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追踪凶手！
“好。”
徐琴点点头，立即命警员将女尸搬上车。
随后，一辆警用依维柯迅速向正兴路而去。
李青禾靠在冷硬的铁皮车壁上，手指摩挲着兜里的白包。
这原本是他下半个月的饭钱，外加公务员面试的报班费。
现在事情耽误了，这白包回头就得给人还回去。
“嗡...”
“吉祥村派出所转过来的，王家人的电话。”
徐琴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她扫了一眼屏幕，转头把手机递向后排。
李青禾动作一顿，接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小李师傅？这都几点了！你人呢？”
“天快亮了，我家老爷子的时辰要是给耽误了，这事儿没完！”
电话那头，王家老大的声音透着一丝恼怒。
李青禾深吸了一口气，“王叔，对不住，半路碰上点突发状况，现在我在协助光明分局查案，老爷子落叶归根的事，我确实赶不回去了。”
“查案？”
“对，就是查案，白包里的两千块，等天亮我原路退给您，再按规矩给老爷子补一份丧仪。”
李青禾没等对方发作，直接抛出底线。
随后，李青禾挂断电话，把手机递还给徐琴。
这笔损失，只能从警局那五万块悬赏里抠出来了。
徐琴揉了揉眉心，眼中带着一丝歉意，“看来，我是真错怪你了。”
“没事。”李青禾淡淡道，“帮助社会是一种美德。”
徐琴：……
你确定不是因为奖金？
凌晨三点一刻，车子停在正兴路南边的废弃隧道外。
徐琴推开车门，“将尸体抬下去。”
两个警员戴着厚重的橡胶手套，硬着头皮把女尸抬下车，放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
李青禾走上前，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摸出朱砂笔。
“徐队，让你们的人退后。”
李青禾声音发沉，左手飞快结出一个法印，右手执笔，指尖发力，重重点在女尸眉心。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气不绝，魂不灭！”
“太上借法，起！”
一阵不知从哪刮来的阴风卷过地面的积水。
原本僵硬的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咔啦”一声，在几道手电光的聚焦下，女尸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
随后，女尸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草！”
一个年轻警员吓得连退三步，一脚踩进水坑里。
徐琴死死盯着那具尸体，呼吸明显加重，右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指关节泛白。
纵然她办过无数大案，见过无数惨烈的死法，但这违背物理学和生物学的一幕，依旧让她的三观受到了猛烈冲击。
女尸站在原地，灰白的眼珠子一点点转动，环顾着四周漆黑的废弃隧道。
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情绪波动。
“不对。”李青禾皱起眉，“这里只是抛尸地，如果她对这里有记忆，执念会立刻暴走，她生前根本没来过这儿，或者对青州市的路况完全陌生。”
“外地人？”
徐琴立刻抓住了重点。
“极有可能。”李青禾抹了一把脸上的湿气，“徐队，这样不行，她的意识只剩下本能碎片，得带她去街上转，只要路过她生前最后几天待过的地方，怨气一定会有感应。”
“带尸体游街？”旁边一个老刑警直摇头，“这太荒谬了！万一出什么岔子…”
李青禾看向徐琴，“想破案，这是最快的法子。”
徐琴咬了咬牙，点头道，“上车，按他说的做。”
李青禾手腕一抖，招魂铃发出一声轻响。
女尸转过身，迈着沉重且拖沓的步子，一步步走向依维柯。
不用人搀扶，她僵硬地抬起腿，最后木然地坐在了靠窗的位子上。
几个警员死活不肯再坐后排，全挤到了前面。
车子重新启动，沿着青州市的环城路缓慢行驶。
徐琴透过后视镜，看着静静坐在窗边的女尸，喉结滚了滚。
“李青禾，她现在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
这个问题憋了半路，她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李青禾靠在椅背上，随意道，“徐队，你是学犯罪心理和刑侦的，从法医学角度，她死得透透的。”
话锋一转，李青禾继续道，“但从玄学和生物电学的交叉角度来看，枉死的人会有怨气，如果是正常情况，脑神经早就烂没了，但这口怨气就像一个天然的保鲜膜，锁住了一小部分掌管基础动作和执念的神经节。”
旋即，李青禾扬了扬手中的招魂铃。
“我家的秘术，其实就是一种特定频率的生物磁场刺激，类似于心脏除颤仪，我给她通了电，激活了这部分残存的神经元。”
“另外，她不会说话，没有高级思维，但只要碰到熟悉的刺激源，身体就会产生条件反射。”
听完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徐琴沉默了。
这种将封建迷信与现代科学强行缝合的解释，竟然让她一时间找不到破绽。
凌晨四点半，车子驶入一条的商业街。
“砰！”
忽然，后排传来一声闷响。
一直安静坐着的女尸突然死死扒拉玻璃，发出渗人的吼叫声。
李青禾目光骤缩，“停车！”
徐琴一脚刹车踩死。
李青禾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路边是一家闪烁着粉色霓虹灯的快捷酒店，天微酒店。
“找到了，就在这儿。”
推开车门，李青禾用招魂铃压住女尸的动作，让她跟在自己身后半米处。
徐琴带着两名便衣警员，大步走进酒店旋转门。
大堂里，保安正靠在沙发上打盹，前台的女服务员趴在电脑前刷着短视频。
听到脚步声，保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看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吓得一个激灵。
“警察！例行检查！”
徐琴掏出证件拍在吧台上，语气凌厉。
服务员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保安赶紧凑过来，心里直犯嘀咕：这凌晨四点多查房，扫黄动作也太大了吧？
“查…，查什么？”
服务员结结巴巴地问。
“命案。”
两个字，直接把保安的瞌睡虫全吓飞了。
徐琴让开半个身子，指了指站在李青禾背后、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女尸。
“仔细看看，九天前，有没有见过她？”
大堂灯光有些暗。
保安凑上前，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秒，突然一拍大腿。
“哎！有印象！九天前，大概晚上十一二点吧，这女的当时穿得挺鲜艳，跟着个男的一起进来的。”
“我还纳闷呢，那男的推着个特别大的粉色行李箱，死沉死沉的，轮子都在大理石地砖上压出印了。”
“男的叫什么？查入住记录！”
徐琴猛地转头盯住前台。
服务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九天前的记录。
“警官，系统里没有这个女的身份证信息。”服务员咽了口唾沫，“现在的规矩，两人入住得双登记，但那天晚上我不是班，估计是同事图省事，或者那男的说女的没带证件，就只登记了一个人的。”
“名字。”
“魏榭，本地身份证，29岁。”服务员指着屏幕，“开的是五楼的604房间，次日半夜退的房。
“去六楼。”
李青禾压低声音，手腕轻晃。
“叮——”
女尸僵硬地转身，直奔电梯。
保安看着女尸机械的步伐，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小声嘀咕：“这女的怎么走路一顺边儿啊，脚都不带打弯的……”
电梯停在六楼。
女尸走出电梯，径直走到604房间门前。
突然，她停住了。
李青禾清晰地看到，女尸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砰！”
女尸猛地用头撞向房门，紧接着十根手指死死抠住木制门板，指甲在上面抓出刺耳的“呲呲”声。
“徐队，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调监控！马上！”
徐琴双眼微眯，浑身透出一股煞气。
十分钟后，一楼监控室。
画面调到了九天前的深夜。
屏幕上，魏榭揽着女尸的肩膀走进电梯，手里推着那个显眼的粉色大号行李箱。两人有说有笑，女尸当时还是个鲜活的生命。
进度条拉到一天后的凌晨两点。
走廊监控里，魏榭独自一人走出604。
他手里推着那个粉色行李箱。
但所有人都能从屏幕里看出异常，魏榭推得很吃力。
最后的画面，是酒店后门的监控。
魏榭将行李箱塞进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车子后悬挂肉眼可见地往下沉了一截，随后消失在夜雨中。
线索，彻底闭环了。
“进门两人，退房一人，行李箱装尸，异地抛尸。”徐琴猛地拔出对讲机，“通知大队，全城布控，查魏榭名下这辆黑色轿车的轨迹，立刻抓捕！”
“徐、徐警官…”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前台服务员拿着604的备用房卡，本想送过来。
但她此刻正瘫坐在走廊的地毯上，面无人色。
刚才在监控室门外，由于警员注意力都在屏幕上，没扶稳女尸。
女尸的鸭舌帽掉落，口罩也滑到了下巴。
服务员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双灰白无神的眼珠，更看到了女尸那道狰狞的Y字形尸检切口。
服务员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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