沈聿辞——这世界不是只有喜欢就够了。”
沈聿辞打断他：“你问过她吗？你问过她想不想嫁给你吗？你问过她愿不愿意吗？沈聿怀，你他妈还是那样。她不是工具。她不是你需要保护的对象。她不是——”他顿住了，深吸一口气。
“沈聿怀，你知道吗？江知就是江知，她有她自己的方式。她什么都懂！她比你想象的有头脑，比你想象的有能力。她有手段，有拳头，有底线，有本事。”
“她不需要去依附谁，更不需要靠男人来保护自己——没有你，没有我，她照样活得好好的。”
“她要的不是依靠。她比谁都清楚，这世上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她强得让大部分男的都只能仰望。她不是谁的附属品，不是谁的保护对象，不是谁要捧在手心里的瓷娃娃。”
“她只是她江知。她要的从来不是有人替她活，而是有人陪她活。懂吗？”
“她不是那种等着被拯救的人。她不需要谁去当她的救世主。她自己就是自己的救世主。我要做的，不是救她——是她救自己的时候，我在。”
他走上前，看着沈聿怀。
“沈聿怀，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她不嫁给你了。”
沈聿怀蹙眉：“什么？”
“婚约，”沈聿辞看着他，“应该已经退了。”
沈聿怀的瞳孔微微收缩。
“沈聿辞。”
“你长大了。”
沈聿怀笑了一下：“行。你赢了。”
沈聿辞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她确实不需要我。”
沈聿辞看着他那双眼睛——没有愤怒了，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沈聿怀。”他开口，声音很轻，“你不是坏人。你只是——太想赎罪了。”
沈聿怀没说话。
沈聿辞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回头：“她的事，以后我来。你——好好过你的日子吧。”
说完，他走出去，关上门。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沈聿怀说的一句话——“我也知道她喜欢你。”
我也知道。她喜欢你。
沈聿怀说，他知道江知喜欢他。
沈聿辞愣了几秒。
然后——“yes！！”
他喊出来，声音在走廊里炸开。
他跳起来，一拳砸在墙上。“砰！”不疼，一点都不疼。
他又跳了一下：“她喜欢我！江知喜欢我！她喜欢我啊啊啊啊啊啊！这次肯定是真的！”
走廊尽头，一个佣人正在擦花瓶，被他吓得手一抖，花瓶差点掉地上。
沈聿辞没看见，他满脑子都是那句话。
沈聿辞开始在走廊里转圈。一圈，两圈，三圈。
转着转着，他忽然停下来：“不对。沈聿怀怎么知道的？他观察出来的？还是江知自己说的？”他又开始转，“她跟沈聿怀说过喜欢我？不可能吧？她怎么会跟他说这个？”
转着转着，他又停下来：“等等。”他伸出手，掰着手指开始分析，“第一，沈聿怀说她喜欢我。第二，沈聿怀那个人，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第三——”
他顿了一下，“第三是什么来着？”他挠头。算了，不管了。反正结论就是——江知喜欢他！
沈聿辞又开始蹦跶着转圈。
转着转着，他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打开群。
【沈聿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聿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聿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群里安静了片刻。
【殷念：？？？？？？？？？】
【周之齐：辞哥你疯了？？？】
【李南：辞哥你被盗号了？？？】
【殷念：这笑法……不像被盗号，像是真疯了。】
【周之齐：+1】
【李南：+2】
【顾严：？】
【沈聿辞：我发现一个惊人的秘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殷念：什么？】
【沈聿辞：秘密！】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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