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子夜归38

沅真跟无字书的商谈很是顺利，他答应，等明日沅真安排好之后，入宫一趟。等事情商量好，今歌送沅真回宫的路上，沅真便硬拉着人逛起了街。

月光如流水洒落，夜市正在热闹时候，道路旁商贩的吆喝声，吃食入油锅那一瞬间激发的霸道香气，精彩的喜剧跟凶险的杂技对排两侧，十分精彩。

街道上玩乐的行人也有许多，有父母带着孩童的一家三口，也有一眼便能看出暧昧的年轻男女，有三五成群勾肩搭背的兄弟糙汉，也有手挽着手的姐妹花，说话声、打闹声、吵嚷声……周围都是热热闹闹的。

沅真牵着今歌的袖子，就像她们几步远的那个非得拉着家长的五岁稚童一般，东边凑过去瞅瞅，西边挤进去看看。找着什么有趣的、好玩的、她喜欢的，先扯着今歌来给她付钱。

沅真她的生活里多是四四方方的宫殿，所以更喜欢这样少见的市井气息，喜欢这样与家人在一起的普通气氛。

不一会儿，两人身上便大包小包一大摞了。

明妆与玄虺他们一开始在研究室的时候就没跟出来，毕竟是找人帮忙，而不是上门砸场子的，带那么多人是怎么回事？身后虽然有暗中保护沅真这个公主的人，但这时候怎么能有这些人出来煞风景。

逛街，就得有这样的感觉。

沅真便找了个路边歇脚的摊子，又点了些吃的。然后，将自己买到的那些战利品往桌上一堆，开始分配起来。

“这根鎏金葫芦簪，是母（后）……不对，是阿娘的。这对银丝耳环，是小姨你的。然后，这对铃铛，是我的。”

“这个猴子泥人，是阿爹的。这只小狗的，是你的，这个猫的，是我的。”

“这份白玉糕，是二姨爱吃的，这份板栗糕，是小姨你爱吃的，这糖人，是我的。”

……

沅真十分认真，没来的阿爹阿娘二姨外祖父……各一份，来了的小姨跟自己也各一份。阿娘一个，小姨+我一个；阿爹一个，小姨+我一个；二姨一个，小姨+我一个；外祖父一个，小姨+我一个；……

没一会，刚刚那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就被她分出堆花儿来。

她开心地不行，果然逛街就是要跟二姨小姨她们一起，若是跟阿爹阿娘，绝对买不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今歌看着她这个分法，竖了个大拇，真诚地赞了她一句，“公平！孝顺！”

得亏她亲爹亲娘没看到。

不过看着她这从书肆开始，就吃了一路的样子，作为大人，还是扫兴地嘱咐道，“沅真，别吃撑了。”

“没事的！”沅真拍了拍肚子，解释道，“我这几天担心白茶树，都没怎么吃。”

“阿姐不管你？”今歌诧异地问道，她跟武祯都觉得这个姐姐的控制欲某种意义上已经到了一种可以称为大魔王的程度。

“管啊！”沅真笑着回答，“只是我现在一般是与伴读们一起用膳，只要管好她们的嘴，母后根本就不知道。”

今歌哑口无言，显然，沅真年纪虽小，某些事情上的本事却比她这个大人强了不知多少。

不过，沅真话虽如此，却还是将油纸包里的点心收好，只留下了小摊贩刚上的那一小碗馄饨。这乖巧的小模样，若是让太学里那些教导公主的师傅们看到，怕不是心脏又要不好。

沅真慢悠悠地吃着馄饨，吃一口便看一眼自家的小姨。

她此时还是研究室那边的利落打扮，大晚上出门本也不需如何收拾。方才街上人多时，发髻被挤得有些松散，此时在清爽的夜风吹拂下，有几缕鬓发散落。在背后杂技的烟火之下，雍容舒懒，沅真光是看着，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沅真从记事起，便最喜欢这个感觉无所不能的小姨。

她的研究室里，能做出载人飞天的鸟，潜水的鱼，有目极千里的宝镜，也有小姨专门为她做的，能追着她从街头跑到街尾的玩具小狗。她幼时最喜欢的，便是父皇母后带着她来小姨这里玩。每回自己过去，都能在这里发现新鲜玩意。

可小姨似乎不太喜欢，她嫌弃自己吵闹调皮，迫害她研究室里的东西。可她总能在父皇母后的偷渡下进去，然后，父皇母后也被她关在了外面。

一家三口：┭┮﹏┭┮

她不怕父皇，也不怕母后，甚至能跟父皇母后对着干，好厉害！沅真觉得自己更喜欢了怎么办？

可小时候，母后却抱着自己，说小姨可怜，说朝堂上的那些大臣都在欺负小姨。让自己长大以后，要记得好好照顾孝顺小姨，要好好保护小姨。

那个时候的沅真泪眼汪汪地，她看着自家被朝上大臣欺负地泪眼汪汪跑回来哭的父皇，觉得大臣们真的是太邪恶了。她和小姨还打不赢，要不还是让父皇多顶一顶吧。

但现在，沅真却渐渐明白母后当时的意思了。小姨，她有时候的坚持，真的幼稚地让人想哭。就连沅真现在，都不会那么简单地从对错评价事物了。可就是这样的坚持，让她在朝堂上，竖起来许许多多的仇敌，但同样，也拥有了数不清的拥簇。

也许，只有这世间还有如小姨一般的人在时，人们才会知道，这世间，终究还是有希望的。

沅真，就很喜欢这样的希望，也想守护这样的希望。

“小姨，”沅真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汤匙，眼珠一转，活泼地叫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在想什么坏主意，“你觉得书先生怎么样？”

她觉得这个书先生奇怪得紧，在刚刚她对他的言语试探里，他对今歌显而易见的别有心思。可在他答应了帮忙，自己又明明白白地提出能回报他一个条件之后，却又只说想参加几日后的天灯节。

难不成，真的有人能在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只要见到她就能心满意足了？

“啊？”今歌看着热闹的视线回落，有些不明白，沅真怎么会问这么一个问题，明明自己在去书肆之前已经跟她介绍过，却还是依旧耐心回道，“有傲气，但也很有本事的一个人。”

“小姨，我不是问这种！我是问，”她挤眉弄眼，一副搞怪的模样，“你觉得，他跟你那梅逐雨梅郎君相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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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真这个角色，她跟剧里的沅真，受今歌这些年行为的后续影响，无论是性格还是经历，都是相差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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