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少白3

今歌掉下来的时候，还有些懵懵的。她明明挣脱了绳索，只要用些巧劲……巧……就被一道劲气偷袭到，扭身躲过之时，一头撞进了人家怀里。

撞到人怀里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搂住那人的脖子，防止摔下。都没听清被她搂住的人说了句什么，她只是应了句，“啊？”

很轻微的疑惑，加上几乎都听不清楚尾音，这样的回应，相对疑惑，更像是单纯对那句所谓“王妃”的应答一般。而被她搂住的人，在这样的回应里，似是抱得更紧了些。

方才暗算了人还在房顶上美滋滋喝着小酒的李长生这下可不乐呵了，他“唰”的一下，就出现在了两人眼前。一个指节就敲到了今歌额头，恨铁不成钢，“啊什么啊！听清楚是什么了吗？你就啊！”

虽然说不知自家这小白菜怎么长着长着，突然就长歪成了这样。明明小时候潜入学堂，那偷摸的小模样，可爱极了，李长生是一眼认出这就是自家的崽。

所以，当他前几天逮到罪魁祸首，却还是不死心打破面具的时候，真的是眼前一黑，完全不敢看。

但小白菜终归是自家的，教教还是能用，谁准外人偷拿的。

“还有你，臭小子！”李长生脸一板，不似方才态度的亲昵，一副炸毛的臭脸，“王什么妃？想娶王妃你就进宫找你父皇，这里可没有你的王妃。还不快把你师姐给我放下。”

李长生话一说完，萧若风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或者说还不舍得有什么反应，今歌倒是先动了。

她先是用右手在萧若风的肩头一撑，整个人便轻松地跃起，身姿轻灵，宛如落叶随风一般落回地面，悄无声息，即便是被封了内力也半点不影响她的灵巧。

粉色的裙裳顺着她的动作划过萧若风的肩头，又在一股突如其来的微风里，扫过他的面颊，遮着了眼中片刻的神思。

那眼角的泪痣……

他低下头，退了几步，“弟子不敢。”

相对于今歌爱闯祸的本性，她其实长了一张很乖巧的面容。尤其是落地之时，嘴角勾起，自然而然地就露出了一对小酒窝，甜的就像蜜一般。

当然，这样的前提，是不去看她的双眼。灵动狡黠，狭长的眼尾上一粒泪痣，一眼望去，仿佛下一刻能冒出一万个鬼主意来。

“谁要当你徒弟了？臭老头。”今歌嗓音清雅，说话时眼尾一扫，看过李长生那一群像是被她的突然出现吓得仿佛呆头鹅一般的徒弟，带着一种不自觉的傲气跟一股子被吊着多时的怨气。

李长生虽然是天下第一，但今歌出身不凡，根骨不凡，自然这傲气也是不同凡响。虽然这次栽了个大跟头，但自觉让人吊几天出出气就得了，还想当她师父，问过她意见了吗？

再说，即便真的是同一个祖宗，就凭她上面那几代晚婚晚育的模样，想她如今在百晓堂的辈分，谁是长辈还真不一定呢！

她嫌弃的话语跟雷梦杀那碎嘴子几乎是同一时间出声，“师父，你什么时候还多收了个徒弟？学堂大考没见过啊！”

李长生乐得当没听见今歌那话，他还气人地，装模作样地学着今歌那落地之后样子，慢悠悠地理了理衣襟袖口。一老一少，一男一女，原本该八竿子打不着的相貌，在这般相同的动作之下，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神似。

一会儿，终于学完今歌优雅地整理完了自己不带半分凌乱的衣物，李长生才开口道，“刚收的，走后门进的，你当然没见过。”

“臭老头儿！你说清楚，谁走后门儿了？再说一遍，我没说要当你徒弟！”今歌被李长生的动作气得炸毛，可打又打不过，只能咬碎一口银牙。

你等着，她回去之后定要翻翻家族史，非得要找出来你是哪辈人的线索不可。做她晚辈可以，长辈的话，她就再改改。反正，顺手的事。

已经将李长生的身份钉死在姬家后人身上的今歌如是想到。至于师父，做梦去吧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等十年之后，她不但要让你辈分上做她孙子，她还要打得你李长生喊她奶奶。

“真不当？”李长生接二连三被喊臭老头也不生气，反倒还好声好气地开口问道。

今歌扭头：“不当！”

“确定不当！”李长生再接再厉。

今歌继续拒绝：“死都不当！”

这样倒贴还被嫌弃都不生气的好脾气，让这一群除了萧若风之外都熟悉他的老弟子咋舌，还当这向来老不羞的师父有了些许的君子风度。下一刻，就看见——

绳索一甩，眼前的可爱的漂亮的未来小师妹就这么被他们那老不羞的师父吊在了悬梁下。

也就是这时候，他们才从那本来掉落在地板上的绳索，跟那大梁上已经被绳索勒出的细小痕迹看出，原来这师妹是早就吊上去了的。不怪刚刚一出场，便栽进了若风怀里。

并且，结合学堂正院封锁的时候，这被吊着的时间还不短了。

今歌：“李长生！！！”

粉色衣裙摇晃，一众师兄弟先是抬头瞻仰片刻，又死命地压着嘴角低头。果然，这世间从来不存在无缘无故的爱与，恨。

你说是吧？师父。

徒弟们的眼神里明晃晃流露出这种意思。把想收的女徒弟吊梁上，怎么想的？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李长生：你们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来呢？你说是吧？今歌。

只能说不愧是师徒，这问话的句式都一模一样的。

“别楞着了。”李长生往堂上一坐，“她不想拜，我李长生也不缺徒弟啊！”

“师、”萧若风想求求情，李长生眼神便是一厉，想起最初发生的事来，似笑非笑道，“若风啊，你也想一起。”

李长生视线向外看去，天下第一的排面，外院此刻还是乌压压的一片人。显然，若是他再纠缠，他可就不是挂正院这么简单了。

晃晃悠悠的粉色背景下，萧若风拜师。

挣扎半天，这脸还是彻底丢完的今歌：“李长生！我一定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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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今歌倒反天罡：试图将爷爷（姬虎燮）认作孙子（李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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