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就是凶手！
李青禾离开后，巨掌办公桌上的紫砂茶杯依旧冒着热气。
封局长捏着杯盖，淡淡道，“小徐，李青禾前途不可限量啊，我们很难再往上升了。”
徐琴点点头，“是啊，我这些年也挪不动，真不知道李青禾未来能走到哪一步。”
二人知道，体制内想要晋升有多难。
分局的编制像一块冻死的老冰。
没有大案，没有破局的由头，根本上不去。
封局长抬起眼皮，视线落在桌面的文件上，“李青禾这小子，是块能破冰的石头。”
徐琴点头。
赶尸秘术能让死人开口。
只要把县里积压的命案清一遍，破案率拉上去，政绩就有了。
“他往市局走，我也能借风往市局拔一拔。”封局长端起茶杯笑道，“到时候，分局这摊子，你来接。”
徐琴没接话，默默点头。
一切，还得靠李青禾。
半小时后，市局大院。
五菱宏光停在起落杆前，热浪不断往车厢里钻，面包车没有冷风，李青禾热得满头是汗。
门卫大爷探出头，视线扫过车牌，又看清驾驶座上的人，“小伙子，又来找柳科长？”
李青禾笑道，“大爷，我找周军支队长。”
大爷愣了一下，转身抓起座机。
两句过后，起落杆抬起。
三楼，支队长办公室。
周军站在办公桌后，把一份卷宗推到李青禾面前。
“小李，这是一桩失踪案。”周军捏了捏眉心，“半个月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青禾翻开卷宗，纸页哗啦作响。
报案人叫徐国利，是失踪者丈夫。
“全市的监控筛了三遍，徐立国的妻子就像是凭空消失。”周军拉开椅子坐下，“重案组的底线判断，徐国利杀人藏尸，但他自己报的案，屋里屋外找不到一滴血，没任何证据。”
李青禾合上卷宗，指尖在封面上敲了两下，“没尸体的话，赶尸术用不上，不过我们可以去试试。”
听到这话，周军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李青禾既然不打包票，就说明心里有底。
“行，死马当活马医。”
“走，咱们吃饭去。”
市局二楼食堂。
周军端着餐盘，跟李青禾讨论着下午的安排。
过道里，柳韵端着餐盘走过来。
她穿着修身制服，高跟鞋踩得哒哒响。
周军见状，打了声招呼，“柳科长，一起呗？”
李青禾往嘴里塞了块排骨，视线只在柳韵脸上停了半秒，随即移开。
柳韵看着李青禾“哼”了一声，径直走了过去。
周军一头雾水，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打转，也没有多想。
下午一点，警用依维柯驶出市局。
刑侦一队的鲁达开车，董刚坐在副驾。
两人都三十出头，之前的案子他们亲眼见过李青禾的手段，知道后排这位马上就是正科级，态度透着股客气。
“小李，徐国利今年五十岁，乃是水务公司司机，他老婆是一名保洁员。”鲁达看着后视镜说道，“这二人的社会关系简单，失踪前邻居也没听见吵架。”
“去了再看吧。”
李青禾靠着椅背，静静听着。
命案能靠尸体，失踪案不行。
想要多攒功德，就不能挑食。
这套业务，得全盘接。
三堡小区，四号楼二单元。
楼道里墙皮脱落，露出灰白的水泥。
鲁达来到徐国利门口后，轻轻敲门。
“吱呀”一声，防盗门拉开。
徐国利站在门后，头发稀疏，眼眶通红，眼袋重重地耷拉着。
他双手死死扒住门框，声音发颤，“警官，有消息了？”
鲁达摇头。
徐国利肩膀一塌，眼底的光瞬间黯了下去。
他搓了一把脸，叹息道，“半个月了，你们警察到底能不能找着人啊？”
“老徐，我们还在排查，今天再来核实几个细节。”
鲁达侧身进屋。
狭小的客厅内，沙发弹簧老化，坐下去便往下陷。
董刚掏出笔记本，徐国利坐在矮凳上，两手搓着膝盖，开始问一句答一句。
说到失踪前一晚，他眼圈又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妻子失踪那天晚上，我们还在商量给儿子凑首付买房的事……”徐国利哽咽道，“好好的大活人，怎么就没了。”
李青禾站在电视柜旁，四处打量着。
徐国利眼泪止住，视线落在李青禾身上，“这位是？”
“我随便看看。”
李青禾出声。
“别问，他是我们局里领导。”
鲁达头都没抬，语气严厉了几分。
闻言，徐国利点点头，重新低下头去抹眼泪，继续跟董刚絮叨。
李青禾迈步，仔细观察着屋里的每一个细节。
客厅。
卧室。
厨房。
卫生间。
阳台。
李青禾目光一寸寸扫过，什么都没碰。
徐国利起初还拿余光瞟他，见他只是瞎转悠，便收回视线专心抹泪。
走到卫生间门口时，李青禾停住了。
狭小的空间内，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洁厕灵香味。
李青禾闭上眼。
眉心深处，那颗黄豆大小的功德金豆猛地一跳。
旋即，金光流转，五感瞬间被无限放大。
其嗅觉瞬间变穿透了洁厕灵的化学香精。
倏尔，一股极其隐秘的血腥气夹杂着碎肉腐败的臭味，从下水道地漏的缝隙里一丝丝往外渗。
不仅是气味，功德之力加持下，李青禾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怨气。
这种凄厉且化不开的残怨，像一层看不见的冰霜，死死附着在瓷砖缝隙和下水管道壁上。
“这里死过人，而且碎过尸。”
李青禾睁开眼。眼底一片冷意。
旋即，他面无表情走回客厅。
此刻，徐国利还在哭，眼泪糊了一脸。
李青禾停在他面前，冷笑出声，“行了，别演戏了。”
“领导，你什么意思？”
徐国利的哭声一顿，抬头看着他。
“你知道吗？你演得真恶心！”李青禾嘴角扯了一下，字字如刀，“你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你老婆遇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客厅瞬间死寂，鲁达和董刚手里的笔停了。
徐国利的脸色瞬间从苍白涨成紫红，怒喝道，“你他妈胡说什么！”
旋即，徐国利他猛地从矮凳上弹起来，拳头冲着李青禾的脸直直砸了过来。
拳风扑面，李青禾没退一步。
只见他左肩微侧，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并拢，一记摆拳重重砸在徐国利的下颌骨上。
“砰！”的一声，徐国利两百斤的身子像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重重撞在茶几上，玻璃台面碎了一地。
“啊，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徐国利捂着下巴，在地上像虾米一样蜷缩着惨嚎。
鲁达和董刚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脸懵逼看着李青禾。
李青禾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
“上铐子，带走。”
“他就是凶手。”
李青禾低头看着地上的徐国利，像是在看一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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