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工具人儿子！
李青禾回到家后，连澡都没洗，就躺在了床上。
连日透支法力，酸痛感顺着神经末梢，丝丝缕缕地往骨髓里钻。
刚有了一丝睡意，枕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李青禾摸起手机，发现是一个省城的的座机号码。
“哪位。”
“是李青禾队长吗？”
“这里是江东省公安厅政治部训教处，我姓裴，警号是...”
听筒里传来一道软糯女声，透着阵阵平稳。
李青禾半睁开眼，脑子里条件反射觉得这可能是一个诈骗电话。
“什么事？”
转念间，李青禾就觉得有点搞笑。
自己的任命今天才下来，这群骗子消息够灵通啊？
但他又好奇，哪个骗子敢把电话打到刑警大队长手机上？
“李队长，通知个事。”
“后天上午九点前，带齐个人证件，到省厅训教处204办公室报到。”
“省厅邀请你参加新任骨干岗前培训及考核，为期一周。”
“考核？”
李青禾一脸疑惑，莫非真是省厅的人？
“对，这是封闭式考核。”
“具体内容报到后下发，收到请确认。”
“收到。”
随后，电话挂断。
李青禾疑惑不已。
自己职位已经落地，现在搞什么考核？
考什么？
破案还是走正步？
或者，和自己那项“特殊人才”的头衔有关？
没等他琢磨出头绪，极度的倦意如同潮水倒灌，李青禾直接进入深度睡眠。
再睁眼，厨房里的抽油烟机轰鸣声传来。
此刻，窗外天已经黑透。
“青禾。”
“睡了一下午了，赶紧起来洗手吃饭！”
老妈手里还拿着锅铲，在门外喊道。
片刻后，一家五口围着圆桌。
桌上摆着红烧肉，炒空心菜和一盆番茄蛋汤。
李青禾一整天只吃了一顿早饭，早就饿了。
他端起碗，嚼得又快又狠。
李树人端着小酒盅，笑道，“青禾，你慢点吃，饿死鬼投胎啊？你昨晚上一宿没回，去哪鬼混了？”
“省厅呗。”李青禾咽下饭，“齐厅长临时给派了个任务，加了一宿班。”
李树人筷子一顿，“省厅一把手齐厅长？你个小子刚借调几天，省厅一把手直接点名给你派任务？你当你官多大啊？”
老李满脸都是不信之色，觉得李青禾在忽悠自己。
李青禾懒得解释。
自己总不能在饭桌上跟老爹解释，说省厅一把手下令让他去给烈士遗体通电吧？
见儿子不吭声，李树人说教道，“青禾，你以后要踏实干活少吹牛，老封那边到底什么时候下文啊，这几天镇上的人天天问，我都没法回他们。”
“等我一下。”
李青禾将筷子放下，转身回房。
自己今天留任市局的事，还没跟家里透底。
片刻后，李青禾将装着红头文件的牛皮纸袋拿到了餐厅，“爸，我任命今天才下来。”
李树人狐疑地看了李青禾一眼，小心翼翼拆开纸袋的绕线。
纸张顶端，市局的大红印章鲜艳刺眼。
下一瞬，李树人端着红头文件的双手开始发抖，“市...，市局刑侦支队副队长？兼第三大队大队长？儿砸，不是说下分局吗？怎么留市局了？”
因为激动，李树人的声音都破音了。
“市局孙局长惜才，卡着不放人，说市里平台大，我就留市局了。”
李青禾重新端起碗，挑了一块红烧肉。
李树人死死盯着那枚红印章，足足看了半晌。
他时而大笑，时而喝酒，时而颤抖。
半晌后，李树人把文件双手递给对面的李威，“爹，你看看，你看看你好大孙！”
老爷子放下筷子，拿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戴上，眯起眼。
“好，好，好！”
看清了那几个职务，老爷子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老妈和奶奶凑过去，一同观看。
她们不懂职级，但认得市公安局的红印，看着那大气的排版，满脸都是喜气。
“老伴儿，拿酒！”
“去柜子里把我珍藏的那瓶龙年茅台拿出来，今天开了！”
李树人激动之余，看着李玲说道。
“好，今天让你喝个够。”
李玲笑了笑。
片刻后，陈年茅台的酱香溢满整个餐厅。
祖孙三代碰杯，喜气洋洋。
几杯高度酒下肚，李树人彻底喝高了。
“青禾啊…”
“你老爹我当年费了多大劲，求爷爷告奶奶才当上个村长。”
“你倒好，二十出头就是市局副支队，统管下面十几个县，你比老子强！”
“你是我的骄傲！”
李树人打了个酒嗝，拍着李青禾的肩膀。
李青禾都不记得这是老爹拍的多少下了。
一小时后，酒宴收场，李树人烂醉如泥。
李青禾架着父亲的胳膊，把老头子扔到卧室的床上。
李树人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嘟囔，“镇上老王以前见我爱搭不理，最近给我散烟都是中华啊，我儿子好样的…”
“爸，快睡吧。”
李青禾站在床边，拉过夏凉被盖住他的肚子。
小时候，自己靠着“我爸是村长”在同学面前硬挺腰板，攀比炫耀。
现在，换成老头子借着自己的头衔，在乡镇干部面前挺直了脊梁。
旋即，李青禾带上门。
回到卧室后，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消息是二次元女头像发来的。
“恭喜李大队走马上任！[撒花]”
“导师让我转达，那篇脑电波转译的论文，把你列为了共同第一作者，他很感谢你。”
李青禾看着屏幕上的“第一作者”。
学术圈的敲门砖？
体制内要这虚名干什么？
自己靠的是实打实的破案和术法，不靠核心期刊评职称。
李青禾打字回复，“韵姐，替我谢谢钟老，署名你们留着，我太困，先睡了。”
这一觉，李青禾睡得极沉，连梦都没有。
次日。
李青禾一直睡到中午才自然苏醒。
再过一天就要去省厅封闭培训，接下来没空顾家。
自己难得清闲，准备下午留在小院里，陪着奶奶剥毛豆。
三点半。
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院子的宁静。
“喂，爸。”
“青禾啊。”
“我在镇政府办点事，中午喝了点酒，走不回去。”
“你开车来接我一趟。”
李树人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点刻意的味道
“行，马上到。”
李青禾放下手里的毛豆壳，拿上五菱宏光的车钥匙出门。
镇政府大院离家不远。
十分钟的后，面包车稳稳停在办公楼下。
李青禾摸出手机，拨通号码。
“爸，我到了。”
“哎呀，到了？”
“刘镇长在这儿呢，非拉着我喝茶，青禾你赶紧上来，三楼最里面那个办公室！”
听筒里，李树人的声音突然中气十足，哪有半点腿软的意思？
李青禾挂断电话，长叹一口气。
自己的老爹，自己熟悉。
什么腿软，什么接人，都是幌子。
昨天刚看了红头文件，今天就在镇政府“偶遇”了刘镇长，还偏偏把自己叫过来？
摆明了是急着把“市局副支队长”这个招牌拉出来溜溜，在镇领导面前显摆显摆。
罢了。
既然老头子想长脸，那自己就上去，当回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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