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李青禾前途无量！
下午五点，青州大学行政楼会议室。
作为全校最高级别的校务工作会议，各院系及行政部门的一把手全部到场。
返聘副校长，工程院院士，国内生命科学领域的泰斗钟武业，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平日里，这类会议钟武业大多推脱缺席。
一众校领导也早就习惯了这位学术泰斗的“隐形”状态。
会议接近尾声。
校长张宏波肃然道，“下面各位依次通报一下近期的分管工作，老黄，你先来。”
教务处处长黄贤清了清嗓子，“张校长，其他常规教学工作都在按计划推进，不过有一件突发事件，我必须提请校委会决议，我提议，开除我校一名大四学生！”
此话一出，众高层皆看向黄贤。
大学极少做出开除学籍的顶格处分，每年报上来的名额寥寥无几。
张宏波皱起眉头，“开除？是出什么恶劣事件？”
“不错。”
“该生公然在校内办公区域，当众殴打在职辅导员！”
“他目无尊长，态度极其嚣张，性质极其恶劣，必须严肃处理！”
“报警了吗，警方是怎么核实定性的？”
“校长，警方已经介入，打人的事实确凿无疑！”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一位校领导微微摇头，“张校，学生年轻气盛，如果只是普通肢体冲突，留校察看应该足够了，直接开除，是不是太断送孩子前程了？”
也有人附和黄贤，“呵呵，校规就是校规，殴打老师还了得？不严惩不足以正校风。”
眼看众人基本倾向于采纳黄贤的提议，处分决议即将敲定。
“等一下。”
忽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此声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错愕地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静坐的钟武业。
钟武业目光锐利地盯着黄贤，“黄处长，既然要开除，总得把事情说清楚，警方具体认定的事实细节是什么？”
黄贤额头冒出一丝冷汗，含糊其辞道，“钟院士，警方那边已经证实，就是该生单方面殴打老师。”
“既然事实清楚，那不妨把名字报出来。”钟武业淡淡道，“当事学生叫什么，被打的老师又叫什么？”
见状，黄贤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学生叫李青禾，被打的老师…，是王磊。”
听到“王磊”两个字，在场的校领导眼神微妙地交汇了一下。
谁不知道辅导员王磊，就是教务处长黄贤的亲外甥？
众人心如明镜，却碍于情面无人出声点破。
“哦，李青禾打王磊。”钟武业继续道，“那警方最终下达的处罚结果是什么？拘留了几天？”
“王磊老师品性宽厚，大度谅解了对方，所以警方没有拘留。”
黄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撑着弥谎。
“荒谬！”钟武业猛地一拍桌子，“既然当事老师已经达成了和解，你这个教务处长为什么还要执意在校委会上申请顶格开除处分？这其中，是不是掺杂了你个人的主观情绪？你是不是在假公济私？”
“我...”
黄贤张了张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诸位。”
“我了解到的真相，根本不是什么单方面恶性殴打！”
“这仅仅是师生二人发生言语冲突后的互有争执，并且已经在派出所警官的调解下，签署了治安和解协议。”
“既然无单方严重过错，何来的必须开除？”
钟武业环视全场，掷地有声。
在场之人秒懂。
话说到这个份上，这件事就是黄贤想借着手里的职权，给自己的亲外甥公报私仇。
张宏波冷冷地看向黄贤：“老黄，把警方的调解文书拿出来。”
黄贤满头大汗，无奈之下，只能将那份和解协议书的照片发到了校委会的工作群里。
张宏波点开图片，扫了一眼。
文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校内纠纷，自愿和解。
“简直胡闹！”张宏波将手机重重扣在桌面上，“关于开除李青禾的提议，不予通过，此事到此为止！”
黄贤瘫坐在椅子上，心里暗自怒骂外甥王磊愚蠢至极。
如果王磊咬死不签和解协议，今天李青禾绝对难逃开除的下场。
然而，钟武业并未打算就此罢休。
“张校长，还有一件事。”
“我听闻，这位王磊老师，前段时间曾因嫖娼被警方当场抓获并拘留。”
“这种师德严重败坏的败类，根本不配为人师表！”
“我提议学校立刻彻查，一旦属实，直接辞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不可能！”
“这是不实谣言，是恶意捏造！”
黄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急于撇清关系。
钟武业随口一笑，“我只是听闻，是不是谣言，交由学校核查自然见分晓。”
“不用查了。”坐在黄贤对面的一位副校长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各位看看群里吧，学生们的微信群早就传疯了。”
叮咚。
几张高清照片被发送到了会议大群。
照片里，王磊与一名衣着暴露的陌生女子衣衫不整地从快捷酒店走出，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这一刻，黄贤脸色惨白如纸。
他终于想起来，前段时间王磊信誓旦旦地说要去外地参加同学婚礼，一口气请了十天假。
原来那十天，他是在拘留所里蹲着？
“伤风败俗，简直丢尽了青大的脸面！”
张宏波勃然大怒，重重地拍着桌子。
“张校，张校您息怒。”黄贤彻底慌了神，“王磊他还年轻，能不能从轻处理，把他调离教学岗，转去后勤或者行政岗…”
“闭嘴！”
“学生年少冲动犯错，学校可以给改过的机会。”
“教师身负传道授业的职责，德行有亏，绝不姑息！”
“黄贤，这件事由你亲自去核实，查实后立刻通报全校，予以辞退！”
张宏波态度坚决，不留丝毫情面。
黄贤感觉天塌了。
这一刻，他满心懊悔。
原本想借着开除李青禾立威泄愤，结果弄巧成拙，反倒亲手把外甥的教师前程彻底断送了。
与此同时，城南分局。
刑侦大队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清晰地展示着一幅经过精密标注的卫星地图。
地图上，八条代表着残存尸气走向的红色射线，最终交汇并锁定在临江县辖区内的三处偏远乡镇。
邢武忠站在屏幕前，兴奋道，“好，太好了！这片区域绝对就是他们倒卖尸体的贼窝！”
副局长罗聪站在一旁，惊叹道，“李老弟，不服不行啊，下午出门前，我心里还在打鼓，没想到，你硬是凭着几缕看不见摸不着的尸气，直接把僵局砸碎了！”
“罗局过誉了。”李青禾放下纸杯，神色平静道，“我只是划定了一个大致的藏尸范围，真想把人挖出来，还得靠接下来大范围的摸排搜查，这是个苦力活。”
“方向定死了，剩下的活儿我们刑警来干！”邢武忠拍板道，“我马上向市局汇报，申请临江县公安局协同配合，立刻对这三个乡镇展开地毯式排查！”
随后，邢武忠拿着手机走出会议室，拨通了市局刑侦支队长周军的电话。
汇报完毕后，电话那头的周军沉默了片刻，出声道，“老邢，案件突破性进展，临江县局肯定要配合，但是，不能让他们主导，也不能让你们城南分局单独牵头。”
邢武忠一愣，“周队，您的意思是？”
“向市局申报，成立专案组。”
“让李青禾以市局特派员的名义，全权主导此案。”
“另外，城南分局、临江县局，两大分局的警力全部听他调度！”
“案子破了，首功还是你们城南的，谁也抢不走！”
听到这话，刑局瞬间领会了周军的深意。
周军这是在刻意提拔拉拢李青禾啊？
用一个连环盗尸案，给李青禾狠狠积攒一笔过硬的政绩，让他一个毛头小子，提前统领两大分局的精锐，这是在为他日后调任市局铺路，树立他在基层的绝对威信！
“明白！我全力配合！”
邢武忠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回到会议室后，邢武忠当众宣布了市局的授权决议。
突如其来的最高指挥权，让李青禾微微有些意外。
但，他并没有像寻常应届生那样推脱怯场。
李青禾清楚，这是自己真正在警界站稳脚跟的关键一战。
旋即，李青禾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条理清晰地开始下达指令：
“这起盗尸案的动机非常明确，为了黑市的冥婚匹配。”
“嫌疑人偷的全是单身，年轻的遗体。”
“为了能卖上好价钱，他们匹配的阴婚对象，必然也是这个特征。”
“通知临江县局！”李青禾语气沉稳道，“立刻调取这三个乡镇近三年内所有死亡人员的档案，重点筛选年轻单身意外早逝的人员名单。”
“拿到名单后，逐一去核实这些死者的家属近期是否操办过异常的迁坟或并骨仪式，用这个反向筛选法，只要锁定一户买家，就能顺藤摸瓜，直接把这个盗尸团伙的底裤扒出来！”
一番部署，逻辑严密，直击要害。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罗聪和牛斌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他们原本还担心，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镇不住两大分局这群心高气傲的老刑警。
但现在，李青禾身上那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气度，以及抽丝剥茧的超强决断力，彻底折服了所有人。
邢武忠看着李青禾的挺拔的背影，暗自深吸了一口气。
这小子的未来，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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