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寻找凶徒！
市局三楼会议室。
周军看了看表，离夜里十一点的行动还有六个钟头。
案情卡死在凶手线索上，现在除了等陈可儿自己带路，没别的招。
旋即，周军拉了把椅子在李青禾对面坐下，搓着手道，“李兄弟，刚才老徐说你家在吉祥村？”
见状，几个老刑警也凑了过来。
“对，山沟沟里。”李青禾看了眼周军，“怎么了？”
“清凉山我跑过几次案子，没听说过还有赶尸这风俗。”周军摸出烟盒，“湘西那边倒是听得多。”
“早年间战乱，客死他乡的都想落叶归根。”李青禾语气平淡，“到了我爷爷那辈，社会安定，交通方便了，火葬推行，赶尸就没了活路，自然断了传承。现在村里人，也就办白事的时候叫去撑撑场面。”
众人听得啧啧称奇。
真是活见鬼了，这年头还能碰上这种偏门行当的传人。
徐琴靠在窗边，亦是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李青禾的场面。
“你们是没见过他那副德行，刚抓他的时候，一口咬死死者是寿终正寝。”徐琴扯了扯嘴角，“他一开始还死活不帮忙，但谁知他为了五万块悬赏，硬生生把女尸从停尸房带回了案发隧道。”
旋即，徐琴把魏榭杀人抛尸的案子掐去敏感细节，讲了一遍。
“我怎么听着跟拍电影似的。”
“就是，我也好奇。”
“今晚咱们就能见识一下了。”
“……”
几个老刑警听得目瞪口呆，要不是在市局会议室，简直以为是在听民间鬼故事。
晚上六点，二楼职工食堂。
市局食堂宽敞明亮，不锈钢餐盘里打满了糖醋排骨和烧青鱼。
李青禾跟徐琴对面坐着。
“徐姐。”李青禾咬下一口排骨肉，“你们市局这伙食可以啊，比分局强多了，要不你受点累，跟陈局说说，把我直接留在市局算了？”
徐琴夹菜的筷子停住。
“青州分局为了你这一个名额，我和局长费了多大劲？”
“你这刚进门，就想过河拆桥？”
徐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李青禾嘿嘿一笑，“开个玩笑，肯定先回分局，不能让徐姐你难做。”
话是这么说，但李青禾心里门儿清。
市局辖区大，人口多。
命案大案堆积的速度根本不是一个县级分局能比的。
要想靠超度怨魂快速积攒功德，市局才是风水宝地。
至于伙食好坏，那就是个借口。
“李青禾。”
“我能坐这边吗？”
“可以。”
一阵淡淡的幽香飘过，柳韵端着餐盘，在李青禾旁边坐下。
此刻，柳韵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修身的制服，领口微敞，深不见底。
“吃完饭有空吗？”柳韵声音柔媚，眼神直勾勾盯着他，“能否去我办公室，我想请教一下，没有中枢神经指挥，没有肌肉电信号传递，你到底是怎么让一具多处骨折的尸体行动的？”
柳韵纯粹的学术狂热，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识一下了。
“没空。”
李青禾咽下嘴里的米饭，眼皮都没抬。
感情邀请自己就是为了看尸体？
要是别的事，自己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闻言，柳韵的表情僵在脸上。
从小到大，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局里，她主动搭话，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干脆地撅过？
于是，柳韵撅了噘嘴，再没搭理李青禾。
晚上八点，会议室。
周军站在白板前，布置夜间行动的布控点位。
李青禾靠在椅子上，低头刷着短视频。
斜对面的柳韵也是闲着，目光刀子一样往李青禾身上扎。
明明在这闲得打瞌睡，居然说没空？
李青禾余光扫见她的眼神，心里暗笑：快三十的人了，还搁这儿装小女生脾气。
周军做出最终部署后，决定晚上十点开始行动。
晚上十点，车库。
三辆警用依维柯发动。
周军坐副驾，陈可儿的尸体用黑布蒙着，被安置在后排。
柳韵硬是挤进了这辆车，挨着李青禾坐下。
车厢狭窄，那股带着消毒水味的淡香一个劲往李青禾鼻子里钻。
车子开出大门，柳韵终于憋不住了。
“李青禾，下午在法医室，你明明是赶尸匠，为什么要骗我在默哀？”
“你没问。”李青禾靠着车窗，“而且，通灵前，我确实是在默哀。”
“那刚才在食堂，你明明没事干，为什么要说没空？”
柳韵盯着他的侧脸，显然被李青禾勾起了兴趣。
李青禾随意道，“不想聊，就是没空啊，这算骗吗？”
柳韵瞬间语塞。
这话术太耳熟了。
平时她应付那些局里献殷勤的男同事，用的就是这套。
想不到，今天算是遇到对手了。
李青禾没再理柳韵，他闭上眼，呼吸逐渐放缓，眉心深处的金色光点缓缓旋转。
每一次控尸，都是一次极大的精力透支。
接下来的事，容不得半点分心。
十一点一刻。
江州师范大学，四号教学楼下。
四周拉起了最高级别的警戒线。
三十多名便衣散在各个路口，切断了所有监控。
几名校领导搓着手站在周军旁边，满头冷汗。
谁也不明白，为什么半夜三更，市局要把陈可儿的尸体拉回跳楼地点。
“砰。”
车厢门打开。
两名警员戴着手套，硬着头皮把陈可儿搀扶下车。
夜风很静。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住李青禾。
李青禾走到尸体前。没有结印。
心念一动，眉心金光大盛。
“起！”
“呼”的一声，平地骤然卷起一阵刺骨的阴风。
树叶疯狂摩擦，发出“哗啦哗啦”的锐响，就连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
柳韵单薄的肩膀猛地一缩，下意识抱紧了双臂。
李青禾睁开眼，瞳孔深处，隐隐透出一抹令人心悸的暗芒。
柳韵心头猛地一跳，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头嗜血的凶兽盯上了。
下一秒。
陈可儿那双灰白无光的眼睛，毫无征兆地缓缓睁开。
“咔”的一声，伴随着刺耳的骨骼摩擦声，她那颗摔得有些变形的头颅，生硬地扭向李青禾。
“啊！”
旁边的两名警员头皮炸裂，触电般松开手，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尸体没有倒下。
她违背了所有的物理和生理解剖学定律，用那具肋骨断裂、内脏破损的身躯，稳稳地站在了原地。
“这这这...！”
“这是怎么回事？”
副校长双腿发软，死死抓住周军的胳膊，声音抖成了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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