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少白59

复仇，最难的是什么呢？也许，是稚子无能为力的痛苦。啮齿拊心，最终不过是咬破的血肉，往腹中吞咽。再也许，是那日复一日，平淡又漫长的时光。

在这样的时光里，消磨掉痛苦情感，也消磨掉仇恨的偏执。他如今，已经模糊了父母的音容笑貌。那，如果再继续等待，真的等到实力足够的时候，他心中，还会有仇恨吗？

被父母揍得哇哇哭的孩童，睡过一觉，睁眼便是太阳。那大人呢？一晚上的时光不够记仇的大人忘掉所有，但十年二十年，千千万万个日升日落，大概是可以的。

但叶鼎之不愿如此。

所以，他点头点得很是急迫。但或许，如果他能看一看旁边谢宣的欲言又止，再或许，他要是知道呀，眼前的这个交易对象，是他小时候那靠谱又不靠谱的小老大，再不然，便是知道，这人，是剑林里所谓的小妹苏恋雨或者是那个参加考试先考考官的紫阿，他这个脑袋，都不敢点的这么干脆。

现在既然，既然点了头…

他听着今歌口中的交易内容，看着远处快与人打完的师父，原本重逢的喜悦，皱成了一团。

*

远处，天际的云彩被打得支离破碎，夜空中的星子倒是更加璀璨。打完架的李长生，跟撑着伞的雨生魔返回的时候，心情似乎还算不错，背着手，悠闲着模样。

“赌局结束，该出来了！”

当回到学堂，李长生肃着脸，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几乎响彻了整个天启。虽未指名道姓，但在场之人，谁又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对谁说。谁又不晓得，这句简单的话语，其实蕴含的是什么意思。

意味着，某种意义上，李长生的认输。

周围一时有些安静，李长生尤其注意着四周隐蔽的角落，却不想，他对面，那戴着上半截面具的倒霉小子，开了口。

“李先生说什么呢？”倒霉小子此刻平淡的面容已经不在，似乎努力压抑着兴奋的语气，但上咧的嘴角，却是怎么都按不下来，“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李长生探查四周的目光顿时僵住，他怔怔地顺着声音转头望了过去。有些相似的两双眼睛，就这么隔着不远的空间距离相碰。

一切，都已明了。

李长生：【原来，你一直都在啊！】

今歌版姬若风：【眼神不好，怎么能怪别人啊，您说对不对？李先生。】

今歌版姬若风：【不过人嘛，年纪大了，有些老眼昏花，实属正常。只要不老糊涂就好，不可武力呦！李先生。】

带着笑的面容对视，眼神交流间，像是有着刀光剑影闪过。而这背景音，是二、四、五、六、七、八恍然大悟之下，互相挤眉弄眼之时，都忍不住的抽气声。

二（雷梦杀）：【我的天，姬若风就是今歌。不是！今歌扮成了姬若风。好家伙，这是要打起来了吗？是不是要打起来了！！】

四（柳月）：【今歌……当真是我辈楷模！】

六（洛轩）：【打不起来吧！师父虽然不要脸了点，但还是有底线的。既然认了输，肯定会守承诺。】

五（墨晓黑）：【附议！】

二（雷梦杀）：【哇，老六，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这个时候才找着今歌，老头子确实输了。哇哈哈哈哈！老头子输了！哈哈哈！】

六（洛轩）：【不！要！叫！我！老！六！】

七（萧若风）：【今歌假扮成了姬若风？那前面被师父打的，不会真的是今歌吧？担心.jpg】

二（雷梦杀）：【我说老七，你可别太双标！前面我听你说姬若风这事的时候，你绝对有偷笑来着。】

八（百里东君）：【……我说哥几个，我都入门了，通话还背着我加密呢！】

二（雷梦杀）：【不懂的小孩，一边玩去。】

八（百里东君）：【不是！这遭瘟的踹我的家伙，他不是姬若风？那他究竟是谁呀？】

二（雷梦杀）：【遭瘟的？哈哈哈哈！】

七（萧若风）：【小师弟，你这话说的可就过了。你嘲讽人家，人家踹你一脚怎么了？】

八（百里东君）：【……】

四、五、六：【你说，他们三个还记得，我们这加密通话是为了什么吗？师父跟今歌，我们看着，光这眼神，就差不多已经厮杀了上千回了。】

……

眼神对峙许久，终是握着拳头的李长生先冷哼了一声，他突然扭过头去，笑着冲他身后的雨生魔说道，“雨生魔，方才你我打斗之时，你问我，那白晓堂……”

却突然听到，叶鼎之命苦地捂着胸口，哀嚎出声。

“哎呦！”

他呲着牙咧着嘴，大庭广众之下，将今歌方才教给他的一大串话语，半点不带停歇地就秃噜了出来。

“师父你可要为徒儿做主呀徒儿只是想来天启见识见识世面谁知这李长生枉为天下第一人见我天资卓越便硬要强取豪夺收我为徒苍天可鉴徒儿这颗心可一直都是在您身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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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话是说完了，但人也走了好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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