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 太子到访
没出一日,李纲便又来了。
这一次来,是让许宣搬家。让他暂时搬到樊楼,方便皇帝讨教修行的事情。
许宣还要在这里等候白素贞,如何能走。
谁知李纲轻笑一下,说到:“我的许大仙人,你现在名满天下,不管你住在哪里,随口一打听,都会知道你的下落。”
李纲知道他的底细,说起话来自然不像赵佶那般客套:“皇帝让你搬到樊楼,也是让你能清静些,我一路走来,不知道多少人要见许仙人有事相求呢,你看看外面。”
不用看许宣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从樊楼回来的路上便有许多人套近乎了。李纲说的也在理,而且做法过后,娘子的声名不在自己之下,观音菩萨下凡的白娘娘要寻找夫君,那还不得争着带路。
既然是这样,那便去吧。既能接近赵佶,又能静心等待娘子,何乐而不为。
樊楼的二楼禁止闲杂人等进入,目下就住着许宣和李师师。李纲传来讯息,晚上赵佶会来拜会。不过在此之前,蔡京领着个‘面瘫’脸的少年先行来拜访了。
面瘫少年直冲许宣房间,冷冷的问到:“你就是许仙人?”
看蔡京身为宰辅,但对少年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许宣知道少年地位肯定不低,必定是皇家之人。
不过以许宣修行中人的身份,凡人不管地位多高都和蝼蚁没有差别,所以他淡淡回到:“我是许宣,请问你是?”
一旁的蔡京色厉内荏的喝到:“大胆,见到太子还不行礼?”
原来是太子,当年师父声名如日中天都被太子搞倒,要想实现计划,必须夹着尾巴。
想到这里,许宣忙躬身行礼:“山人不知太子驾临,无礼之处还请恕罪。”
太子只是冷冷的看着许宣,蔡京忙开口到:“免礼吧,太子大人不记小人过,此来是有旨意要知会于你。”
许宣忙到:“请太子示下。”
太子转着圈儿打量许宣一会儿,老成的坐到他面前不远的椅子上,口气还是很冷的说到:“你们这些人,仗着会点法术,便想尽千方百计的蛊惑父皇。弄得父皇现在一心向仙,哪里还有工夫治理国家,看看百姓现在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更何况还有金人虎视眈眈的时刻想吞并我大宋。”
许宣不知道太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忙执礼到:“山人不敢,山人只是见百姓饱受雨患,于心不忍,受李大人之邀解百姓疾苦,此间事了,山人自当回洞府继续修行。”
太子不置可否,自顾自的说到:“你们若是真有能力,便撒豆成兵替大宋了心腹之患,将金人杀个片甲不留。偏偏你们只顾蛊惑父皇,广收门徒争权夺利,耗费我大宋国力,实在比金人还可恶。”
我刚刚不是停雨立下大功了吗,怎么在太子这里倒成了十恶不赦一般?而且虽然历史掌握的不多,但钦宗赵桓好像和他爹一样,都是喜欢修行的啊,怎么会这样?
许宣有些不明就里,只能回到:“山人不敢,山人一心修行,对俗世利益不做他想。”
蔡京阴阳怪气的说到:“不做他想为什么不回去修行,呆在这樊楼做什么?等着官家封赏么?”
对啊,话说停雨这么大功劳,上次与赵佶见面,他怎么就没说赏赐的事?
许宣哪里知道,赵佶被身边那些‘淡泊名利’的修行者感染,以为这些世外高人视钱财声名如粪土,谈赏赐不就显得俗气了么。所以上次见面便投许宣所好,只谈诗文,不论其他。
不过自己倒没有求赏之心,只求获信赵佶,将来办事方便。
如今太子咄咄相逼,许宣知道自己劳苦功高,他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但老是这样打哑谜也不行,只好以退为进,试试他到底要干什么:“山人不求任何封赏,只愿我大宋国泰民安,如今雨患已除,山人马上请求皇上放我回去继续静修,以期将来位列仙班。”
这话一出,太子和蔡京却不开口了,只淡淡的看着许宣。
良久之后,蔡京试探着轻咳一声说到:“若有真本事,走了倒也可惜。”
有门,许宣心中一动,偷偷看了太子一眼。
果然,太子换了个坐姿之后开口到:“你方做法停雨解百姓疾苦,若是本宫逼走了你,倒也显得本宫刻薄寡恩。本宫此来只是要敲打敲打你,想在京城弄出点名堂可以,只是别蛊惑得父皇不理朝政害了国家。”
蔡京跟着附和到:“对,太子聪睿天下闻名,你若敢蛊惑皇上,必逃不过太子法眼,青华帝君林灵素你可听说过?此人乃是天帝次子下凡,但其巧言令色,蛊惑皇上,还不是一样被太子发觉之后贬出京城。”
许宣不住点头,诚惶诚恐的说到:“山人牢记太子旨令,不敢越雷池一步。”
太子满意的点了点头,瞟了蔡京一眼,蔡京忙说到:“皇上一心向仙,我们做臣子的自当依从,只是修行一事太过于荒废朝政,你可要记得时刻提醒皇上。”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许宣不住的点头。
顿了下,蔡京继续说到:“皇上修行时乃是太子监国处理朝政,为保证步调一致,所以皇上若是有什么新的动向,你必须及时的通知太子,明白么?”
弄了半天在这儿等着我呢,不过这些人一个也不能得罪,许宣继续不停的点头:“山人明白,山人谨遵蔡大人教诲。”
太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话的语气一下子便缓和:“仙人登坛求雨,解百姓倒悬之急,本该重赏,只是本宫明白仙人淡薄名利,况北方金人作患,目前国家正是危难之时,还请仙人多多扶住,将来清除戎狄之后,本宫自会向父皇为仙人请赏,届时仙人可不要拒绝本宫的一番好意哦。”
一下子称呼都变了,而这是个明白人,他知道目下赏的赏赐肯定比不上皇帝,倒不如给个将来的承诺。所谓的清除戎狄之后请赏,实际上是指老皇帝死了之后,我登基之后自然会知道怎么‘安排’你的。
许宣一下子想明白,忙执礼到:“山人不求任何赏赐,只希望为我大宋国泰民安尽一点绵薄之力。”说罢抬眼看着太子。
俩人对视一眼,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对方的意思。
目的达到,太子也不多做停留,起身到:“本宫还有他务,就不打扰仙人修行了,就此告辞。”
送走太子,许宣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原本修行应该与那些高来高去的同道中人打交道,但自己居然巴巴的讨好这些凡人。
不过他明白,若是只做普通的修行者,期盼位列仙班,与同道中人交流下修行经验便可,这些凡人没有丝毫价值。但若想做个开宗立派的大修行者,享受信仰的力量,而自己又不太可能一地一地的传教,便只能依靠这些世间的掌权者,以强权进行干预,这样才能快一些。
修行的法门、层次重要,但是信徒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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