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九 空
法海虽心狠手黑，但为了正果，也曾认真钻研过佛法。
况此刻为稳住法慧，他深吸一口气到：“《心经》突出讲了一个‘空’字。所谓‘照见五蕴皆空’。五蕴不空，大智慧、大慈悲就不能产生。”
“因为不空就有界限、有障碍。空了那么一切障碍和挂碍就都没有了。怎么样才能空？用智慧来参照；空什么？是诸法空相。把一切的表面现象我执、我爱、我慢，一切以我为中心的观念都用大智慧当下照破。”
法慧难得欣喜的点头：“师弟佛法果然精深，从前若非我执，想必早已得成正果了。”
夸赞完，他认真的同法海论起了佛法：“不错，《心经》确实突出‘空’，空到底有什么含义呢？第一，就是捐一切事物所具有的本质都是无我性。一切事物都没有独立自主性，所以体现为无我，无我故空。”
“第二，一切事物无常变迁，没有一件事物是真正常住不变、稳定不移的。一切事物无常，所以是空。”
他说的很在理，然而法海心中很是瞧不上，这些佛理他很久之前便领悟了，此时他有意卖弄一下，接过法慧的话说到：“师兄所言甚是，然‘空’却有更深层的含义，我愿与师兄论一下。”
法慧单掌合十摊了摊手，示意法海继续。
“一切事物不能独立存在，所谓‘此有故彼有，此无故彼无，此生故彼生，此灭故彼灭’。都是相依相持，众缘所生，众缘成就，才有一切事物的暂时存在。”
“所以一切事物的存在，要待缘而有。既是待缘而有，所以其性本空，从因缘的角度、相待的角度来讲，每一件事物都没有独立的主宰，所以是空。”
“我们再看一切事物，不是说茶杯没了是空，万物经过一次劫火焚烧什么也不存在所以是空。实际上这种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空，茶杯碎了碎片还在，劫火过了劫灰还在。佛说的空，不是坏灭空，不是没有、空无的空。”
“在破了执着、偏见之后的空而后产生的有，那叫妙有，妙有真空，真空妙有才是真正的空，不是消极的空。”
“空是在一切事物上破除了我执和法执的大智慧。正因为有空，我们才有大慈悲心。”
法海滔滔不绝说完，法慧击节赞到：“妙，妙，师弟已完全领悟了空，我确有不及，看来师弟距正果不远矣。”
他是真心为法海高兴，哪知法海心里却恨恨到：这些我在几百年前就领悟到了，可是有什么用？
眼见法慧沉浸在佛法中微眯着眼睛仔细领悟，正是动手的大好时机，法海掐起指诀高呼暗号：“阿弥...”
“师弟。”想来沉稳的法慧忽地大喝一声，心虚的法海惊得颤抖一下，暗号就此被打断。
他稳住身形，紧张的问到：“师兄，怎么了？”
法慧指了指门外说到：“我方才感觉到一股佛气波动，莫非是你放下屠刀参悟佛法，就要立地成佛？当年我曾经历过道信大师入世历劫圆满，与这佛气波动一般无二。”
放下屠刀？你不知屠刀现在架在脖子上呢。
眼见法慧分神看着天外，为免夜长梦多，也不管什么佛气波动，凝神大呼一声：“阿弥陀佛。”
天上忽起一声炸雷，也不知是不是林灵素在发动神霄五雷诀。
法海此时箭在弦上，顾不得许多，雷声过后只觉一股磅礴的灵力充斥全身。
法慧感觉到身周灵气波动，低头叫了声：“师弟...”
法海却大呼一声：“纳命来吧。”
双掌推出，灵气如决堤的江水直贯向法慧。
法慧猝不及防，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掌，惨叫一声身子倒飞出去。
法海得势不饶人，冲上去又补了一掌。
法慧七孔溢血，闷哼了一声。
“叫你成天因果，见性成佛，你去见你的佛吧...”
法海大骂着，法慧却突然支撑着起身，吓了他一跳。
“师弟...你不用害怕...”
法慧残喘着说到：“受你这两掌，亦是因果所得...”
“师父曾告诉我，当年你还是莲池小乌龟，我是佛前的小沙弥...”
“一****在莲池旁玩耍，见你游荡甚是有趣，欲抓你上来玩耍，你却将头缩了进去。我逗了半日你却依然不把头伸出来，恼怒之下踩了你两脚...”
法慧喘了几口气：“你受了两脚，命在旦夕，文佛见了之后施展佛法将你救了过来，而我却由此种下恶因，如今受你两掌正是还了果报。如此，我便真当‘空’了。师弟，你要身体力行自己领悟的佛法：空是在一切事物上破除了我执和法执的大智慧...”
他话音落，天上又响起一声炸雷。
雷声过后，天上传来空灵的声音：法慧尊者归位...
法慧闻言轻轻一笑，闭上了眼睛，身子慢慢盘坐下去再也不动。
法海立时明白，法慧是雷音寺下来历劫的尊者，正是由于这两掌还了果报，他便得成正果了。
难怪他方才说有佛气波动，还与什么道信大师历劫圆满时一样，原来他也历劫圆满了。
“啊，啊，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
法海快要发狂。
“为什么我佛法领悟比法慧厉害，修行也不比他差，于佛家所做的功德更是多不胜数，为何还不能立地成佛...”
暴怒的法海继续挥掌，将法慧的肉身击得粉碎。
正在此时，暗处的林灵素现身，他拉住癫狂的法海喝到：“你怎么了？还按照计划执行么？”
法海挣脱他的手，立时反应过来，对了，白素贞。
法慧已死，七宝琉璃塔失效，不能让白素贞逃了。现在所有得成正果的希望都寄托在与她结成道侣上了。
“仙长，你快放火龙吧，老衲还有些其他事情处理，过后会去樊楼寻你。”说罢法海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林灵素掐起指诀，以灵气幻化出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随即以神霄五雷诀击在巨龙身上，巨龙随即着火，咆哮着冲向主持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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