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完美的计划
周一。阳光很好。
沈聿辞踩着预备铃走进教室。手里拎着给江知带的早餐。然后转过头，准备看她进来。
可他一转头——愣住了。
江知的座位空了。桌子和椅子都没了。地上空空荡荡的，只剩一小片阳光。
沈聿辞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确认自己没看错。“李南。”
李南正在前排跟周之齐说话，听见喊声转过头。“啊？”
“江知的桌椅呢？”
李南愣了一下。“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李南走过来，压低声音。“隔壁班不是刚转来个新生吗？没桌椅，就把知姐那套搬走了。”
沈聿辞的眉头皱起来。“搬走了？那她坐哪儿？”
李南挠了挠头。“老师说让她跟你坐一起。反正你之前也是一个人坐，那儿空着。”
“什么？”
李南看着他。“辞哥，你耳朵没问题吧？我说——”
“我听清了。”沈聿辞打断他。他转过头，看着旁边那张空着的椅子。
那是他的同桌位，一直空着。从高一开始就空着，他和江知之前都是一人一桌。
现在——她要坐这儿？
沈聿辞低下头，假装看书。心跳开始加速。
——
江知走进教室的时候，全班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没理。径直走到沈聿辞旁边站定。
沈聿辞抬起头。看着她，“你坐这儿？”
江知看着他。“不然呢？坐你腿上？”
沈聿辞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旁边有人笑出声。沈聿辞的脸有点烫。“你要坐里边还是外边？”
“里边。”
沈聿辞站起来让她进去。
江知坐下，把自己的书从书包里拿出来。
放在桌上。然后她偏过头，看着沈聿辞。
沈聿辞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两秒。
“看什么？”江知问。
沈聿辞移开视线。“没、没什么。”
江知收回目光，翻开书。
早读铃响了。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读书声。
沈聿辞盯着课本，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坐在我旁边。
她坐在我旁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江知翻了一页书。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
沈聿辞整个人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江知没看他，继续看书。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沈聿辞忽然觉得，这桌子太小了。小到他一转头就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
香香的。
他想往她那边靠一点。
又不敢。
他怕她嫌他烦。
可他又忍不住。
他偷偷往那边挪了一点点。就一点点。然后他又看了一眼江知。她还在看书，没发现。他又往那边挪了一点点。
再一点点。
终于——他的胳膊，轻轻贴上了她的胳膊。
就一点点。
隔着校服，都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温度。
沈聿辞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他开始紧张。
她会不会发现？会不会推开他？
会不会——“沈聿辞。”
江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沈聿辞的呼吸顿住了。“嗯？”
他的声音有点紧。江知转过头，看着他。“你是不是有病？”江知指了指他的胳膊。“你一直往我这边挤什么？”
沈聿辞低头一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快把她挤到墙角了。“我、我没注意——”
他赶紧往旁边挪。
江知看着他，然后笑了。“傻子。”
然后她伸出手，把他的胳膊拉过来。
放在自己胳膊旁边。
并排。
沈聿辞看着自己的胳膊，又看着她的胳膊。并排放在桌上，贴在一起，温热的。
“这样行了吧？”江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用挤了。”江知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沈聿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下一秒，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四周。前排，李南正在跟周之齐说话。左边，几个女生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后排，有人趴在桌上睡觉。
一切都很正常。
没人注意到他们。沈聿辞松了口气。
可他又开始紧张。万一有人发现了怎么办？万一他们知道他和江知在一起了怎么办？
全校都会炸的吧。
校花和校草。
校霸和那个被她打过的人。
他们会怎么说？“他们居然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天哪我就说他们不对劲！”“啊啊啊啊啊磕到了磕到了！”
沈聿辞想着那些画面，忽然有点慌。
不是怕自己。
是怕她。
她最讨厌被人盯着看。最讨厌被人议论。最讨厌成为焦点。
要是全校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她会不会烦？会不会后悔？
下课铃响，江知出去上厕所。
沈聿辞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前排。
殷念正趴在周之齐桌上，不知道在说什么。周之齐笑得一脸欠揍。沈聿辞站起来，走过去。殷念抬头看他。“干嘛？”
沈聿辞压低声音，“你们——”
他顿了顿，“没告诉别人吧？”
殷念眨眨眼，“告诉什么？”
沈聿辞看着她。殷念反应过来，“哦——你说你和知知？”
沈聿辞点头。殷念翻了个白眼，“废话，当然没说。”
周之齐在旁边补充，“辞哥你放心，我们嘴巴严得很。”
李南也凑过来，“对对对，一个字都没往外说。”
沈聿辞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门口，江知还没回来。
他又压低声音，“那个……”
殷念看着他，“怎么了？”
沈聿辞挠了挠头 “你们说，我以后在教室里，该怎么对她？”
“什么怎么对她？”
沈聿辞想了想，“就……正常说话？”
周之齐一脸不解，“不然呢？跪着说？”
沈聿辞踹他一脚 “你闭嘴。”
周之齐躲开，还在笑。
殷念看着他。“沈聿辞，你是不是怕别人发现？”
沈聿辞没说话 ，但沉默就是答案。
殷念叹了口气。
“你想太多了。”她说。“你俩平时不就那样？”
沈聿辞愣了一下。“什么？”
“你平时就老往她那边凑。”殷念说，“她平时也老怼你。现在跟以前有什么区别？”
沈聿辞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区别？
殷念继续说。“你以前上课也老看她。”
沈聿辞的脸红了，“我、我没有——”
“你有。”殷念打断他。
周之齐在旁边点头，“对，辞哥你上课老看知姐，我都看见好多次了。”
沈聿辞：“……”
李南在旁边补刀。“辞哥你以前就那样，现在还是那样，没人会发现。”
“那我现在——”
“你现在该干嘛干嘛。”殷念说，“别太刻意就行。”
沈聿辞想了想，有道理。
他点点头，“行。”
第三节课下课。沈聿辞终于忍不住了。他转过头，看着江知，“江知。”
江知没抬头，“嗯？”
沈聿辞深吸一口气，“期中考试快到了。”
江知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他。
“所以？”
沈聿辞迎着她的目光，“我们再比一次吧。”
江知挑眉，“比什么？”
“比成绩。”
沈聿辞说。“谁输了，就——”
他顿了顿，“就……”
江知看着他，等着。
沈聿辞想了想，“谁输了，就给对方当跟班。”
江知开口，“你赢我的概率为0”
“你想给我当跟班，就直接说。”
江知看着他，“不用拿考试当借口。”
期中考试，他肯定会输。输给她，名正言顺地给她当跟班。
然后别人就会觉得，哦，沈聿辞输了，所以天天跟着江知，很正常。
不会有人怀疑。不会有人八卦。不会有人把她当成焦点。
完美。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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