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李青禾：文物里装定位器！
“这位是分局副局长冯婉婉。”
“这位是省国安厅一总队总队长常伟民。”
“这位是省警厅国保总队总队长刘贤。”
“陈妃蓉你已经认识，我就不多介绍了...”
郭跃沿着会议桌依次介绍。
除了几张熟面孔，还有749局青州分局副局长林天野，特别行动一队队长朱凯，副队长楚鸿，以及队员钱康、赵文耘、陈鹏礼。
众人相互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人都到齐了，继续开会。”
“吕功交代的内容，青禾昨天已经看过。”
“考虑到其他人还不清楚，我从头讲一遍。”
郭跃重新坐回主位，继续道：
“吕功有个同伴，名叫袁文盛。”
“袁文盛既是他的师兄，也是隔壁村的人。”
“两人年少时一起拜过一名倒斗老人为师，跟着对方学了几年风水堪舆、寻龙点金的本事。”
“老人死后，他们便凑到一起盗墓...”
最初，二人胆子不大，只敢在乡下寻找没有保护标记的小墓，挖出来的东西也不值钱。
只要古玩市场有人收，他们便会出手。
这类东西价格不高，胜在不容易引起注意。
靠着这门见不得光的营生，两人断断续续干了几年。
五年前，他们认识了一个常客。
对方不肯透露真名，只让两人称呼他为吴先生。
此人出手很阔绰。
同样一件东西，古玩市场只肯出一万，他能给一万五，甚至两万。
钱给得多，要求自然也高。
吴先生看不上小墓里的破烂，开始怂恿他们去盗那些年代久远、规格更高的大墓。
吕功和袁文盛第一次动心，是因为金江县的一座南北朝墓葬。
那座墓藏在荒山深处，地表没有封土，也没有任何文字记载。
两人靠山势与水脉找到墓穴，打出盗洞，从里面取走几座小瓷佛和数枚玉章。
“那批东西卖了一百万。”
“吕功和袁文盛一人分到五十万。”
“他们以前辛苦一年，也未必能挣到十万。”
“一次下墓便拿到五十万，自然觉得遇上了财神。”
郭跃说到这里，翻开面前的材料。
几个月后，他们在网上看到了一场欧洲拍卖会的新闻。
自己挖出来的玉章，竟然出现在了拍卖目录上。
仅仅一枚，成交价便折合人民币数百万元。
会议室里响起纸张翻动声。
资料最后几页，附着那场拍卖会的截图。
“知道被人赚走这么多，他们没闹？”
常伟民皱起眉头，询问道。
“闹什么？”
“东西来路不正，他们不敢拿去正规渠道交易，也联系不到海外买家。”
“吴先生能给一百万，他们已经很满足。”
“从那以后，两人的胆子越来越大，先后盗过东汉、唐、宋时期的数座墓葬，所有东西都卖给了吴先生。”
“前后加起来，两人拿到八百多万，每人分了四百多万。”
几百万元到手后，吕功和袁文盛买了房，也给家里留下一笔钱。
两人知道盗墓早晚出事，便商量着金盆洗手。
可吴先生尝过甜头，哪里肯放他们离开？
吴先生把话说得很明白。继续干，大家一起发财。
不干，他便把两人盗墓的证据交给警方。
吕功和袁文盛没有办法，只能继续替他找墓。
不过，两人也没坐以待毙。
他们暗中调查了吴先生的身份，想抓住对方的把柄，再找机会脱身。
专案组根据吕功提供的信息核实后，已经确认了那位吴先生的身份。
吴明远。
青州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
此人在大学任教多年，对各朝代历史与文物颇有研究，私下也喜欢收藏古玩。
古董价格太高，仅靠工资很难支撑他的爱好。
吴明远最初只是替一些富商鉴定古董，后来发现其中有利可图，开始低价收购，再转手卖给其他藏家，从中赚取差价。
生意越做越大，他接触到的东西也越来越不干净。
对那些从墓中挖出来的文物，吴明远明知来路有问题，仍旧照收不误。
后来，他又通过境外买家，与一个文物走私集团搭上线，逐渐成了对方在国内的成员。
吕功和袁文盛查到这些情况后，拿着吴明远参与文物走私的证据，直接找他摊了牌。
他们要求金盆洗手，吴明远假意答应，还说以前的账一笔勾销。
两个盗墓贼以为抓住了对方的把柄，从此可以安稳隐退。
“可最后，吕功被人杀了。”
“袁文盛至今下落不明，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数秒。
李青禾昨天便看过这些内容，并不意外。
“吕功掌握的情况，基本就是这些。”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立刻抓捕吴明远，撬开他的嘴。”
“第二，暂时不动，顺着他继续往下查。”
“各位觉得该怎么选？”
郭跃环视会议桌。
“现在抓人，肯定会打草惊蛇。”
“这个走私组织能把文物送到欧洲拍卖，背后的运输、洗钱与交易渠道绝不会小。”
“一旦吴明远失联，对方完全可以断臂求生。”
“到时候，我们最多抓到几只小虾米。”
常伟民率先表态，眉间皱纹又深了几分。
“我赞成暂时暗中调查。”
“如果实在查不出东西，再抓吴明远也不迟。”
刘贤跟着点头。
“既然没人主张立即抓捕，那就先查。”
“具体怎么查，大家都说说。”
“刘总队，你先来。”
郭跃很快定下方向。
“省厅国保总队负责排查吴明远线上线下联系过的人。”
“电话、网络账号、银行流水、出行记录以及近期行动轨迹，全都重新梳理。”
“凡是与他频繁接触的人和物，全部纳入监控范围。”
刘贤比较老辣，回答得也很干脆。
“国安负责境外。”
“我们从国外银行账户、关联企业和可疑人物入手，反向摸查走私集团。”
“只要钱和货还在流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常伟民接过话头，补充道
“我派人进入吴明远家中和办公室。”
“先秘密搜集线索，看看能否找到储存设备、账本或者其他往来记录。”
林天野同样给出了自己的方案。
冯婉婉没有补充。
朱凯、楚鸿、钱康、赵文耘与陈鹏礼也先后摇头。
“青禾，你呢？”
“有没有想说的？”
最后，郭跃看向会议桌另一端。
“有一个方法。”李青禾颔首道，“不过，我不知道具体能不能操作。”
“先说。”
“办法行不行，大家一起判断。”
郭跃抬手示意，其余人的注意力也随之转了过来。
“既然这个走私集团干的是文物盗卖，为什么不能从文物本身下手？”
“我们可以准备一批文物，在里面安装GPS定位仪、窃听器或者微型摄像头。”
“再想办法让这些文物落入吴明远手中。”
“只要他把东西交给上线，我们便能沿着文物的流向，摸到运输人员、中转地点，甚至是境外渠道。”
李青禾说完，会议室内再次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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