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校草拽上天?我让他知道什么叫野 > 第147章 那他为什么不把她追回来

第147章 那他为什么不把她追回来


江知把礼物一件一件地放在殷念手里。高跟鞋,银灰色的,鞋跟不很高,是殷念看了很多次舍不得买的那双。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双——”殷念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你每次路过那家店都要看一眼。”

殷念抱着鞋盒,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纸盒上。

江知没看她,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手办,限量版的,关节可动,包装都没拆。周之齐接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知姐……这个绝版了……”

“嗯。”

“你什么时候买的?”

“忘了。”江知把最后一个鞋盒递给李南,“你的。”

李南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盒子上的logo,嘴巴张着合不上。

顾严站在最后,没伸手。江知把表盒递过去的时候,他沉默了几秒才接。一块黑色的表。他之前那块摔坏了,随口提过一次,没想到她记住了。

“走了。”江知拎起空了的袋子,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别告诉他。”

殷念愣了一下。“什么?”

“我走了的事。别告诉他。”

殷念张了张嘴。“可是——”

“他不想见我。”江知的声音很平,“他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出国了。别的——别说。”

走廊里很安静。有人从教室门口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江知往前走,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很稳,没有回头。

机场。

江知推着行李箱,外公走在旁边,步子比平时慢。值机柜台排着长队,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哄小孩,有人在打电话。江知排在队尾,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一个地往前走。

外公忽然开口。“那个孩子。”

江知的手顿在车把上。“嗯?”

“沈家那个。”外公的声音很轻,“你不跟他说一声?”

江知沉默了一会儿。“说过了。”

【只是他没听见。】

外公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有心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走吧。”他说,“到了那边,就都好了。”

江知没有说话。她只是推着箱子,跟着队伍,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过了安检,回头看了一眼。外面什么人都没有。

登机口。广播在催最后几位旅客。江知扶着外公坐下,自己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看着窗外,那一瞬间,她想起沈聿辞说过的话。

“以后我给你放。你想看什么,我就放什么。”

她闭上眼睛。飞机开始滑行。

耳朵里全是他的声音。

“江知,我喜欢你。不是让你变好的那种喜欢,是你什么样我都喜欢的那种喜欢。”

“好的给我,坏的也给我。”

“江知,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她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了。

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房子变成火柴盒,公路变成细线,河流变成反光的带子。整个城市在她脚下缩小,缩小,缩成一张旧地图。

*

高三下学期,开学。

文宜一中的电子屏换了新的标语——“距高考仅剩125天”,红底白字,在初春的薄雾里亮得刺眼。

沈聿辞的耳朵已经恢复了,休学了一学期,一直不敢来学校,他害怕面对江知。

他站在校门口,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高三教学楼,走廊里很安静。早自习还没开始,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在走廊里背单词,有人端着豆浆从楼梯口跑上来。沈聿辞从他们中间走过去,没有人看他。

他推开高三(一)班的门。教室里的人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沈聿辞??”

“他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他转学了吗?”

沈聿辞没有理他们。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前。

旁边的座位是空的。

“她呢?”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没有人回答。

“她呢?”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大了,教室里的人都被他吓了一跳。李南坐在前排,手里的笔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没敢回头。

沈聿辞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声音刺耳。他走到李南面前,低头看着他。“江知呢?”

李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辞哥,知姐她……”

“说。”

“出国了。”李南的声音很小,“上学期就走了。”

沈聿辞站在原地,没有动。“出国了?”

“对啊,她没和你说吗。”

他站在那里,过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翻开书。第一页。他盯着那页纸,盯了整整一个早自习,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江知走了。没有告诉他。

沈聿辞把书合上。窗外的玉兰花开得正盛,白得像雪。他盯着那些花,盯了很久。

他的十七岁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有江知,一半没有。

沈聿辞变了。

就像有人在他身体里按了一个开关,“啪”的一声,所有的灯都灭了。

他又开始抽烟了。本来戒了的。她说“给我戒了”的时候,他就戒了,一根都没再碰过。

现在他又开始抽了,比之前抽得更凶,课间抽,放学抽,半夜睡不着爬起来站在阳台上抽。

李南劝过一次,他看了李南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刀。李南再也没敢开口。

一学期没来上课,现在来了他也不学。课不听,作业不写,考试交白卷。成绩从年级前十掉到四百名开外,班主任找他谈过三次,他坐在办公室里,翘着腿,看着窗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教导主任在走廊里拦住他,说“沈聿辞你再这样下去连一本都考不上”,他笑了一下。

“谁说我还要考大学了?”

教导主任被噎住了。

他的脾气变得更暴躁了。没有温度的、随时会炸的暴躁。

有人在走廊里撞了他一下,他能一把揪住人家的衣领,把人怼在墙上。那人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他盯着人家看了三秒,松开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路边的流浪狗冲他叫了两声,他停下来,低头看着那条脏兮兮的狗,骂了一句:“叫什么叫?你他妈也叫个没完?”狗夹着尾巴跑了。

李南跟在他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殷念跟他说话,他当没听见。殷念又喊了一声,他头都没回。

殷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不理我,”她小声说,“他现在谁都不理。”

周之齐叹了口气。“他是唯江知主义者。知姐走了,他就什么都不剩了。”

“那他为什么不把她追回来?”

周之齐没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知道沈聿辞现在像一台被拆了发动机的车,外壳还在,轮子还在,方向盘还在,但开不动了。哪儿都去不了了。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92039/92039079/2883179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