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入青云17

“这阵法造出来的灵脉阶品，依靠于阵法师的功力，以及画阵时用到的阵材品质。不过还好，整体来说，想要找到合适阵法师跟布阵材料，就是对普通百姓来说，难度也并不算特别大。就是，无论如何，所能成就的最高者，也不过就是灵脉中阶而已。”

今歌嘴里，能一点不停地说出这阵法的一连串缺点，可晁元的眼眶却依旧越来越红，“够了，这就已经够了。”

他突然就将今歌整个抱入怀中，声音嘶哑地都有些哽咽，“姐姐，足够了。”

今歌突然被人这么一抱，整个人就像呆住了的猫咪一般。这样的拥抱无关风月，就只是人与人之间纯粹的安慰，一种很舒服、很舒服的感觉。她很少遇到过。

她不自在地拍了拍晁元的背，他消瘦的背脊此刻似乎都有些颤栗。

“好哦好哦！乖了乖了！”她不熟练地学着记忆里他人哄小孩的话语。

……良久。

“不哭不哭？”应该没哭吧？

她抱着晁元，却突然就想到了明献，那家伙小时候，也能因为一张那么普通的葱油饼，红了眼眶。她就不明白这些人，瑕疵那么多的东西，有什么好满足的。

像她，要用就得用最好的，有缺憾的，她宁可不要。同样，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世人说它再糟再烂，即便是真的，也该由自己来决定处置与否。

前者，就像这阵法。后者，就像她那出生就被封印的灵脉。

“我没哭。”晁元不自在了，他终于直起身了，不舍地放开了今歌，“我只是太激动了。”

“姐姐  ，你真是个天才。”他由衷地赞美道。

可今歌听后，面色却突然冷淡了起来，轻呵一声，半点没有被夸赞的喜悦，她退出晁元的怀抱，“什么天才？不过是个连稍微繁杂些的阵法施维都需要他人助力的庸才罢了！”

她看着晁元面上的笑意，方才心底同样的开心一瞬间便消逝，竟突然间觉得有些刺眼。

“行了，阵法图纸在这，注意条文也都已列在上面了，天色已晚，你就先走吧。”

今歌脱身地毫不犹豫，就像方才两人怀抱时的温暖，一旦分开，霎时就能被这寒夜的冷意侵透。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晁元被今歌的冷淡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之前激动的神色霎时就冷静下来，脸上血色褪去，就像一只大雨中被人遗弃在角落中的小狗。

认识的这些年里，他也明白今歌的忌讳，就像他天生毫无灵脉，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病，所以方才才会这么激动。今歌的心结，就是她出生时便被打入的隐魂钉，被封印的灵脉。

而众所周知，阵法，特别是高级一些的阵法，它的施维都需要灵脉。更别说研究出这样一个全新的、之前从未听闻过的灵脉法阵，中间还需要多少次的尝试，多少次的失败。这些尝试，这些失败，被封了灵脉的今歌遇到的时候，只会是更加困难。

晁元只要一想到今歌为了研究出这法阵而遭遇到过的这些苦难，就难受地不行，更别说方才的自己还亲手捅出了这把刀子。

“真的，对不起，”他慌乱地靠近，抓起今歌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打，力道极大，半点没有收手，“姐姐，我错了，你打我吧，我真的知错了，你别不理我。”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找到拔除隐魂钉之后完美修复灵脉的方法的，你放心，我一定……”

“行了。”今歌甩开他的手，背过身去，“我累了。”

*

雅容送晁元离开，回来的时候，今歌还坐在窗前，望向门口的方向，她收敛了面上的所有表情，就这么看着，眼睛有些虚无，不知在想些什么。

“主上，灵脉的事情，一定会有办法的。”她干巴巴地劝道。

今歌现在倒也不在乎这个了，她的怒气向来都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并不在乎眼前的景象，是紧闭的大门，还是漆黑的夜幕。

“你说，他做得到吗？”

“他可信吗？”

雅容静候在一旁，她知道，主上这个时候需要的并不是一个答案。主上也许并不相信任何人的真心，给出阵法，只是因为她需要有人去做这么一件事，而生来没有灵脉的晁元就很合适罢了。而自己，不管主上要做什么，结果又会如何，总是会一直站在主上身后的。

半晌，今歌终于收回了散落的视线，拢了拢有些凌乱的衣服，向屏风内的床榻走去，“你联系一下尧光山上的下属，妖兽想来是要出世了。”

“别的地方我倒是不想插手，就是想着问一问这六境，”

“百年前，豢养妖兽的是灵脉女仙，”

“那这百年后，史书之上，留下姓名的，是沐齐柏呢？”

“还是灵脉男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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