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少白10

“呸！呸！呸！”白东君张牙舞爪地将雷梦杀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扒开，“不说就不说，捂小爷我嘴干嘛！洗手没有啊你？”

这……一路打过来的，你说洗手没有。

这边正吵闹着，那边的司空长风翻开了扉页，“白晓堂，特制版？”

“这个‘白’字，是写错了？”司空长风挠了挠头，冲着雷梦杀问道，“我怎么只听说过百晓堂。”

这“百”、“白”差不多的发音，白东君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凑过去看。而雷梦杀清楚地很，乐呵呵地直接回道，“没写错，人家光明正大地开的盗版。”

那边听完司空长风解释的白东君，听到雷梦杀这话，又疑惑了，“光明正大？百晓堂不管？”

“那可不！”一说到这儿，雷梦杀可激动了，他看着一脸疑惑等着自己解释的两人，坏心眼地蛐蛐，“这你们俩就不知道了吧，白晓堂背后有人。就是那大名鼎鼎的恶霸头子，笔仙今歌，这谁敢管啊！”

“不能吧！”司空长风不太信，“那百晓堂不是都快把笔仙给夸成年轻这一辈的第一了吗？”

雷梦杀：“是啊，她武力值强，所以才能当恶霸啊。你们俩要是在天启，就知道了，那正版的百晓堂堂主，如今可惨了，那是隔三差五就被笔仙追着在天启城里揍啊！就这，揍完之后，还得装着乐呵呵支持那盗版白晓堂，给人家活动经费呢。”

司空长风：“……”

白东君：“……没人管吗？”

天启城的“黑暗”现实，给了这两少年大大的震撼。

“这谁敢管啊！我之前在酒肆说的话，你俩还记得不？就是那笔仙想拜李长生为师。”见人真信了，雷梦杀接着忽悠，连他上头那老头子，也给造谣了进去。

两个少年点了点头。

“这笔仙虽然没能成功拜师，但李长生对她，可是欣赏得很。有这天下第一在，谁敢得罪她啊！”雷梦杀是越编越开心，手中的消息都顾不上看了，直接在两人身边盘腿坐下开讲。最后，蛐蛐完，还装模作样地抹了把泪，总结了一句，“所以说，少年人，这江湖，可真是黑暗极了，半点容不下像灼墨公子我这般直爽的人。”

别的不说，雷梦杀最后这表情，可真辣眼睛。白东君和司空长风对视一眼，“看书吧！还是看书吧！”

别看这书名不正经，这书里面的内容……

也是不正经极了。

“游宁给我这个干嘛？”司空长风疑惑。

“就是，还特地说，只是给你的。”白东君也跟着不满意地开口。虽然说给的这书是怪怪的，但至少给了呀。明明差不多时候认识的，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专门给你的？”这时，被两人一直忽略在一旁的雷梦杀又开口了。而且这家伙开口开到一半，吊人胃口似的，光用眼上下打量司空长风，然后就不说话了，“那……”

可白东君自小在乾东城便是霸王性子，哪是随便对什么人就能服软的，他拿着书册，斜睨着人，“不说是吧，那之后等小爷我再见到游宁，一定把灼墨公子您刚刚说的话，跟她好好聊聊。”

虽然说，迄今为止，他们确实不知道游宁的真实身份。但这书是她给司空长风的，那想必这白晓堂多多少少跟她有些联系，雷梦杀这么蛐蛐，被她知道，肯定惨了。

“别！”雷梦杀抬手就是给了自己嘴巴几下，这破嘴，怎么就是管不了呢？一说起话来，那真是嘴在前面飞，是半点不管自己之后的死活，“我说。”

他正了神色，肃容说道，“敢问这位司空小兄弟，是否身上带疾，或是身中剧毒？”

司空长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是。”

他接着解释，“我只有十五岁之后的记忆，习得武艺之后，又发现自己心脉严重受损。说出来也不怕你俩笑话，我身无余财，大夫说我命不久矣之后，就自己照着医书，抓几副药，苟活到了现在。但也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同伴之人有如此遭遇，气氛一时有些沉寂。倒是雷梦杀听完，“哈哈哈”大笑几声，“没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普通医者治不好的病，不意味着药王也治不好啊。”

“小子，”他指着还在司空长风手里的那本蓝色书册，“知道这是什么吗？”

司空长风不解，倒是白东君先开口，“一本……隐晦的……话本子？”

“什么鬼？”雷梦杀拿过手册，一人敲了一下，教训道，“都才二十出头的年轻大小伙子，一个个怎么能那么猥琐？这书是让你们看这个的？当真是淫者见淫。”

“那不然呢？这上面不就只有这个吗？”白东君不服气地开口。

“药王的住址啊！小伙子！”雷梦杀转头就专敲他一人了，“药王的喜好啊！还有药王最近缺些什么呀！小伙子！仔细看看，这上面肯定都有啊！”

雷梦杀：“你知道这些，上门求医不就手拿把掐了吗！不然，你以为这白晓堂真的就是吃白饭的？”

不然，也真当他师父李长生是吃白饭的。真就对今歌那么手软，连她手底下对自己的造谣都视而不见？

那是真没法了！

就说今歌最开始出的那一本《北里开国史》，就在北离的国都眼皮子底下晃悠，早被人发现了，但为什么现在还禁不了？

就是因为这上面除了大众喜闻乐见的各种谣言，还有深埋在里面的秘宝跟武林秘籍。今歌这人也是厉害，除了会挑“重点”，牵强附会，里面的那些内容还全都是真的。

她自幼过目不忘，据她说，为了能让这第一本书一炮而红，秘宝，都是她特地从过往的各种记载里，通过各种推理，找到的那些连他们后人都遗忘的藏宝处。然后，她还不去找，就写在书里。

书里的那些秘籍也是。听她说，为了吸引广大人民群众，还特地进行了修改，使得秘籍更为适合根骨普通的普罗大众。

所以，无论是国家，还是李长生，禁了她的一个窝点，都不需要她自己再管，底下的人自己就会主动重组。

“厉害！”雷梦杀这么一解释，白东君伸了个大拇指，“原来，这还是家……大隐于市，看着与世俗同流合污，实际上却是造福大众，卓尔不群的神秘高‘堂’。”

“不！”雷梦杀大笑着摇头，“这你就错了，造福大众那是虚的，造谣才是人家的真正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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